霍實搖下了車窗,暖暖的陽光曬在臉上讓他溫暖舒適,整個人都變得懶洋洋。而流入車內的微風又帶著山林間鮮花泥土的清香氣息,讓霍實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感受到了沁人心脾大自然的魅力。
睡意萌生的霍實閉上眼睛默默的享受著這一切,昨夜心中的孤獨困苦全然不複存在,難怪別人總說夜晚最容易讓孤獨的人胡思亂想。
有那麽一刹那霍實懷疑這一刻已經擁抱自由的自己仍處於夢境之中,畢竟這種自然風光只在電視中看見過。
果然,劉洪禮沒有騙自己,在洪隆政府管轄外的域外之地,確實是山清水秀富有著生機的地方的;不是像洪隆政府描述中那樣是死氣沉沉、邪教亂舞、魘獸橫行的世界。
這再次印證了之前的一個說法——洪隆政府是用恐懼在統治著整個以城邦為中心向四周輻射的國度。
霍實也更加明白了為什麽當年劉洪禮在幽北城遇難流落小村莊,會產生在那裡安詳度過一輩子的念頭。畢竟他們都是在髒兮兮不見天日下城區生長的孩子,沒有人見過大自然的真正面貌,再簡單的湖光山色也能喚醒他們生命中對大自然本能功的渴望。
在安詳寧靜的小山村中平靜的度過一輩子也是霍實想要的日子吧。只是,沒有谷芽這樣的日子對他來說也是索然無味,復仇才是他現在最迫切的渴望。
迎著陽光汽車慢慢從平原爬入了山嶺之後,一車人的情緒不知是因重獲自由的喜悅還是因山間美好得封建也開始歡快起來。
紳士和蓋車車抽著煙互相打趣閑聊著,連平時冷漠的閻羅也加入了歡快的聊天中,就連在剛出發沒多久就蘇醒的啞巴也聽他們聊天聽的津津有味。
聊天的內容大抵也不過是憶苦思甜。
蓋車車給紳士悲慘地回憶獄洞中的苦難歲月,自己受了多少罪過,又多麽想念域外世界的一切,包括煙酒美食女人。
作為蓋車車好兄弟的紳士自然不免安慰他一番,表示革命軍已經備好了盛大的酒宴,等待為一行人抵達後接風洗塵。
“女人!”蓋車車大聲地呼喊了出來,“有女人嗎!老子想死女人了!媽的、在裡面憋屈死老子了。開始還好,老子住單間,時不時可以回味一下過去的風流韻事自己解決;但後來他媽霍實來了,老子天天看著他那張苦大仇深的臉,老子什麽興趣都沒有了!”
“少吹牛怪別人啦,我看就是你不好意思!你背對著霍實不看他不就行了。”紳士戳穿了蓋車車。
蓋車車老臉一紅:“誰不好意思,其實老子都是等他睡著了才解決的。”
“哈哈哈……霍實、聽到沒,不知道他等你睡著了還背著幹了多少肮髒的下流事!”蓋車車的回答正中紳士的下懷。
“滾、滾……你不知道老子在裡面憋得多難受,今晚我至少要五個!”蓋車車用僅存得左手大大得比了一個五。
閻羅突然插入一句話:“你注意一下身體。剛剛才斷一隻手,還沒醫療就想那種事,別過於激動死了。”
“閻羅,我……”蓋車車欲言又止,看樣子他內心極度渴望前往花柳之地,但卻又因畏懼閻羅的警告而不敢去。
“哎呀,車兄弟你不去嗎?你不知道,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咱們新開了兩家快樂齋!裡面的妹子可水靈透嫩了。”
“我……我其實……”蓋車車張口想要說點什麽,但又可憐巴巴地望了閻羅一樣便閉上了嘴。
潛睡中享受著陽光的霍實被眾人的歡聲笑語所驚醒,睜開了眼睛好奇地問:“快樂齋?那是什麽東西?”
蓋車車尷尬地笑了笑說:“你個小孩子就別管那麽多了,這不是你該問的……”
“小孩子?”霍實心想蓋車車是在說自己嗎,“蓋車車,我入獄之前你說我是小孩子沒問題,可我現在也二十五六了,還小孩子……”
“哈哈,”蓋車車深吸了一口煙豪邁地笑著,“我都忘記了,老把你想成入獄時那個失了魂的孩子。”
紳士一隻手掌著方向盤,一隻手比劃著講解道:“好啦,這個沒什麽不好說的,而且咱霍實也不是孩子,也該和咱們一起去找點快樂。通俗一點,快樂齋就是咱們革命軍合法正規的妓院!”
“妓院?怎麽會有妓院……看來革命軍真有妓院……”
霍實的腦海中又浮現處了洪隆政府電視中革命軍的報道。在洪隆政府對革命軍的報道中,革命軍會把洪隆政府的男性公民殺掉吃掉,年輕的女性則擄回去作為妓女,小孩子就帶回去作為奴隸。
總之在報道中,他們的形象一直是邪惡的,喜歡殺人,還更喜歡吃人肉把人作為各種各樣的料理;不僅如此,他們的生活作風還荒淫無度、喜歡濫交,把整人倫風氣搞得一塌糊塗。
革命軍真有妓院?
霍實不得不認為洪隆政府對革命軍的報道中有些可能是正確的;閻羅蓋車車確實在戰鬥中是嗜血好殺之人;而革命軍也真的有妓院;看樣子可能只有喜歡吃人肉這點暫時不是真的了吧?
“怎麽了,是有啊!這可是咱們男性的避風港灣!我告訴你,性是人的根本!在洪隆政府統治的那種低欲望性壓抑的社會中活著哪有什麽意思!”
“……”霍實不敢苟同紳士的看法。
“你也別不恥這東西,你去了一樣會快樂似神仙!在咱國家古時候,這場所叫青樓!不庸俗,也不下流!有些陽春白雪的詩句都是出自這地方呢。這東西一來可以增加財政收入,二來可以促進社會穩定!”
霍實不解:“促進社會穩定?”
紳士滔滔不絕繼續說:“那是肯定的嘛!年輕人討不到媳婦就會心慌,沒事乾泄不了火就愛鬧事兒唄!”
看著紳士不以為然的態度霍實火冒三丈:“那強迫其他婦女的意志來做這事,你覺得很有道理嗎?把自己的快樂強建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和洪隆政府又有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