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庭兒此番破障,也不知是福是禍。”石鐵目露擔憂之色。
不知何時已經回返的石鐵、離歌兩人,隱於一旁。
“嗯,方才我觀庭兒,雖然兩脈貫通,但泥丸宮才剛開啟,遠未曾圓滿,這步子的確邁的有些大了”一旁的離歌難得正經的回道。
“何止是大,簡直從未聽聞。不單是會有根基不穩的問題,而且庭兒此番融情於劍,劍道怕會多有波折。”石鐵隱憂之色更深。
“師兄不是打算,讓庭兒自封劍窟三年嗎?”
“剛好,夯實根基,磨練劍道。況且此番破障已是走到了青年一輩之前,總的來說還算是收獲頗豐。”離歌眼中卻並無擔憂之色,悠然道。
見離歌這麽說,石鐵心中的擔憂,消散不少,安心下來。似是想到了什麽,問道:“你這次怎麽這麽乖乖的打算跟我回山?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能有什麽不對啊,玩膩了,回山歇歇腳而已,師兄多慮了。”離歌眼珠亂轉,臉上帶著些許不自然說道。
“不對,老子信你玩膩了這套說辭才怪。這此又闖什麽大禍了。”石鐵看道離歌亂轉的眼珠,一瞪眼,說道。
“也沒什麽,就是前段時間去峨眉派溜達了一趟,順便看了眼,被稱為‘峨眉六景’之一的任小師太究竟長什麽模樣,不小心碰到了心絕那個老尼姑。。。”
“嘿嘿嘿”
石鐵聽聞,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頭疼模樣。
“此事,明天我便趕往峨眉派,處理此事。你帶庭兒回山。”石鐵徹底被自家師弟打敗了,無奈說道。
“額,師兄,這事兒恐怕你處理不了。”離歌打了個哈哈,低聲說道。
“為何?”
“難道還有更過分的?”
石鐵說道最後,心火再次燃起,若是目光能殺人,怕是離歌早已經死了千百次了。
離歌搔了搔腦門,底氣不足的說道:“那任小師太好像看上我了,說啥也不打算繼承峨眉的衣缽了。心絕師太正拿著峨眉劍,到處追我呢。”
說到這裡,離歌偷偷離石鐵遠了一些,見石鐵似乎並無異動,再次開口說道:“你也知道,心絕那老尼姑,功夫太高了,師弟我打不過。只能回山躲躲。”
峨嵋派乃是南楚唯一門人全是女子的門派,當今峨眉掌門心絕師太,武功之高,在南楚少有人敵。且性情剛烈,眼裡不容沙子,說一不二。而那任小師太,乃是心絕師太的關門弟子,天賦絕倫,年不過二十八九,卻早在三年前便破了武障,達到身與天合之境。這等進境甚至比離歌當年還要早上了半年。
雖然如今楊庭以二十四歲之齡打破武障,可謂前無古人,但畢竟算是取巧了。
心絕師太甚是看重自己的這個關門弟子,打算讓起繼承衣缽。然歷代峨眉掌門不得婚娶。此事簡直是要了心絕師太的老命。追殺離歌也是理所應當。以離歌這些年做下的荒唐事,怕是即使是被心絕師太殺了,怕也是鼓掌叫好的人更多一些。
石鐵消化完信息,面露無奈之色,用手指了指離歌。最終悠然一歎。
“回山,請師傅定奪吧。”
此事石鐵也擋不下來,心絕師太輩分甚高,比石鐵高了兩輩,連自家師傅都比她要低上一輩,雖然年齡上比自家師傅小了十余歲。但如今明劍山的元老也只剩自家師傅一人了而已。
雖然輩分底了一輩,但好在年齡大,勉強能夠平等對話。
半月之後,楊庭、石鐵、離歌三人順利的回到了明劍山,來到了明劍山腳下。至於西湖那滿地的魔宮眾人的屍首,早已在當夜通知鐵扇門,前來收拾。
至於為什麽杭州鐵扇門分部門主會這麽痛快的收拾尾腳,卻是石鐵將此番的功勞分潤給了杭州分部。魔宮兩位長老,一位位比魔宮長老墨青榜青年高手,以及一眾魔宮子弟,足以讓他這個分門門主,在任期結束之時,順利成為鐵扇門總部長老。
這一路上,楊庭難有幾句話,石鐵和離歌兩人明知緣由,但感情的事情,外人也難插手,隻得聽之任之。好在楊庭雖然變的話少,卻並沒有鑽到牛角尖中出不來,讓兩人放心不少。
算準日子的楊瀟,一大早便在山門附近等待,而想早些知道自家姐姐情況的莊詩夢也跟了過來。
遠遠便看到三人上山,楊瀟面帶歡喜,疾步迎了上去。恭敬的向石鐵見過禮之後,便與楊庭,抱了一下。最後,來到離歌面前,臉上帶著小小的埋怨說道:“離師叔,這些年,在外面可是瀟灑的緊啊”
離歌看著身前,已經隱隱比自己還高的楊瀟,臉上露出笑容,眼底卻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開口打趣道:“你小子也不差啊,金陵府府尹千金,說私奔就私奔。頗有我當年風采。”
此時才跟了上來的莊詩夢,聽到離歌的調笑,俏臉微紅。這些時日早從楊瀟口中知曉的這位明劍山小師叔的諸多事跡,所以也並不意外。只是盯著楊庭,目光中帶著詢問。
“莊小姐,你姐姐現在很安全,稍後我跟你詳說。”楊庭看了眼與莊疏影有三分相似的莊詩夢,眸子微微輕顫,而後笑著開口道。
此時對江湖中事已經有了些許了解的莊詩夢,已經隱約察覺到了自家姐姐在南楚顯得敏感的身份。暗自擔憂,聽到莊疏影安然的消息,糾起來的心,也悄悄放下來了。
五人一同向山門內走去。一旁的楊瀟和離歌一邊走一邊聊著。
“還風采,我聽說這些年小師叔,你雖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但是貌似還是處男之身吧。”
“這事兒,誰說的,是不是你爹那個為老不尊的東西,在晚輩面前瞎嘀咕什麽呢”離歌臉上帶著尷尬。
“這麽說你是承認嘍。”
“且,楊志凡那個家夥瞎說的,不信你問你石師伯,我把峨嵋派的六景之一的任小師太都搞到手了,怎麽可能是處男。”
“石師伯,真的?”楊瀟臉上帶著詫異。
連楊庭也露出感興趣的神色,雖然同路半月,卻是初次聽聞。而一旁只聽聞峨眉‘五景’之說的莊詩夢,也偷偷豎起耳朵偷聽了起來。
石鐵這一路上,聽多了離歌的‘瘋言瘋語’,此時終於回山,能把這個大麻煩甩給掌門師弟和自家師傅,心情舒暢,也不過多計較。並不理睬,說道:“師弟你去向師傅老人家問安,順便講明情況,我去向掌門師弟複命。”
說完然後深深看了眼身側的楊庭,說道:“三日之後,劍窟開,庭兒這幾日做好準備。”
然後便施展身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