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碩帶著陳依依,就是這樣跟著郡守去了那郡守府。
背後無緣拜見的江湖人,一個個也是扼腕歎息。
劉凌混在人群之中,看著李文碩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他雖然有些背景,但這些背景拿不上明面來。
慢慢的退出人群,悄無聲息的左拐右拐,來到了一個小巷子裡。
抬頭眼睛掃了一圈兒,見四下無人,便是自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紙條,用炭筆在上面快速的寫了幾個字,綁到了一隻信鴿的腿上。
抬頭又是看了看,便是把鴿子放了出去,四下無人的自巷中走出,再次恢復了那個為人豪爽,武功高強的東郡英傑劉一刀模樣。
紙條上寫著:難有敵手,若要誅殺,玄徹上境方才穩妥。
…
陸郡守的家裡,看著甚是清貴,沒有一絲浮華氣,一路走來,言談舉止,也是無處不在彰顯著他那淵博的學識。
畢竟他當初也是陛下親筆提名的探花郎。
郡守府,入眼是一堵青色的高牆組成的院子。
院外綠柳周垂,三間垂花門樓,四面抄手遊廊。
院中甬路相銜,山石點綴,五間抱廈上懸“怡紅快綠”匾額。
院內花團錦簇,即使都是一些不甚名貴的常見花朵,但是賞之入目,滿園芬芳,不輸禦花園。
“這滿院子的花,還是小女種的呢,不知不覺,女兒都嫁到別人家裡去了,哎,早知道當初就生個兒子了。”
“郡守說笑了,閨女嘛,總要嫁人的。”李文碩也是笑著說道,雖然看著這郡守也不像是一個清官兒,但是交談起來卻是讓人格外舒暢。
況且風華州一帶遠離京都,不說是官官相護,但是上下管理也不甚嚴格。
官員清廉與否更是全靠自覺,久而久之,就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李文碩雖有些感慨,卻也不是太在意,因為他還是挺相信自己那位好兄弟的能力的。
自己一個侯爵,說小不小,說大不大,沒有具體的官職,連個上朝的機會都沒有。
而且在朝堂那種地方,區區一個侯爵說話,當真也沒幾分分量。
而且李文碩敢肯定,同時得罪那麽多官員,即便劉燁也保不住自己。
想到這裡,不禁感歎,劉燁還真是任重道遠啊。
郡守府裡看似清貴,但那是陸澤園自己的喜好,這飯食的準備上卻是不敢馬虎半點兒。
在二層的小閣樓上,四人圍坐在一個圓桌前坐好。
要說這桌子上的東西,一共九道菜,六葷三素,上至魚翅燕窩,下到家常小菜,卻是應有盡有。
桌邊上還擺著一壺剛啟封的女兒紅,據陸郡守說,這可是二十年的陳釀。
汲取門前鑒湖水,釀得紹酒萬裡香。
女兒紅的故事李文碩早就聽過,卻是從來沒有真正的喝上一口,當下也是食指大動。
就在這時,屋子外面傳來一陣響動。
一道黑影破窗而入,細細一看,就是那葉一鳴。
對此,陸澤園早已習以為常,可卻還是有些惱怒,奈何當著李文碩的面兒也不好發作,無奈的笑著說道:“陸大俠,下次再來我家,走正門好不好。”
“你家什麽東西來路是正的,我就走窗戶。”葉一鳴毫不客氣的拉了張椅子坐下,看樣子也是熟門熟路,接著說道:“陸郡守,那兩千兩銀子什麽時候給我。”
聽得這話,李文碩和楊振非常默契的沒有說話,低頭喝酒吃飯。陸郡守冷哼一聲,說道:“你急什麽,我還能少你的銀子不成。”
“那就好。”
“葉兄,這裡有瓶上好的金瘡藥,拿去療傷,相信過不了幾天,又是一條生龍活虎的漢子。”李文碩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葉一鳴也是毫不客氣,伸手就接了過來。
“葉兄,不知日後有何打算。”楊振也是笑著問了出來,這葉一鳴性子孤僻,卻又無門無派,如若招攬到門中,多了一位玄徹境界的宗師高手坐鎮,封火門一下子便是就能躋身風華州的一流勢力之列。
“本來打算娶了老婆,生個孩子,後來想想太麻煩了,打算去軍隊裡闖一闖。”
聽得這話,陸郡守和楊振看他的眼色都變了,若是他一直待在這麽個小地方,即便是宗師級的高手,也注定就是個連填飽肚子都是問題的小人物,可是到了軍隊中就不一樣了。
黎陽尚武,尤其是軍隊之中,對於武力高強的人更是有著異乎尋常的推舉,宗師級的高手,到了軍隊中,怎麽說也不會差,起碼統領個上千人不是問題。
李文碩也是微微一笑,葉一鳴日後的成就絕對不低,今日交手,可以看得出來,他從來沒有跟同一層次的對手交過手,應變招式什麽的卻全然不差上半點兒,而且戰鬥之中還在不斷的進步。
換句話說,李文碩根本不知道他的極限在哪裡。
“今日之事已經過去,如此好酒可別浪費了,今日僅以此酒,祝葉兄弟前程似錦,一帆風順。”
李文碩舉杯,葉一鳴自是也舉起了手中酒杯,其他幾人也自是不敢不給面子。
“侯爺真是好酒量,好本事,今日葉兄也敗在了您的手上,想必南郡那裡,也是沒什麽人能夠擋下侯爺的劍了。”
楊振這話說的倒是明白,他身為封火門的門主,對各郡的勢力不說了如指掌,卻也是知道一些,南郡那邊雖說勢力眾多,實力也比東郡強上一些,但這一輩的人物,卻是沒幾個入眼的。
李文碩聽得此話,只是擺了擺手,笑道:“今日隻飲酒,不談武事。”
…
此刻的南郡之中,太玄樓內,曹先生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歎了口氣,說道:“何必?”
白衣女子冷哼一聲,黛眉微鎖,似乎有些不耐煩,冷聲說道:“你就說,今日太玄樓,能不能給我羅九衣一個藏身之所!”
曹先生坐在那條長凳之上, 周圍所有的門窗都關的死死的,一旁的楊三嘴角溢血,神色驚懼的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已經深受重傷,卻仍是這般霸道的魔教教主。
胡琴之聲再起。
“藏身之所不敢說,畢竟太玄樓處在江湖之中,也不敢與朝廷作對。”
“哼,據我所知,你還當不了太玄樓的家。”
曹先生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苦笑道:“姑娘住下可以,只是若朝廷的高手追來,到時候能否脫險,就看姑娘自己的本事了。”
羅九衣冷哼一聲,不小心牽動了傷口,臉色霎時間變得蒼白無比,身形一晃,差點兒沒有站穩。
可她還是沒有說話,瞥了一旁的楊三一眼,喝道:“還不帶路?”
曹先生都發話了,楊三哪裡敢說半個不字,連忙在前方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