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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之界》第2章 殺人
  在錢婉婷的陪同下,我有些踉蹌的挪動著腳步,和冷清的大街不同,我們一路上有說有笑,很快就到了我住的地方,她要陪我上樓,我當然不能拒絕了。

  我住三樓,房間有些潮濕,不過裡裡外外我都收拾的乾乾淨淨,不讓要在女生面前丟臉了。該處理的東西都已經處理,所以我並不擔心她會發現什麽,然後以此來嘲笑我。

  “你住這裡啊。”上了兩層樓梯就看見了我的住處,她看了看周圍逼仄的空間,有些不滿:“怎麽這麽暗?”我說在這種地段,能租到這麽便宜的房子就不錯了。

  我把她領進了房間,看到她眼前一亮的神色,我不有的有些自滿:“桌子上有熱水,你自己倒吧,我去換件衣服。”

  ……

  我一個人在衣架上找來找去,突然身後傳來她的疑問:“這是什麽?”當我回過頭時嚇了一跳,她手裡正拿著一個小盒子,向我走過。我頭皮一麻,壞了,這是去酒店“工作”前必須要用的東西,由於我的疏忽,把它忘在了桌子上,這下可就尷尬極了;我慌裡慌張的一把奪過寫有杜蕾斯三個大字的盒子,立馬塞進抽屜裡,嘴裡打著哈哈:沒什麽,我放錯地方了。

  “沒什麽?你怎麽了,像防賊一樣防著我。”錢婉婷的目光充滿了疑惑,又帶有一絲的埋怨,或許她認為我的全部秘密應該都可以與她分享,不過對於此事,我沒臉告訴她。

  “只是長個的藥,我不想讓你看見。”我靈機一動,隨口撒了一個謊。不過她倒是信了,畢竟我1米75的身高,確實有點不理想,她也許是不想打擊我的自尊心,就沒有再問下去。

  一個小時不到,她便提出回校,我也沒有強烈留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畢竟不安全,還是趁天亮回去比較好。送走這位大姐以後,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回想著今天的事,越想越氣,不由得勾起了我很久以前的回憶……在那段被欺凌的日子裡,我每天都盼望著,早點離開我所在的地方,我承認自己膽小,那段時間,放學我總是最後一個回去,我害怕見到自己的同學,他們總是笑我是沒爹沒媽的孩子,也經常被他們毆打;我只是不明白,我有爹有媽,他們為什麽說我是沒爹媽的孩子,而且我爹媽都很疼愛我,以至於在學校被欺負,我從不敢告訴他們,怕他們為我擔心。衣服上的泥印,我總是等它風乾後,慢慢把它揉搓下來,至少在我進入家門的那一刻,我希望爹媽看到活潑可愛的我。可是忍讓是不能擺脫欺凌的,有一次,我用鉛筆把一個男生的臉劃破了,結果被他訛了很多錢,我爹跟三叔借了很多錢,又把自己僅有的一點積蓄拿出來,可還是沒夠,於是我爹他苦苦求著對方的家長,才把事情擺平;我爹並沒有因此打我,也許是他理解我,可是回家後,三叔卻把我狠狠的打了一頓,那一頓打,我至今都記得,可我並不怪,相反,我極其感激他。

  不知道是多久,沒和別人打過架,昨天和周端奇的那一場,覺對是我這幾年裡的頭一次。說心裡話,我挺怕他,我不知道明天上學該怎麽面對他。

  ……

  心中有事,所以一夜沒睡好,我一個人無精打采的走在學校的路上,迎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嗨,小東子。”這人就是錢婉婷了,她看沒有精氣神,就知道我還在為昨天的事煩心,於是跑近我:“我今天見過周端奇了。”

  我聽了,挺不高興:“你明明知道我和他剛打了一架,你怎麽還去找他,

他真的沒有人品,你能不能相信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氣,仿佛是要失去什麽東西而恐慌,所以才會用生氣的行為發泄我的心虛與不安。  “你先聽我說嘛。”她嘴巴一撅,倒讓我突然冷靜下來了。

