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被對方快如驟風的雙拳逼得連連後退,木棍左擋右格,額間青筋暴起,已然見了冷汗。
雖然落在下風,但他無時無刻不在注意,隻為找到吳嵩的破綻,從而一擊必中,中之必勝。
而吳嵩卻沒有他那麽重的心機,他只知道對方已經快不行了,當下嘴角浮現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乘勝追擊,絲毫不給江流喘氣的機會,暴衝而上,一記重拳便朝著江流猛轟了下來,誓要將他就此重創。
可江流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見狀強行調動起丹田之處的一絲微弱內力,身形急轉,險險避過對方這一拳。
吳嵩一拳打空,心中頓時一驚,因為原地不見了江流的人影,而此時此刻,他後方空門大開,根本來不及轉身防禦。
江流正是抓住了這一個機會,木棍一撇,一招“群星閃耀”,施展《流星棍法》當中“劈”字訣,棍花舞動,挾起一陣急促的破空之聲,“砰”的一聲悶響,木棍重重地打在了吳嵩的後頸。
“啊……”吳嵩悶哼了一聲,雙目圓瞪,接著失去了意識,往前撲倒在地。
後頸是人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一記手刀就能讓平常人暈倒,更何況被木棍重重地擊中,若是不倒那才是怪事。
愣了半晌,人群當中響起了拍掌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陣陣的歡呼。
如果他沒有受傷的話,吳嵩根本沒有機會和他鬥上這麽久,估計用不了幾招,他便必敗無疑。
眼見此狀,楚懷安一臉欣慰之色,望著他點了點頭。
“恭喜楚長老喜得愛徒,可喜可賀!”陳清涼直接朝著楚懷安抱拳行禮,也是滿臉欣喜之色,朝他呼道。
“哈哈哈……好!好啊!這下還有誰敢不服?”楚長老長嘯一聲,在場無一人敢搭話,皆是齊齊拜倒在地,口稱可喜可賀。
反而江流此刻,體能卻是已經到達了臨界點,用木棍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回首望了他們一眼,微微一笑,接著也跟著往後倒了下去。
楚懷安大驚,一個箭步縱了上去,將他從地上扶起,兩根手指一搭他的脈門,發覺脈搏跳動緩慢,十分無力,呼吸也很微弱,當下瞬間嚇得面無人色。
急急忙忙將懷中瓷瓶的藥全部倒了出來,一股腦的全讓江流服了下去,接著盤膝坐在他背後,默默運功,為他輸入內力。
旁邊的陳清涼他們也紛紛圍了上來,見狀也是大驚失色,一臉驚詫的表情。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楚懷安這才漸漸收功,長吐了一口濁氣,面色煞白,顯然本身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楚長老,您沒事吧?”陳清涼上前將他慢慢扶起,面顯憂色的問道。
“無妨!你找人把他背上莊裡去吧!他身子太過虛弱,找人好好照顧!”楚懷安歎了一聲,一臉的不解。
“是!來人,把江兄弟背上山去!”陳清涼答應了一聲,接著一聲令下,立馬上來一名壯漢,將他負起飛一般的上了山。
“楚長老,這是怎麽回事?”陳清涼有些不解的問道。
“老夫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比武的時候過於勞累了吧!”楚懷安輕搖了搖頭,似解非解的道。
“行了!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咱們也回去吧!”楚懷安默默調息了一會兒,接著出言說道。
陳清涼也早有此意,當下率領著眾人,浩浩蕩蕩沿著原路返回。
未消片刻,楚藍他們也追了上來,見了楚懷安的樣子也是十分擔憂,
對江流是斥責連連。 ……
是夜,微風拂動,冷月懸空,繁星點點。
