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知魚性,近山識鳥音。易漲易退山溪水,易反易複小人心。運去金成鐵,時來鐵似金。讀書須用意,一字值千金。一段增廣賢文的詩文古訓成為了本回故事的開篇。在說明引用這首的原因之前,我們先來簡單介紹幾句《增廣賢文》。《增廣賢文》又名《昔時賢文》《古今賢文》,是中國明代時期編寫的兒童啟蒙書目。書名最早見之於明萬歷年間的戲曲《牡丹亭》,據此可推知此書最遲寫成於萬歷年間。《增廣賢文》集結中國從古到今的各種格言、諺語。後來,經過明、清兩代文人的不斷增補,才改成現在這個模樣,稱《增廣昔時賢文》,通稱《增廣賢文》。作者一直未見任何書有載,只知道清代同治年間儒生周希陶曾進行過重訂。該書對人性的認識以儒家荀子“性惡論”思想為前提,以冷峻的目光洞察社會人生。《增廣賢文》的內容大致有這樣幾個方面:一是談人及人際關系,二是談命運,三是談如何處世,四是表達對讀書的看法。在《增廣賢文》描述的世界裡,人是虛偽的,人們為了一己之私變化無常,嫌貧愛富,趨炎附勢,從而使世界布滿了陷阱和危機。《增廣賢文》有大量篇幅敘述如何待人接物,這部分內容是全文的核心。總而言之,這本《增廣賢文》是我們傳統文化和社會經驗的總結和積累既有消極的宿命論成分又有精辟的人生規律的論述,我們後人許多諺語、名言警句都出自其初衷。要說非常受益的行當那還得說是評書或者曲藝行業,許多定場詩,開場小帽,引導詞多出自增廣賢文。今天我們之所以選擇其中的幾句開篇,是因為我們的故事要講到國企蛀蟲陰謀破產後,新一輪陰謀和鬥爭的開始。您別看這老蛀蟲,老不羞,老混蛋工作時混亂不堪毫無頭緒,但是要是談到削尖了腦袋往上爬,那可是百折不撓,愈挫愈勇,在貪婪和欲望的驅使下,他們如同婊子般毫無廉恥可言,為達目的不惜出賣自己的任何東西。也正是蛀蟲的存在,我的職業生涯也被卷入了反反覆複,無休止的鬥爭和漩渦之中...
閑言少敘,書接上文。上回書正說到,陶陽看到楊萬晨失魂落魄的從會議室裡出來,面無人色,一走三搖,看樣子隨時都有去世的可能。作為在經理辦公室工作了那麽長時間的陶陽、鄭爽他們已經非常清楚,楊萬晨這次注定與籌備組組長、新公司總經理的職位無緣了。而我,雖然進入辦公室的時間比較短,但是,我和領導在工作上接觸的比較多,他們都是什麽樣的性格,遇到什麽事兒,有什麽樣的表現,已經基本掌握了。陶陽悄悄地和我說:“小關,你說合資公司那邊誰去當中方經理呢?”我翻著白眼看著陶陽說:“我上哪知道去,我又不是領導。要我說了算,那就必須是陶哥你去。”陶陽一瞪眼罵道:“去你哥的吧?你嘛時候才能說了算?那可是一個美差,人家那邊工資極高。就像咱們這種職務都得一個月四五千塊錢。”陶陽說的沒錯兒,這就是我們666廠和合資企業職工收入的差距,一個普通職員的工資是我和劉雲兩個人工資總和的1.5倍。別看有這麽大的差距,年輕的我並沒有什麽心裡不平衡。那時,我認為一切都是由市場決定的,人家能賺四五千塊錢是我的三倍,說明人家的工作能力和工作壓力一定也比我強,比我大。然而,伴隨著我的成長,工作閱歷,涉及領域的不斷拓寬,我才發現有時你的收入未必就和你的能力還有工作壓力成正比。那些工資是你幾倍甚至十幾倍的人,
未必就比你工作能力強,工作業績好,工作壓力大。機遇、命運、環境、背景有時比能力起到了更加至關重要作用。這不就是“運去金成鐵,時來鐵似金”嗎?別人不說,就說國企蛀蟲楊萬晨他的年薪是普通工人十幾倍,然而他講話不成句,文章不成行。滿嘴錯別字,愛充教師爺。上炕找娘們兒,下炕找不著鞋。就這個貨我敢說666廠別說班組長,就是骨乾工人裡挑出一個也得比他強吧?可是這些工人們只能一年賺幾萬元,而這個恬不知恥的蛀蟲卻拿著幾十萬的年薪,坐在最高管理者的寶座上,乾著禍國殃民的勾當!!! 我和陶陽這次談起了工資,讓我有了諸多方面的思考。這不僅是楊萬晨爭奪組長失敗那麽膚淺,入職新公司的爭奪戰也將在666廠進入白熱化。原因很簡單,來自合資公司的鄭總一定會把合資公司的管理模式、薪酬體系帶到666廠即將成立的新的公司。試問,誰不想工資翻三倍,誰和錢有著不共戴天的冤仇呢?除了工資,在人際關系方面好多人脈圈子將被重建,更多利益衝突將展現出來。當然,還有很多很多的影響,那都是我當時無法預估的。我正和陶陽聊著工資,思考著新公司和666廠的走向,人事處的郎老師來了,手裡拿著行文單找譚主任、總經理簽字,要紅頭文件紙,然後回去打印文件。這些瑣碎的公文行文流程我們就不贅述了。司人字XX號文件下發了,關於鄭桂春、林光等同志任免職的通知的文件發放到了各部門,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在職工中引起了強烈的反響。總經理助理分管人事工作的林光成為了合資公司的中方經理,總工程師梁總代管人事系統的工作。新公司籌備組組長由鄭總擔任,當然還有部分二分廠的中層領導以及一些666廠抽調的骨乾成為了籌備組的成員。涉及人數雖然不多,也不在少數,這裡就是沒有楊萬晨什麽事兒!這場由楊萬晨自導自演的籌備組組長鬧劇,在他自己暴跳如雷,惱羞成怒中結束了,節操碎了一內褲,雞毛亂飛落滿地。也許有人會說,這楊萬晨一直以內定的籌備組組長自居,而且還私下封官許願,現在沒他什麽事兒了,沒人找他算帳啊?這個前文書咱說過,一個原因他是領導,別人不敢找他。再有,您別忘了他還是個不要臉的混蛋啊!他會漲紅了赤紅臉說:“這都是廉錚和錢震定的,他們瞎搞,我有啥辦法?這個666廠沒特麽好,要不有本事你們找總書記去?”其實,找XXX去不是楊萬晨的原話,原話是指名道姓的,只不過這不夠起點的播出標準,我就沒辦法直接寫出來!
