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平平在合陽沒待多久,就被一紙調令又調回了分公司培訓部。用毛督導的話說:稀裡糊塗去當負責人,又稀裡糊塗地回來。
去接任她的就是黃俊波。
黃俊波當然是老鳥了。
但是面對這個機構,他也特別小心。
合陽是杜總的老家,也是杜總長期工作的地方,人家曾經官至合陽副市長(縣級市)。在合陽,杜總經營多年,樹大根深,關系盤根錯節;可以說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另一方面,現在的總監又是杜總的親戚,蠻橫霸道,趾高氣揚。一臉的精明加狠勁兒,不好相處。
本來文淑光倒是好相處,結果被騙子一騙,急火攻心,在家裡躺了半個月。既羞且憤,都不好意思來公司上班了。
面對有的主管人也不來,業績也差,黃俊波不敢貿然下手。
因為一旦硬性處理,部經理,總監的架構就受影響,聘才受影響,基本法考核也受影響。所以,睜隻眼閉隻眼是最好的選擇。
結果,等到杜總來合陽檢查工作的時候,黃俊波開始表演了。
一切形式走完,黃俊波特意匯報得誠惶誠恐的:杜總,我們機構有幾個主管長期不出勤,業績也沒有,是不是該處理了?
杜總當然很氣憤:什麽主管既不出勤也不出單?這樣的主管拿來幹什麽?明天你把他們召集來認真談一次,行就行不行就走。
黃俊波得令,立馬一堆馬屁:好的,杜總。只要您下了命令,我就去落實。
然後欲言又止:這個,杜總。那......要不要給老大說一聲?
杜總非常敏感,立馬追問:哪個老大?
黃俊波:狄老大啊!
杜總一拍桌子,雙眼圓瞪:什麽老大?我們是保險公司,不是黑社會!什麽老大不老大!在這公司,要說老大我才是老大!
黃俊波假裝被嚇到了,連連點頭一言不發。
內心樂開了花。
杜總回到分公司召開部門會議的時候,開始發言:最近啊,我走了一些機構。和很多業務人員有了直接的接觸,也了解到基層很多問題。我們的代理公司並不是一片大好,有很多現實的問題。當然,狄總也帶領同志們做了很多工作。
我今天主要想講一講我們的工作作風問題。
有的同志年輕氣盛,自以為工作能力強,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做事情總是自行其是,獨斷專行。
我說,這個你渾身是鐵也打不了幾顆釘!
做事情還是需要團結協作。
有的同志心浮氣躁,心猿意馬,外面有人一召喚,立馬就不知道自己姓誰了。別說我沒提醒你,你屁股上乾淨不乾淨,需要組織上審查。不要拔出蘿卜帶出泥,到時候不好看。別說去拿高薪,你的職業生涯可能都有問題。
有的人,到了機構作威作福,有的話我都不好講出口。
講到這裡,杜總頓了頓,還是繼續講出來了:
出去耍小姐,還要當地的外勤主管給他買單!你這叫什麽?
你是欽差大臣,手持尚方寶劍啊!你是敗壞了整個乾坤的風氣,你是把乾坤的臉都丟完了!
講到這裡,大家互相對眼神,但都不吱聲。
杜總繼續講,語氣越來越嚴厲:
還有的同志做出一點成就就四處誇耀,你算什麽?你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更嚴重的是有的同志自立山頭,自稱老大,完全是一副黑社會作風!
這些行為舉止,
我都知道。今天不點名,只是希望大家能夠自審,能夠自我改變! 這是杜總第一次在會上公開批評大家,雖然沒有點名,但是稍微一想,都能夠對號入座。
對於稱老大的事情,更明顯了。
狄總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一周以後,賀成接到通知去分公司開會。第二天回來後召集組訓,部經理開了一個人事變更通知會。
根據乾坤總公司統一部署,狄勝青同志不再擔任乾坤人壽江南分公司總經理助理和乾坤代理江南分公司總經理職務,調總公司另有任用。
大家哄地一聲:啊!不會吧?
怎麽回事?
事發突然,大家都懵了!
賀成有些喪氣地說:我也是昨天去了分公司才知道。總部人力資源部趙主任親自宣布的。
大家急忙問:狄總去總部幹什麽呢?誰來當營銷總?我們怎麽辦?員工製改革還搞不搞?
賀成有氣無力地回答:我也不知道。
又過了兩天,於遠明接到分公司人事行政部的電話:大家應該恭喜狄總,總部這次是在全國尋找了一批年輕幹部,應該有六個吧!他們是去總部完成一個重要項目,狄總是其中之一。
後來,於遠明才知道所有部經理都接到了分公司的解釋電話。
到了周末, 賀成私下問於遠明幾個:明天晚上大家準備給狄總送行,去不去?在恭州請他吃個飯,周一他就走了。
余永春說有事,袁小平也說之前就約了客戶。
於是,賀成和於遠明兩個人趕上了去恭州的大巴。
到了恭州晚上就住在公司附近酒店,賀成說晚上有事獨自出去了。
於遠明一個人覺得無聊,就走出房間信步逛逛。
看到街邊有個洗腳店,心裡一動,走進去了。
這個洗腳店其實在樓上,樓下門店是一個過路的,側面有個接待的櫃台而已。
上了樓,進了房間。進來一個洗腳妹,看樣子還年輕。
洗腳妹柔聲問:先生洗什麽價位的?
於遠明:你們都有什麽價位的?
洗腳妹笑了:一般的50,好點的70,推油120。
於遠明:算了,就來50的。我是坐車疲憊了。
洗腳妹:先生耍不耍?
於遠明看了一眼窗戶:你們這兒,安全不?
洗腳妹:安全得很。
於遠明:怎麽耍?
洗腳妹:你想怎麽耍都可以。200,快餐。吃完就走。
於遠明:是你嗎?
洗腳妹:是我。怎麽,看不上嗎?
於遠明:不是不是。我是覺得你胸部好像不大。
洗腳妹有些生氣了,一下子撩開T恤,兩個肉球動如脫兔地彈出來!
“怎麽樣?”
於遠明臉紅了:算了算了!抱歉!
洗腳妹放下衣服,也不生氣了:哥哥,你就當扶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