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外邊,雖然是大人的府邸,夜晚的天空下也是一樣的安靜,厲風坐在客房裡靜靜地喝茶,一啄一飲。
“撲棱棱。”
翅膀煽動的聲音傳來,厲風伸出手,一隻雪白的信鴿停在手上,厲風不慌不忙的將信鴿腳上的紙條拿了下來,信鴿“咕咕”叫了兩聲便飛走了。
厲風打開了紙條,掃了一眼後,立馬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複雜之極,眼神中閃爍著不敢置信、驚疑不定,還有恐慌。
許久之後,厲風才大大的吐了一口氣,將紙條放到燭火上緩緩燃燒,厲風就在原地靜靜的看著,火光閃爍的光芒映照在厲風的臉上,厲風的面色也緩緩的恢復了古井不波之狀。
深夜中的人在睡眠中時間往往過得飛快,子時一到,府邸突然傳出了人們慌亂的叫喊聲,府邸內一片雞飛狗跳,火把的光芒也隨著人影的閃動不斷在府邸閃爍。
“咚!”
一處院落,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重重的摔落在地,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單手拄地,面無表情的看向周圍的人,火光亮起,她的臉龐也在黑夜中漸漸的清晰起來,確是清晨留信厲風告別而去的劉文君。
火光外的黑暗中,一道魁梧的身影漸漸走來,亮出身形,季鐵峰冷峻的臉龐此時在火光的照耀下輝映。
“劉姑娘,不要在試圖掙扎了,季某也不想動粗,老老實實隨季某前去侯府聽候發落不好嗎?”季鐵峰冷冷地說道。
“呸,淮陰侯的人全都是虛偽之徒,兒子是個花花大少,手下也竟是些無恥之徒。”劉文君張口罵道,卻不顯崢嶸,反而有種別樣的美感。
“看來你是不想合作了,那就休怪季某辣手摧花了。”季鐵峰臉色難看,不再廢話,手握雙拳,周圍的氣氛有些安靜下來。
“無恥之徒,你以為我會怕你?”劉文君面帶嘲笑。
“很好!”季鐵峰咬牙說道。提氣身體掠起,拳頭夾雜著勁風轟向劉文君的肩膀,季鐵峰當然不會殺了劉文君,李德功下的命令是抓活的,季鐵峰隻是要出手令其重創,無法再行逃跑之念。
“呼。”
輕微的風聲想起,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劉文君面前,提身躍起,一腳踹向季鐵峰的鐵拳,季鐵峰空中橫轉著退回到原地。
“季大人,劉姑娘隻是一介女流之輩,還是放了她吧。”來人清雅的聲音響起。
“厲兄弟,據我所知,你們上次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一次也就罷了,難道厲兄弟真要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與侯爺作對嗎?如若厲兄弟就此離開,季某之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不會稟報侯爺,季某也可以以後常與厲兄弟討論武道。”季鐵峰臉色有些難看。後又勸道。
“我與劉姑娘的確隻是萍水相逢,但此事錯不在劉姑娘,我實在無法眼看著劉姑娘因此蒙受不白之冤,至於淮陰侯那邊,季大人不是已經通知過了嗎?”厲風和善的笑容也開始不知不覺間隱去了,無視季鐵峰越來越難看的臉,繼而冷笑道,“而且,談論武道,季大人,你真的覺得你...”
頓了頓後,厲風輕聲說道:“夠資格嗎?”
“好!好!”季鐵峰臉色漲紅,指尖因為怒氣不自覺間將手心的肉刺破。
“那季某倒要領教下厲兄弟的高招了。”季鐵峰渾身氣勢暴漲。
“好說。”厲風淡淡道。
季鐵峰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怒火,提氣向厲風衝去,
一掌刁鑽的拍向厲風的胸口,雖然有些氣急,但是習練多年八卦掌,以及江湖的經驗,季鐵峰出招並沒有盲目。 厲風還是古井不波的樣子,一步踏出,一手抱圓,將掌勁劃開,躬身一拳轟向季鐵峰的面門,季鐵峰心下一跳,另一隻手曲起,擋下厲風的拳頭,可是季鐵峰心裡還未有所想法,拳勁通過胳膊透進面門,季鐵峰隻覺世界一片黑暗,心裡隻有一個想法“炮擊和半步崩拳的結合!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還未有所回神,季鐵峰隻覺胸口一下重擊,身體飛起,季鐵峰隻覺如騰雲駕霧般“咚!”的一下重重的倒地,一時起不了身。
“大人!”
經過之前的一陣鬧騰,府邸的兵士都已經集結到了此處,見季鐵峰被厲風幾下便打飛出去,倒地不起,塞外漢子們的血性由此可見,在中原,一般除了特殊情況,這種情形下,兵士早已哄散而去,可是,這是塞外。
“上,他隻有一個人!”府邸內管家眼中精光爆閃,指揮兵士向前。
“呀!”
一個兵士手裡拿著長槍刺向厲風。厲風冷哼一聲,一個側身,來到兵士身側,伸手一抓長槍,手臂一抖。
“啪!”
士兵應聲而飛,而有了第一個人,剩下的士兵都拿起長槍衝了上去。
厲風微咪眼睛,深吸一口氣,儲足氣力。
“喝!”
一聲厲嘯,只見厲風拔地而起,旋起起空,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季鐵峰忘了有所行動,而躲到一旁的劉文君眼中也有著炫彩。
“嘭!”
說時遲那時快,厲風右腳腳尖落到一個兵士頭上,兵士透露爆開,血霧暴起,厲風在空中連踏,七八個兵士再次飛出, 口吐鮮血,血霧開始彌漫,吹響了戰鬥的開端,厲風如一隻蝴蝶般在半空中起舞。
“這是傳說中的鷹踏!?敵人不止,永不墜地!”季鐵峰喃喃道,有些失神。
“笨蛋!你們的武器是擺設嗎?”管家的臉色陰沉,大聲喊道。
士兵們恍然,眾多長槍刺向半空。
“哈哈哈!”
厲風大笑,身體倒著旋轉上空,猛地下落,正面下方的幾個士兵直覺一股無形的氣勁,槍尖不由自主的向外偏移,厲風順勢從中間落下,一掌拍向其中一個士兵的頭。
“嘭!”
士兵身體應聲分裂開來,幾塊殘軀飛向周圍,又砸飛了幾名士兵。
“虎!嘯!山!,龍!翔!擊!”季鐵峰嘴唇抖動,一字一字的說道,接著顫抖著念道,“兩者竟然能夠融合,半步宗師李行公都做不到吧?這個少年!!年紀輕輕竟然已經有宗師之相!”
厲風絲毫不知道此時給了季鐵峰多大的震驚,若是現在讓季鐵峰再與厲風動手,怕是未動便已經失了七分氣。
厲風像一道精靈,雙手呈爪狀,在眾兵士之間飄逸,遊走在槍尖之中。
很快的功夫庭院內所有的士兵便都死在了厲風的手中,如此血腥的場面,厲風的身上卻還是一塵不染,雙手負立,厲風扭頭瞥了一眼此時失魂落魄的季鐵峰,和一旁顫顫巍巍的管家,淡漠的抓起劉文君的手,緩步走出了庭院。
厲風走後,管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季鐵峰也仰頭長歎,“侯爺,這次你的執著,或許真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