籌備組組長人選確定,部分成員也有了著落。後面就會不斷充實籌備組,然後籌備新公司的組織結構,各部門的運行模式,管理機制,企業文化建設等等內容。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更何況要建設一個具備相當規模的企業呢?按照公司領導和職代會的部署,666廠傾盡財力、人力、物力等等一切,無條件的支持新公司。只要新公司看上的人,所在部門一律開綠燈放行。因此如何與籌備組內部的人搞好關系,成了許多“有志之士”嶄新的課題。在我的印象裡,最先出現的就是666廠足球隊。因為大家都知道合資公司那邊是有足球隊的,外企喜歡搞這個團隊項目,鄭總作為中方經理當然也主動地融入其中。因此,666廠不知道哪位高人興起了足球熱潮,還從公司工會拉來讚助,購置球衣、球鞋等等物品,目的就是投領導所好,找到接近領導的機會。要論起踢球,我從高中階段就癡迷於足球,一直到了上班偶爾還會踢球。直到2002年9月份新公司籌備組的成立,我的人生中少了一個愛好那就是踢球。我還記得,那時每當有人約我去那個足球隊踢球時,我都會以各種理由推脫。也許,這故事講到這裡會有人說,官小不語你不就想說你有多清高嗎?拜托,這和清高一點關系都沒有。我既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也不是跟金錢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隱士。然而,我的家庭教育和世界觀不允許我乾這樣的事兒。走到哪裡我都是憑實力說話,憑能力掙錢,私下裡跑關系,找路子的勾當,我做不出,也做不到。無獨有偶,我這種在外人看來傻透了的腔兒的行為,竟然遭到了我的戀人劉雲同志的強烈....支持!!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想學壞都難啊!足球隊只不過是當時進入新公司的一個噱頭而已,還有其他的各種各樣,花樣翻新的手段,和咱這個故事的主線沒啥太大關系,我就不多描述了。如果您是這段歷史的親歷者,如果您覺得我寫的不過癮,請您自己在評論區留言,有一條我給您置頂一條,決不食言!
也是由於新公司的籌建,許多技術人員和管理人員被抽走,公司各部門隨即也發生了一些變化。比如:像本來就在二分廠的劉山、李華他們就直接跟著籌備組進入了工作角色,從那時起我的室友劉山開始忙碌起來。原本愛睡懶覺的他,開始了一段起五經爬半夜的生活。他也沒精神頭兒拿我調侃了,我則經常逗他說:“喲!劉總您又回來這麽晚,這又是去哪兒浪張去了?”劉山則是拿著早就買好的麵包和火腿,再泡上一包方便麵,低頭吃飯,頂天跟我說:“哥哥放過我吧!”放蕩不羈,神神叨叨的李華,本來在二廠銷售就開始不停的出差,這回隨著進入了籌備組, 更是忙的不亦樂乎,就算是回到濱海市也得連夜進行市場分析,簡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由於五分廠的技術員也被調入了籌備組,本來在四分廠的於波被調去了五分廠。那麽我們的畢建呢?這老兄稀裡糊塗、漫無目的的參加了那個目的性很強的足球隊,倒是踢了不少場球,卻一直留在了四分廠技術組。後來,這個球隊隨著新公司的成立而消失的時候,畢建莫名其妙的問我:“我靠!這幫犢子玩意兒怎麽不踢球了呢?”看著直來直去,天真可愛的畢建我只能仰天長歎:“我從未見過神經如此大條之人!”不過,我和畢建的友誼就更深了一層,也給我對這個足球隊留下了一絲好感,畢竟這裡還有真正熱愛足球的人!身邊的兄弟們都或多或少的有了一些工作上的變化。那麽我呢?我的工作也變化了!世界是運動的,沒有任何事兒是一成不變的,在經理辦公室當了將近一年文字秘書的我,新的挑戰來了!
這是九月初的一天,早上譚主任和嚴雷副主任把我叫到了會議室。譚主任和嚴主任兩個人,坐在那裡笑容可掬,看樣子這是有好事兒找我。我坐在兩位主任的對面,和二位主管領導客氣了幾句,就步入了正題。譚主任對我說:“小關現在來經理辦公室工作已經快一年了,公司領導還有我們辦公室的領導對你的工作十分的滿意。你對廠裡和辦公室的情況熟悉的很快。鑒於你現在的工作強度,以及你的工作能力。經過我們兩個認真的討論,並向領導請示同意,決定給你再分配一項重要工作...”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