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對不住,請恕在下眼拙……”
“我們速天有三種培訓班。第一種叫做基礎班,一共五十二個課時,學習一年以後完成。這個學費是三千八百晶。”
“第二種叫做保證班,一共六十個課時,包學包會,如果考試不過的話我們會幫助你接著考一次…費用為五千五百晶。”
“第三種是火箭班,由王牌講師李元首授課,如果考試不過的話我們全額退款……費用是八千晶。”
當白周亞說明來意後,文靜青年這樣解釋道:
“我建議道兄可以報個火箭班,我們的王牌講師實力可是拔尖的,李元首先生自己可是‘季種’級別的靈植夫!”
靈植夫按照職業能力分為四級:“日植”、“月栽”、“季種”、“歲會”,依次上升。其中,“日植”相當於入門資格,考到這個證書即為靈植夫。
‘季種’以上的靈植夫甚至能種植六品以上的藥材,而這些藥材在丹藥中也是必需品。因此地位極高。而一位‘歲會’級別的靈植夫,聽說連八品靈藥都能種植!
那個李元首居然是‘季種’級靈植夫,那確實可以稱得上是王牌講師了。只是……
“太貴了。”
白周亞彎眉微蹙,搖了搖頭:“雖然季種級的靈植夫講師非常厲害,但就算是這樣也不可能保證百分百能考過……我師兄以前也是在這裡上課的,所以多少知道一點。”
所謂師兄自然是白周亞胡謅的,但以前白周亞確實也打聽過一些靈植夫培訓的情況。
以速天來說,所謂“包教包會”、“不過退款”基本上都只是宣傳的噱頭而已,等考試結束以後這些機構是不會認帳的。
幾乎所有的宣傳冊上,在好看的圖畫下方,都會有一行小到幾乎看不到的字:“本活動最終解釋權歸本機構所有。”,換句話說,培訓機構想怎麽解釋就怎麽解釋……
而且即便考過了,也就是日植級靈植夫。一個日植級靈植夫所能種植的最高級別的藥材也就是三品,算上栽培失敗的可能,一個月的收入平均也就是萬把晶石。
跟培訓機構火箭班八千晶的學費比起來,日植靈植夫每個月的收入的確要多不少……但要是沒考上呢?畢竟,不管速天機構的人說的多麽天花亂墜,靈植夫考試的通過率一直都低得可怕……
這些算得上是行業的內幕了,白周亞也是到處打聽之下才收集到的零散的信息。不過速天的接待員顯然是不可能知道的,從白周亞的話語裡,文靜青年自然是推測白周亞多少知道一些培訓機構的運行方式,所以語氣也軟了下來:
“這樣吧,既然道兄的師兄也在這裡學過,而且看道兄你也是誠心來學習的,跟我們速天也算有緣,那我就破例給你個員工價!火箭班只收你六千八,怎麽樣?但是不要跟其他人說,不然大家都要打折了……”
這算得上是給白周亞讓步了,畢竟每個機構都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能取代速天的機構還有好多。如果白周亞到處宣揚速天不好的一面,那生源多少會受到影響!
“唔……好!”
沉吟片刻,白周亞也是答應下來。六千八的價格還算能夠接受,以前收集消息的辛苦果然沒有白費,這不,一口氣就剩下了一千多晶!
“這是契書,在下方簽字,繳費就可以了。”
在文靜青年的帶領下,白周亞來到了桌子前,接過一份資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不少字。
仔細看過契書,上面果然有寫道所謂‘不過無限補考’是有條件的,那就是學員必須認真學習,否則機構不會履行約定……
但是,對於‘認真學習’的程度,機構卻沒有任何的界定……白周亞心裡暗歎一聲,果然這些機構都是如此,文字遊戲玩得賊六。
有了這一條,外面引人注目的廣告就不算虛假,而機構又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價。雖然認真學習但考試沒過的人可以由機構出資無限補考,但‘認真學習’是多認真呢?一天學習十三個時辰?
反正都是速天機構說的算,凡是沒考過的大概都會變成“不認真學習”的孩子吧……
當然,有類似條款的可不止速天一家培訓機構,幾乎所有培訓機構都會這樣。在什麽河裡遊不重要,關鍵是自己怎麽遊,學習靈植夫的知識也是如此。在什麽機構裡學習其實都差不多,關鍵在於自己肯不肯學。
如果努力過了,即便考試失敗了也不要緊,之前的努力絕不是白費,下一次通過的幾率就會大增。當然,白周亞手頭可沒有富裕到能考第二次的程度,因此她要爭取一次過關……
靈植夫考試是大周朝官方認證的,因此還要另交一百五十晶作為報名費,所以白周亞一口氣就花了將近七千晶。
從張東明那裡得到的‘贓款’還沒有焐熱就用掉了大半,不過想到自己也有機會成為一名靈植夫,白周亞又覺得這筆錢花的值……
待手續辦完,文靜青年便道:
“好…第一節課是在後天下午未時,到時候會發教材和課程表,記得準時來!”
