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等了剛有一會兒,張鐵牛又開始哞哞叫了起來,張章小師叔也睜開了眼睛,張寶鼎面色有些疑惑,抬頭向前望去。
只見一頭頂紫金冠,眼角有一淡淡梅花妝,身披淡紫色蜀中錦綢製成的大氅,腳蹬雲底朝天靴的絕美男子迎面走了過來。
張寶鼎一怔,隨後他看見了那把掛在腰間的折刀,然後笑了。
他從沒有見過這人,卻也是一眼就認出了這人。
神行百裡,折刀摘花,現如今世界大名鼎鼎,以輕功和刀法聞名天下的刀道魁首。
百裡朝華走進兩人身前一丈,這才停下步子,衝著尚坐在那裡的張章躬身行禮,說道:“晚輩宛州人百裡氏子弟百裡朝華,見過武當山張前輩。”
他的禮數一絲不苟,就算是最挑剔的小師叔也挑不出半分毛病。
事實上,小師叔並不是個愛挑毛病的人。
熟悉他的人,都覺得小師叔之所以如此,完全就是因為他在山上待久了,太過孤獨寂寞了。
簡稱無聊悶得。
他本就應該是一個喝酒仗劍橫行江湖,快馬千裡殺人的劍客,奈何卻從小長在武當山上,成了一名道士。
但是這麽些年,小師叔恪守清規戒律,絲毫不去觸碰,也不許別人去碰。
看著眼前年紀輕輕的摘花公子,他點了點頭,說道:“我本以為寶鼎就已經是天底下數一數二的年輕人,沒想到你天賦不如他,修為卻已經在他之上,看來是我小覷天下英雄了。”
百裡朝華輕聲一笑,說道:“前輩言過了,寶鼎兄修煉的是無上天道,自然比我手中這把除了砍人便再無他用的刀要強的多。”
張章心想這才是言過,不過他本就話不多,且不善與人交談,此時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
百裡朝華和張章小師叔在這一點上或許有些許共通之處,但本質上卻是不同的。
他是個做事十分謹慎且認真的人,早在來之前,他就向江湖上那些神神秘秘的萬事通和百曉生打聽了很多事情。
其中有一個人,那就是這幾天忽然在江湖上出現,背著一把華貴寶劍自北一路南行的道士。
這道士雖然引人注意,但僅憑這一點,還不至於有這麽大的名氣。
他一路南行,沿途斬了八十二個惡名昭著的惡匪,平了一十二個山頭寨子。
這是個會殺人的道士。
且遇上看不順眼的人和事就要拔劍。
只是看了一眼,百裡朝華就確定,那些傳聞一點兒都沒有誇大。
那人身上殺氣依然在,只要站在他面前,不管他是有心還是無意,都能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寒意。
這樣的人,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不過他很喜歡這樣的人,明明殺氣還在,卻隱藏在心底背後,表面跟你談笑風生的人才最是可怕。
張寶鼎卻是不知道,原來這百裡朝華竟然也來了此地,那麽是不是還有其他人來這裡?
他向來是個很直接的人,且少年,且熱血,且容易上頭。
就像他當初認為李文碩是邪魔,便是拔腿追殺了他幾千裡一樣。
所以他直接開口,說道:“百裡先生竟然也來了,冒昧的問一句,先生可知道此行還有幾人。”
“不知道。”
百裡朝華的回答同樣也是直截了當。
張寶鼎苦笑兩聲,說道:“就我們三人的話,怕是有些不太夠。”
聽的這話,百裡朝華點了點頭,說道:“靈秀山千年底蘊,僅憑我們三人就想撼其根基,確實不太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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