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像是在做夢,可是胸腔裡傳來的心跳聲,又是那麽的真實。
噔噔的腳步充斥著我的雙耳,不知不覺中,我已經來到了拆遷工地。
生的時候從未想過死亡,可當人生結束時,又是那麽的痛楚,我的眼裡擒滿了淚水,後悔的淚水,恐懼的淚水,絕望的淚水。
我一個人跑到了破舊的樓頂,萬念俱灰的看著灰蒙蒙的天空,最遠處的那一朵雲彩,好像爹,有像三叔,像生氣的三叔……
也許我,這輩子就這樣結束了吧。嗯,挺好的,解脫了,自由了,我站在6樓,像下看,好高啊,這裡像是入獄的進口,我閉上眼睛,感受著這最後的安寧。
突然響起的手機,驚動了我,是她的……
“喂,小東子,你怎麽可以那麽衝動,周端奇都已經向你道歉了,你怎麽還要殺了,他上午已經把你的事告訴我了,你原來是這種人,別逃了……”
我沒有說一句話,仿佛是沒有了說話的力氣,把手機扔向一邊,隱約聽到電話裡的最後一聲:你去……自首吧。
自首,哼,故意殺人罪,無期還是死刑。算了……
我再次,閉上眼睛,向錢走了一步。
不知何時,身後傳來了一陣沙啞的聲音:“年輕人,有什麽想不開,非要跳樓。”
原來是一個乞丐,又矮又黑,沒了牙齒,但說話利索,也許他是見到的最後一個人類吧,我索性回了他:“你怎麽知道我要跳樓。”
“哈哈,看的出來,看的出來。”
“你是我此生見到的最後一人,還真是巧。”
“是啊,老頭子我也算是與你有緣,就送你一份厚禮。”
這個時候再大的禮物,對我來說也沒用了:“你送死人一份禮,有……”我話未說完,就感覺背後一痛,旋即感覺身體在極速的向下墜,原來這老乞丐一腳把我踹了下來。
“禮物收好,哈哈哈”
我腦海裡,充滿了他詭異的笑聲,只是一秒,嘭的一下,我失去了意識,眼前變黑,然後是一片空白。
……
“主人,靈瞳被動接受授權,主動開啟。請你回答,是否接受啟動第三隻眼?十、九、八……”
在我空白那一刻,清楚的聽這一段話,一段改變我一生的話。我當然反應不及,完全不知所以。到它再一次發音時,我慌忙的做出回答:
“再次詢問,是否接受啟動第三隻眼?四、三……”
“同意,”
“一。”
“我同意”
“正在啟動模擬時空穿梭,需要大量能量,是否同意提供,同意。”
我徹底懵逼,我去,我並沒有回答,全是它在做決定,我當時就想,其實第一個問題我也不必要回答吧。
在這之後的幾秒內,我接受前所未有的折磨:
全身火熱,痛到骨頭裡,心臟抽搐,像是塞進了很多冰塊,這種窒息的疼痛,讓我一直想喊停,可是已經沒有多余力氣去控制我的喉嚨。隨著疼痛的加劇,我逐漸失去意識,失去生命前的最後一點光白。
“喂,你是顏靈東吧,我可以叫你小東嗎,好吧就當你同意了。小東……小東。”
我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似乎很甜美,我努力的睜開眼睛,全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我全身赤裸著躺在床上,身上還有黏糊糊的液體,就在我發懵的時候,又被枕邊的女人,驚呆了。
她亦是全身赤裸的躺在我旁邊,
皮膚光滑,面容俊俏,活脫脫的一個漂亮女人,屋外的燈光透著沒有緊閉的窗簾,泄在她的身上,畫出一段弧線,眼前的這一幕,我似乎經歷過。 “你醒了?你做惡夢了嗎?”她關心起來,雖然我跟她並不熟。
或者說,我不認識他,難道是我穿越了,還是說這裡就是地獄,她是一隻鬼。帶著好奇,我問她:“現在是哪一年,什麽朝代?是民國嗎?”說實在的,我很相信自己是穿越了,不然怎麽解釋,不可能是做夢吧。可是她的回答,卻讓我意外,她是帶著笑聲說的:“現在是1999年啊,怎麽了,小弟弟,累傻了?要不姐姐帶你去吃宵夜。 ”
我並沒有穿越,可是怪了,我一時無法理解,只是眼前的這個人,我並不認識啊,我問:“你是誰?”
“吆,不認識了”她把身體貼近我,一隻腿慢慢壓在我的身上:“我是你的客人,我手機裡還有你的聯系方式。”
聽到她這麽說,我突然記得,她應該是我三兩天前的客人,這樣的話,我還是穿越了,只是穿越的是我自殺的前一天。
雖然很迷茫,可是更多的是激動,因為我沒有死,我活著,我激動的不知所錯,抱起她就親了一下,她倒是開玩笑的說,這下不給錢的。
“穿衣服,姐姐帶你吃宵夜。”
“宵夜?很晚了吧?”
“不晚,姐姐我每天都玩到凌晨。”
我答應了她,穿上了衣服,她說她要簡單的洗一下,所以讓我等她一下,我心底樂開花,死而複生的感覺真好,至少一切都可以重來。我在屋裡扭來扭去,反覆的走著,這時傳來敲門聲。
“有人嗎?開下門。”
我沒帶腦子一樣,隨手就開了門,可是只是我便後悔了。
“警察,接到舉報,你們這裡牽扯違法行為,這是整棟樓的檢查令。”一位中年人舉著一個牌子,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她在浴室裡被發現,我來不及告訴她,最終我們兩個人和其他的一些人,被帶進了派出所。
一路上,我並沒有因為此事而有所焦慮,而是滿腦子想今天發生的一切:
失手殺人,又被一個老乞丐從樓上踹下來,然後回到了兩天前,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