拿到了晶石,文靜青年的態度就略微改變,話語間那份親切感頓時消散不少。所以說,“沒拿到晶石的推銷員把你當爹,拿完晶石的推銷員把你當猴。”,師兄們的總結果然沒錯……
深感現在人心不古的白周亞離開了速天,報名只是小小的插曲,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信步來到到東光街的集市上,這裡雖然魚龍混雜,好處卻是在這裡幾乎能弄到大部分想要的東西。
據說只要你願意出錢,那些長相邋遢的行腳商人甚至能弄到四品的飛劍或者一車的女奴……當然,白周亞對於那些處於灰色地帶的人半點好感都欠奉,她只是來買一點材料而已。
先前的九重豆粿解決了損壞的赤紅豆處理的燃眉之急,但畢竟有八千多斤,全做成九重豆粿也太過單調……因此白周亞打算再去試試其他可能,看看能不能開發出別的什麽做法。
白周亞喜歡吃甜點,自然打算再試試做做甜點,因此白周亞毫不猶豫地買下了一大袋的砂糖。
反正這東西只要保管得當,放個一兩年都不會壞,買回家肯定不浪費。發酵粉也是必需品……在甜食中加入一點發酵粉,口感就會更加蓬松酥脆。
唔,麵粉自然也不能漏了……就白周亞而言,麵粉的用處可多著呢,九重豆粿的製作也少不了麵粉。左逛逛,右看看,白周亞倒是把想買的東西湊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只要再弄點調味的香油,白周亞今日的采購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讀書、讀書、讀書!就知道讀書!天天看這些腐儒的東西有什麽用?”
還未來到香油攤前,白周亞便聽到了爭吵聲。而兩人白周亞也都認識:留著胡子的發福中年男子是香油攤的老板,正在憤怒地質問一個跟他有七分相似的年輕人——這個捧著書卷的人正是香油攤老板的兒子。
“爹,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我根本不喜歡那些舞刀弄槍的修者,隻想安安靜靜地讀書!”
青年人的身體瘦弱,跟他的父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若不是兩人的眉目幾乎一樣,很難想象這是父子。卻聽瘦弱的青年將手放到胸口,頗為堅定地道:
“我熱愛學習!”
旁人聽了這話多半會對青年的真誠感到欽佩,但香油攤老板反而暴跳如雷:
“我花了十幾萬的晶石給你報了海事兵門,可你呢?連新兵訓練都熬不過就回來了!居然就為了這幾本破書?讀書能有什麽前途?最後還不是得老老實實修煉飛劍!”
“可——”
青年固然是讀過書的人,但讀過書不等於吵架就厲害,要比牙尖嘴利,青年如何能比得上整日跟人討價還價的香油攤老板?更何況吵架的對象還是自己的父親,青年蠕動著嘴唇,最終什麽也沒說,頹然地坐到石階上:
“罷了,我不跟你爭……”
這麽說著,但白周亞注意到,青年握著經卷的手反而更緊了幾分,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想來是非常不甘心吧。
“看在客人的面子上等下再教訓你!”此時香油攤的老板也看到了白周亞的到來,因此暫緩了爭執,轉而對白周亞笑道:
“這不是小白嗎?喲,一個月不見倒是變俊了不少……今天來買什麽啊?”
白周亞因為種植赤紅豆的關系,所以對於豆油一類的產品頗有興趣,以前就經常來這家香油攤,算得上是半個熟人了。白周亞身上還提著不少東西,一看就是來大采購的,誰會跟生意過不去!
“豆油和菜籽油各來一桶……”,白周亞想了想,又道:“對了,聽說最近麻油很流行?那也來一罐吧……”
豆油跟菜籽油雖然價格也不低,但總歸是平常貨色,就算來一桶也就是幾十個晶石。但麻油不同,小小的一瓶就能賣到上百晶,利潤極高,因此香油攤老板立刻就眉開眼笑:
“好嘞!剛入庫的麻油!我馬上去倉庫裡取!怎麽……最近發財了啊?”
的確是發了一筆橫財,不過白周亞可不會承認:“哪有……只是這次靈谷藥材買出了好價錢而已!”
寒暄幾句之後,香油攤老板便到後方的倉庫去拿麻油了,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告訴自己的兒子要看好店面,看來香油攤老板對兒子的行為怨念頗深。
待香油攤老板進入倉庫後,白周亞來到瘦弱青年身前:
“發生什麽了……孔大哥?怎麽跟孔叔吵得這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