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厲風推開房間的門,深深呼吸了口新鮮的空氣,站到二樓看著逐漸熱鬧起來的一樓。
“客官,昨日您的同伴早早便走了,這是她留下的字條。”店小二笑眯眯的來到厲風跟前。
厲風接過打開順眼一掃便收進袖中,小二訕訕退下。
“該來了吧。”厲風輕道一句,雙手負在身後靜靜等待。
“季大人到!”大約一盞茶的時間,一樓人群突然的安靜下來,季鐵峰大步走了進來。抬頭看到正站在二樓的厲風,衝著厲風點頭示意,便向二樓走來。
“厲兄弟,不知季某能否有幸請厲兄弟前往府內一坐。”季鐵峰上樓後,向厲風拱手說道。
“季大人客氣了,厲某榮幸之至。”厲風拱手回應。
“厲兄弟,請!”季鐵峰站到一邊,揮手說道。
“請!”厲風與季鐵峰相伴下樓而去。
興化城的清晨街道上卻已經是人來人往,塞外的風情在這座塞外的城郭內表現的淋漓盡致,來往忙碌的商人行旅,風塵仆仆的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厲兄弟貴為半步宗師之徒,在中原也是赫赫有名之人,怎的跑到這黃沙漫天,偏僻混亂的塞外之地。”馬車內,季鐵峰笑著問道。
“貴不敢當,赫赫有名更不敢提,江湖中人也隻是尊我師傅一絲薄面而已,倒是季大人,在侯爺面前可是響當當的大人物啊,塞外淮陰侯手下兩虎一雄,可是人盡皆知啊,江湖人隻知兩虎,卻始終未有人知曉這一雄為何人,如今,依在下之見,這一雄怕就是季大人了吧。”厲風轉而回道。
“厲兄弟高看了,季某不過一屆莽夫,如何擔當得起這一雄之號,厲兄弟,府邸到了。”季鐵峰見問不出什麽,不再多言,隻是剛剛厲風的一段話,季鐵峰面色的輕微變化,似失望,似感傷,一一落在了厲風的眼中,厲風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兩人下車,厲風負手打量著面前的府邸,府門外兩顆柳樹屹立,門旁“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兩句題字一左一右,《季府》兩個大字掛於府門上方。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厲風輕輕念道,嘴角莫名的一抹笑容閃過。
“厲兄弟見笑了,這是府邸初見之時,教書先生所提對聯,咱們進府內一敘。”季鐵峰上前說道。
見厲風點了點頭,季鐵峰前面走著帶厲風進了府中。
“厲兄弟,江湖天榜集結了整個江湖所知的半步宗師,尊師李行公更是天榜排名第三,季某敬仰已久,卻自知與李先生功夫相差甚遠,如今得見厲兄弟,甚是歡喜,厲兄弟貴為李先生關門弟子,想必已得李先生真傳,今日有幸請得厲兄弟登府,還望厲兄弟能不吝賜教,與季某論一下武道。”入府之後,季鐵峰將厲風帶到一處無人的庭院,拱手說道。
“賜教談不上,季大人深的八卦精髓,厲某早已神交已久,如今有機會,便互通有無吧。”厲風淡淡地說道。
“好,厲兄弟請先就坐,今日之事由季某發起,又身處季某之地,季某便先獻醜,拋磚引玉。”季鐵峰示意厲風坐下,接著站到庭院中,深吸一口氣,眼中迸發出凜冽的氣息。
“八卦掌傳於祖師董海川,又稱遊身八卦掌,以掌法變換和行走步轉為主,再配合以寸勁發力,八卦掌總結為一個字,活!”
季鐵峰先是簡單介紹了一下八卦掌,接著開始在庭院演示,只見季鐵峰左翻右轉,
步伐敏捷,掌法多變令人眼花繚亂,季鐵峰的身體左旋右轉,時高時低,身起時高一丈,身落時如鷂子鑽林,行雲流水,滔滔不絕。 厲風坐在邊上看著季鐵峰演示八卦掌,對比之前李行公所相傳的部分八卦掌內容,心中有所頓悟。
院內季鐵峰雙手下壓收式,深吸一口氣。
“啪!啪!啪!”
“八卦掌不愧為八卦掌,單換掌、雙換掌、順勢掌、背身掌、翻身掌、磨身掌、三穿掌和回身掌各有其特色,今日令厲某大開眼界啊。”厲風起身鼓掌輕笑道。
季鐵峰聽及厲風所說掌法微微一愣,隨即恍然。
“季某獻醜了,在一旁觀厲兄弟心意六和拳橫掃八荒的氣勢!”季鐵峰閃身到了一旁。
“氣勢有些,橫掃八荒還談不上!”
厲風緩步走到庭院中,雙手負於身後,眼睛微閉調整了一下氣息後,開口說道:“心意六和拳祖師姬際可,又稱守洞塵技,拳術是由心生意,又由意傳化為拳招,有“外三合”和“內三合”的要求。所謂“外三合”是指“肩與胯合,肘與膝合,手與足合”“內三合”是指“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身法直進直退,步法穩健堅實。”
厲風同樣也是簡單介紹了一下心意六和拳,接著在庭院中演練,只見厲風雙手提起。
“喝!”
厲風一拳不急不緩的一拳搗向正前方,右腳上步,左腳重重一踏。
“半!步!崩!拳!”本來已經坐下的季鐵峰面色驚顫,立馬站了起來,一字一句的說道。
厲風恍若未聞,繼續邁進,雙手交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手掌劈下,憑空一聲氣爆聲令季鐵峰面色更是驚悚。
“指天畫地!劈山!”季鐵峰低沉說道。
厲風繼續向前,腰部彎曲,上身含胸趴背,一手呈弓狀放於耳側,一手從胸前詭異的轟出。
“嘭!”
氣爆聲響起,季鐵峰不禁臉色難看的退後兩步。一字一句的說道:“炮!擊!”
厲風不聞不問,緩緩壓下雙手收工而立。
“好!好!好!”季鐵峰鼓掌大叫三聲,繼而說道“今日季某是真的大開眼界,有幸見得心意六和拳中有名的三大招式,實在是大飽眼福啊。”
“季大人謬讚了,季大人的八卦掌身化遊龍,步伐玄妙,也令厲某茅塞頓開啊。”厲風拱手笑道。
“厲兄弟,在下興起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包涵。”季鐵峰說道。
“季大人請講。”厲風說道。
“今日觀厲兄弟身手,怕已經是遠遠在我之上了,那日怕也是手下留情了,季某鬥膽想與厲兄弟切磋一二,也好明白自己與厲兄弟的差距有多大,如何進步。”季鐵峰雙目緊緊地看著厲風,真誠地說道。
“季大人客氣了,厲某奉陪便是,請。”厲風退後,擺起心意六和拳的三體式以作起手。
“哈哈,厲兄弟莫急,今日演示拳法皆有所疲憊,今晚先在季某這兒呆一晚上,吃一頓好飯,休息一晚,明日再比如何?”季鐵峰大笑道。
“季大人豪爽,厲某就卻之不恭了。”厲風站好拱手說道。
“請。”季鐵峰伸手說到。
“請。”厲風也道一句,接著跟隨季鐵峰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