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雄劍跟英招在空中相碰,擦出亮眼的火花!
受到撞擊,一白一粉倒飛回主人手中,王敏莎穩穩地接住了英招,而白周亞則被雄劍苦輪帶著後退了一步方才站定身子。
“果然,修為的差距沒那麽容易彌補啊……”
白周亞心裡苦笑,就算有更高級的飛劍、就算開發了上丹田,但面對實力高出自己一級別的修者,硬碰硬還是有所不如。
既然硬碰硬不行,那就只能拚技巧了!白周亞駢指注入靈力,雄劍在空中靈動地飛舞起來,揮動時隱隱有雷鳴聲動!
“哼,跟我比禦劍術?找死!”,看到白周亞的動作,王敏莎一愣,旋即冷笑起來。原本白周亞跟她對轟時居然不落下風還讓王敏莎很驚訝,可白周亞居然選擇跟自己比禦劍技巧,那不是找死嘛!
王敏莎可是從小抱著飛劍長大的,對飛劍的掌控能力不說爐火純青,起碼也算是登堂入室級別的……而白周亞呢?從築基到現在,摸過飛劍的時間加起來也不會超過三個月!兩人之間的熟練度可是天壤之別!
白周亞的飛劍品質高一些又如何?就像是賽馬一樣,騎著千裡馬未必能贏,最終靠的還是馭手的水平!而王敏莎,就是個生長在馬背上的行家!
但交手過後,露出焦慮表情的卻是王敏莎自己:
“見鬼——!這家夥怎麽回事?怎麽每次都能攻擊到我的弱點?”
磁力台上乒乒乓乓的金鐵交鳴之聲,劍光刃影好不熱鬧,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王敏莎是被壓製的一方!
“敏莎在浸淫劍招數十年,居然還被一個毛頭小子壓製了?這小子是叫白周亞吧?天賦著實不錯啊!”,范掌門厚實的嘴唇裡吐出評價,大有褒獎之意。
宗霞的臉色黑如煤炭,板著臉、酸溜溜地道:“劍招厲害點而已,咱們劍修的戰鬥,決定性力量還是靠靈力和劍訣!”
一旁閉目養神的大長老睜眼,淡淡道:“取巧而已……算不得本事!”
范掌門一愣,沒想到大長老居然會如此評價白周亞,要知道剛才他還特意為之出頭啊!
難道只是大長老心血來潮?真的不是有意要栽培白周亞?范掌門心裡嘀咕。
實際情況其實並不複雜,倒不是王敏莎大意沒有發揮出應有的水平,實際上為了戰勝白周亞,王敏莎已經是全力地施展禦劍術了。事實遠遠比王敏莎想象的更加簡單——只是白周亞的禦劍水平比王敏莎更高而已。
白周亞絕非劍修方面的天才,她的劍招天賦絕對可以稱得上“平凡”二字。如果光比劍招,白周亞再練個二三十年可能都不是王敏莎的對手,但禦劍術跟單純的劍招又是兩個概念。
劍招顧名思義,就是使劍的技術,是基於固定套路的劍招。什麽“太極劍法”、“武當劍法”、“嵩山劍法”、“獨孤九劍”之流就是劍招。
而禦劍術則是操控飛劍進行隔空攻擊的手段。很多劍修都把劍招當做是禦劍術的前置條件,將劍招中的劍招化用到禦劍之中。但在白周亞看來,劍招跟禦劍術根本就沒有直接關系。
劍招在近身搏殺的時候確實很有用,比如劉峰師兄的左手劍“左蜂鳥”還有同歸於盡的“天地同壽”都讓人防不勝防。可禦使飛劍在空中戰鬥,其實並沒有那麽多的技巧,只要會挑、刺、劈、砍、扎幾招就能入門了。
歸根到底,劍招是基於人體跟劍身的相互作用,
比如說劉峰師兄的左手劍,只有在反手攻擊的時候才能體現威力,這是因為人體左右手的局限性造成的。可禦劍術完全沒有人體的限制,飛劍能夠自由地在空中飛舞,花裡胡哨的劍招反而不適合在禦劍的時候用出來。 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禦劍術對神識的要求頗高,而這一方面正是白周亞的強項!雄劍在白周亞的掌控下沒有一絲的凝滯,仿佛自己的手臂一樣靈活,而王敏莎則遵循著劍招的套路,靈活性上就差了一點。
大長老對白周亞的評價也很符合一個劍修的標準:白周亞以神識取勝而非憑借更勝一籌的劍招,的確算不得本事。
雄劍在粉色英招的劍柄上戳一下、劍身上蹭一下,看似無用的動作卻總能擾亂飛劍上的靈力,沒多久就弄得王敏莎陣腳大亂,不得不收回了飛劍。
“混蛋……!”,被飛劍上不穩定的靈力反噬,王敏莎隻覺得身體像是從百米高台上跳下在落地前一刻猛然被拽住一般,說不出的難受,看向白周亞的目光也更為不善。
陰著臉祭起英招,飛劍緩緩地旋轉起來,動能不斷累加,當速度到達極限時,王敏莎冷冷道:
“九英梅!”