距離清涼山莊三裡地的那片白樺林內,扎著十來頂帳篷,周圍點著盆火,將這一處地方映得如同白晝。
中軍帳內,燈火通明,兩道人影互相輝映。
“可惡!一群可惡的臭叫乞丐,竟然以疑兵之計來誘咱們上當,真是可惡至極!”丁如海滿臉氣惱之色,咬牙切齒的道。
白天的事,他們已經派人打聽清楚了,原來竟然是這麽個內幕,聽罷無不大怒。
“哼!我就知道!他們根本就沒什麽援兵,一群最下賤的叫化子,只會用這等下三濫的手段唬唬人罷了,根本成不了什麽氣候!”阮世敬也是滿臉不屑之色,冷冷的說道。
“那……大哥,咱們現在該怎麽辦?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哼!當然不能就這麽算了!他們會用計,難道咱們就不會嗎?咱們今晚就給他來一個一鍋端!以報今日白天之仇!”阮世敬面上浮現了一絲狡黠的笑容,不自覺的緊緊握住了雙拳。
“哦?大哥指的是……?”聽他說罷,丁如海先是一怔,不過隨即就反應了過來,與他對視一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們白天打了勝仗!晚上肯定在大飲慶功酒,必定戒備松懈,傳令下去,派兩個兄弟悄悄摸上去打探打探,咱們後半夜就行動!他們怎麽也想不到,咱們吃了敗仗不但不走,反而還去而複返,打他個回馬槍!”阮世敬邪邪笑道,仿佛已經胸有成竹。
“大哥高啊!小弟佩服之至,我這就去辦!”丁如海一臉諂媚之色,朝他躬身行了一禮,接著匆匆走了出去。
“陳清涼,今夜就是你的死期!”阮世敬雙眼直勾勾望向外面,似笑非笑的自言自語。
……
另一邊,清涼山莊。
此際燈火通明,三間外院大擺宴席,所有的弟子都圍在一起,觥籌交錯,好不快活。
內院的某間廂房,三道人影參差。
被灌了幾碗野參湯,江流已經醒了過來,此刻背靠在床上,漸漸恢復了些元氣。
周圍坐著楚懷安和陳清涼二人,見狀皆是紛紛松了口氣,久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見他們如此關心自己,江流心中一時之間也不免有些感動,雖然心知他們另有圖謀,但畢竟這份恩情是真的。
前些日子還是個人人唾棄的乞丐,如今卻搖身一變,直接成為了長老的徒弟,真是世事無常。
“怎麽樣?好些了吧!”楚懷安望著他關切的問道。
“多謝長老關心!好些了!”江流應了一聲。
“哎……還叫長老?該改改口了!”陳清涼戲謔似的笑道。
“哦!師父!”聽聞此言,江流頓時反應了過來,抱拳朝著楚懷安行了一禮。
二人見狀,相視一眼,哈哈大笑!
“好了!你身子還很虛弱!就不要再多動了,安心在這兒靜養個幾天,等好些的時候,我們便動身回總堂!”
江流輕輕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快走!你們兩個奸細,信不信老子把你腿給打斷!”正在此刻,忽然間門外傳來一聲喧嘩。
陳清涼尚覺得有些奇怪,忽然間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他開了門,只見陳虎率先奔了進來,半膝跪倒在地行禮。
“怎麽回事?”陳清涼直接問道。
“堂主!兄弟們抓住兩個萬鬼堂的奸細,不敢擅作主張,特來交由堂主定奪!”陳虎說畢,手一揮,身後立馬上前四名弟子,押著兩名五花大綁的黑衣男子,一把就像他們推倒在地。
“你們在哪裡抓到的?”江流望了望二人,心生疑惑,出言問道。
“就在莊下不遠處的黃泥坡下,這兩個小子踩著了我們布下的陷阱,被站崗的兄弟發現,直接就抓了過來!”陳虎一五一十的說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到門外候著吧!”怕人多打擾到江流靜休,了解了情況後,陳清涼直接揮了揮手命令,他們頓時依言出了房間,立在門邊兩側,以防突發事故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