  “你說把。”

  “我是去找他,不過我是為了你。我替你解釋清楚了,他同意和解,你也退一步吧。”

  她話音剛落,我就立馬慚愧的無地自容,我應該理解她的,就像她理解我一樣,我很自責的回應了她,我同意和解。事實上,我很希望能和解。

  “那就這麽說了,我去上課,你也快點吧。”

  “嗯”

  看著她快步離開,我才顛顛肩膀,繼續向前走著。

  要說無巧不成書,上課之後我才發張,周端奇就坐在我的後面,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反到時是他先開的口:“小東,昨天的事別介意,給,這是我的道歉信,你收好。”

  突如其來的道歉信,讓我措手不及,剛接過一封密封的道歉信,他立刻要求,等我回去以後才可以打開。我有些感動,畢竟是我先說別人壞話,反倒是他道歉,我有些羞愧:“對不住,周哥,是我太魯莽了。”

  “沒事,沒事,這點事,我就沒放心上。”

  ……

  結束了一上午的課程,我總算松了口氣,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覺得有點神清氣爽。

  回到家以後,錢婉婷那邊立馬就來了電話。我向她說出今天事,同時也表達了對她的感謝,本打算越她一起吃飯,可是被他拒絕了,她已經約了人,所以只能再找機會了。

  無所事事的時候,我想起了那封道歉信,於是從包裡拿了出來。

  打開信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像是被火燒了,他竟然威脅我:

  別他媽找個女人做護盾,這樣我可就徹底看不起你了,我說下午有空,來樹林找我,順便帶上兩千塊錢。不然我就把你在酒店做“鴨子”的事,公布於眾,說到做到,5點,不見不散——佚名。

  我一個字一個字的把信看完,心裡衝滿了怒火,可是他知道我的事,我真的害怕他會說出去,這樣的後果,我是不敢承受的。

  我只能選擇忍讓,下午5點我去小樹林裡找他,只是我身上並沒有帶錢。

  他遠遠的看見,陰險的笑容讓我更加憤怒,可是我只能把怒火壓在心裡。

  “2000塊,帶了沒?”

  “沒有。 ”我忍著,不去發火。

  “沒有?你真以為我不敢。”

  “我是真沒那麽多錢,周哥,有什麽事你明著解決,別這樣威脅我好嗎?”我真傻,到現在,還在渴望用說理的方式把事情解決。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他沒讓我把話說完:“行了,別他媽跟老子廢話,老子沒時間,不給錢,明天我就讓你的事公開。會被開除的吧?”說完他就走了。

  無論我怎樣叫他,他都沒有回頭,我急了,衝了上去把他撲倒在地,雙手勒住他的脖子。他掙扎了很久,越來越猛烈;在我咬牙切齒的時候,突然感覺腰部一通,等我回過神來,一把刀子插在了我的腰上。我立馬沒了力氣,癱軟在地上,像一條瀕死的狗一樣。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手上的獻血,驚慌失措:“是你先動手,你要是敢訛我,你就是小人,我會把你的事,全都說去。”他撒了步子跑了,不小心跌倒地上。

  我不願像狗一樣被人馴服,掙扎著從地上起來,拔出身上的刀子,轉手捅向了周端奇,不知道捅了多少刀,我拚命的呐喊,沙啞的聲音在茂密的樹林裡回蕩。

  等我停手時,他安靜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被理智帶出了瘋狂了,陣陣的恐懼從四面八方襲來,我殺人了,怎麽辦,會被判死刑嗎,我不想這輩子就這麽完了,不行,我要逃跑,沒人知道是我乾的,也許是我叫喊的聲音過大,樹林外,好像有人走進來。

  沒容我多想,我撒腿就跑,對,我要逃,沒人知道是我殺人,對,我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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