加速戰法是劍修最常用的技巧之一,是沒有任何花哨、技巧可言的、最直接的硬碰硬!
認識到技巧上不如白周亞,王敏莎決定以力破巧,大力出奇跡!
神識敏銳地捕捉到了英招劍上令人齒寒的動能,白周亞臉上閃過一絲凝重。她不會加速戰法,只能將靈力大量注入飛劍,直突突地與之對抗!
雄劍苦輪被加持了靈力之後雷光縈繞,煞是不凡。一藍一粉兩劍如追星趕月般相撞!
哢、哢—哢——哢———!
劍尖像是在砥石上摩擦般火星四射。高速旋轉的英招將細碎的火星直接卷走,仿佛一條火焰龍卷,而雄劍兀自顫鳴著,以雷光將之湮滅,像是雷霆的河流,一時之間竟然平分秋色!
而此時王敏莎跟白周亞兩人都來到了飛劍身邊,你來我往地進行著爭奪!王敏莎將靈力注入劍柄,英招上粉光大盛,壓製住了雄劍。白周亞也不甘示弱,上丹田中的靈力齊齊湧出,硬生生將之壓了回去!
發覺白周亞的靈力並不比自己少太多,再堅持消耗下去沒有多大意義,王敏莎眼中寒芒一閃而逝,提腿對著白周亞的下盤踢去!觀其方向,應該是打算踢白周亞的膝蓋,讓她失去平衡無力禦劍!
白周亞早有防備,一雙剪水明眸裡清晰地倒映出王敏莎出腿的動作,一個後滑步避開踢腿的同時,對著王敏莎的臉上就是一拳!
上次在運河畔王敏莎已經領教過白周亞拳頭的厲害,這次也是小心翼翼地提防著,白周亞一出拳,王敏莎積蓄依舊的靈力便注入英招劍,只聽得一身悶響,兩人便被巨大的勁氣震得倒飛而出。
“咳…”,白周亞踉蹌著後退,身上的衣物布滿了焦痕。剛才王敏莎強行突破雙方的平衡,產生不小的震蕩,白周亞體內的靈力也受到了影響。若不是白周亞根基還算扎實,剛才便會受了重傷。
“被打得如此狼狽,看來還是王敏莎師姐更勝一籌啊……”,外門弟子感慨道。他們是白周亞先天的支持者,但王敏莎在他們心中是近乎是無敵的女霸王,已經分不清是厭惡還是恐懼了。
“哼!贏了我又如何?還不是被敏莎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張益冷笑著嘲諷道。他是王敏莎最忠實的愛慕者,對白周亞可是半點好感都欠奉。但作為白周亞的手下敗將,張益的話顯然沒有什麽說服力。
“嘖嘖,要是換了你上去,怕不是被錘成瓜皮哦!”,趁著人多,有人陰陽怪氣地嘲諷道。 張益平時就欺軟怕硬,在門派裡的風評極差,弟子們自然不會給他什麽好臉色。
“白周亞的實力已經在你之上了,換成是你,剛才的‘九英梅’你都接不下來。”,張益身後有人淡淡地說。
“你說什——劉峰師兄!”,惱羞成怒的張益剛要發作,卻發現站在他身後的人是內門的老牌強者劉峰!
劉峰性子高傲而且冷淡,只是點了點頭便轉向了磁力台上。他正處於衝擊凝脈的關鍵時期,今天本來是來看木吉妹妹木曉蓉的戰鬥的,想不到在那之前居然就有一場如此激烈的比武。
死死盯著王敏莎所在的那團煙塵,劉峰喃喃道:“白周亞嗎……又是個不簡單的家夥啊!”
當塵土漸漸散去,王敏莎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發絲凌亂地灑落、衣服上還隱隱地劃過一絲絲的電弧,王敏莎的臉上更有一道淺淺的血痕,讓她不複先前的從容。
“嘶……”
外門弟子中抽冷氣的聲音練成一片,內門弟子們也一臉吃驚。想不到白周亞居然能將王敏莎打傷!
要知道,兩人之間的差距不可謂不大:王敏莎修為更高、使出的劍訣更高,而白周亞不但低了一級而且連加速戰法的劍訣都不會!最後居然還拚的個兩敗俱傷,叫人怎麽能不吃驚!
“……”
死死地瞪著白周亞,受傷的王敏莎惱怒至極,臉上的殺意再也掩飾不住。放開了英招劍,任其在空中停頓,當劍柄上的骨花一瓣瓣張開,陽炎般的靈力從王敏莎身上流入飛劍:
“緋紅——美人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