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歌見石鐵離去,跟楊瀟三人打了個招呼,便向後山而去。
“哥,你被師伯懲罰,要在劍窟中待多久?三個月?半年?”楊瀟望著身邊的楊庭,眼中露出不舍。
“要不我也去劍窟,陪你。”
“小弟,不用擔心,這次去劍窟不同以往,並不算是懲罰,況且這次進去可能會比較久。你不必陪我。”楊庭微微一笑應道。
“比較久?”楊瀟聞言,眉頭微皺。
“嗯,這次我武功有些進境,但是底子卻沒跟上,所以進去是為了打磨根基的。”
“哥,你果然厲害。”楊瀟聞言,眼中露出羨慕的神色。
“好了,你先回院子,我有些話要跟莊小姐說。”楊庭打發道。
知曉楊庭應該是要跟莊詩夢說她姐姐的事兒,也不多說,應了一聲,看了一眼莊詩夢,便離去。
楊庭見楊瀟離去,也不多言,示意莊詩夢跟上,兩人行至一處無人的涼亭處,坐定。楊庭便將此行娓娓道來。
“你應該猜到了,疏影魔宮中人的身份了吧。”
見莊詩夢點頭,面上卻並無其它神色,知曉她應該是對魔宮了解不多。並不清楚魔宮的身份在南楚是何等敏感。便開口解釋道:“魔宮二十年前所立,建立在西涼武林的累累屍骨之上,且行事狠辣詭異。南楚與北齊的正道大派,多與之不對付。從十多年前,魔宮開始向兩國武林滲透,不少武林正派被其殺害。”
“因此,雙方仇怨甚深,簡單來說便是,正邪不兩立。只要南楚境內發現魔宮之人,便是人人喊打喊殺的局面。”
然後楊庭便將魔宮當年是如何將你姐擄走,又是如何培養這些孩童一一道來。
莊詩夢聽聞,眸中含淚,哀傷自家姐姐的遭遇,卻又想起莊疏影如今身份為南楚武林正道所不容,一顆心頓時糾了起來。
“莊小姐不需太過於擔心,疏影如今叛出魔宮,南楚正道少有人知曉她的身份。因為一些緣故魔宮方面也不會將疏影的身份大肆公布出來。只要她改頭換面,不將墨宮身份透露,近些年便不虞有失。”
然後便將西湖之事簡單提了一下,期間凶險略過不說,隻說莊疏影南下前去福建、廣州、琉球一帶。
沉默半響,莊詩夢想到楊庭與莊疏影的關系,神色漸冷,盯著楊庭,淡淡道:“因為我姐出身魔宮,你不願意毀了自己的名聲,所以才任由我姐在江湖上飄蕩嗎”
楊庭苦笑一聲。
“莊小姐,你不是武林中人,雖知正邪有別,卻不曾親身經歷。楊某身處正道二十多年,清楚的明白此間的關系。”
“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保全自己。”此時的楊庭在莊詩夢眼中,儼然一副負心人的形象,分外惹她厭惡。
“既然你說我姐姐的身份不虞有失,為何不帶她來明劍山。”
“石師伯,離師叔知曉疏影身份,長輩中多與魔宮有舊怨,若是疏影此時上山。這一關便過不去。”
“只能等時日久了,疏影身上魔宮的印記淡了,或許會有轉機。”楊庭顯然是想過這個問題,淡淡說道。
‘不,是一定會有轉機,若沒有我便創造出來。’
楊庭想到此處,微微一頓,接著說道:“你姐,我還不打算就如同她所說的一般,相忘於江湖。”
說此話之時,楊庭臉上帶著莫名的堅定。
這半月以來,一路上楊庭想了很多,雖然暫時並未想出解決之道,但是卻探明的自己的內心,那便是不放手。
莊詩夢看著楊庭臉上的堅定,一時間竟有些癡了,明白此事只能像楊庭所說的一般徐徐圖之,心中的惡感消散一空,莫名的有些嫉妒自己的姐姐起來。
“莊小姐,如此,可曾放心。”楊庭目光柔和的看著莊詩夢。
回過神來的莊詩夢,眼光閃爍,將眸中細微的嫉妒收起,揚了下好看的眉頭。
“既然如此,小女子且看楊少俠日後是怎麽做的。”
楊庭將壓在心中的念頭道出,心頭也有些暢快,臉上揚起輕松的笑容。
三日之後,明劍山,離峰頂百丈之遙,一處天然的石洞,洞口不大,僅容兩人並排而行。從洞口往裡曲折十數丈,洞內豁然開闊。一處直徑十余丈的圓形空間,映入眼簾。地上數不清的長劍,或插於岩石中,或平放在地面之上。看似散亂,細細觀來,無數長劍組成了一副奇特的陣式,自有一股玄妙的意味。此劍陣外風平浪靜,寂靜無聲,踏入陣中,卻有道道細微的劍鳴聲入耳。
此地正是明劍山——劍窟。
劍窟中的長劍,皆是歷代明劍山門人所用佩劍,人死之後,長劍便供奉在此,還有每年諸門人所鑄長劍,若暫時無人使用,也會放置在這裡。一般若有人來明劍山求劍,講明要求,便會差弟子優先從中挑選合適的長劍,若是沒有才會新鑄。當然已死門人的佩劍即使再符合要求,也不會授予外人的。好在雖然是天然洞窟改造而成,但是洞窟之內空氣乾燥,炎熱異常,長劍也能經久保存,不怕鏽跡侵襲,端是一處上佳的藏劍之處。
此時劍窟前空地之前,石鐵、楊志凡、離歌、楊瀟四人面相劍窟而立。四人面前便是此番進窟自封的楊庭。
劍窟乃是明劍山聖地,向來沒有正形的離歌此時也是肅穆而立。
“庭兒,此番進窟,莫要懈怠,三年磨礪,相信你會有大收獲的。”楊志凡此時心情甚佳,自己孩兒一舉突破武障,讓他驚喜異常。
“庭兒,一日三餐我會安排弟子按時送來,窟前的這片空地,你若是呆的煩悶了,也可以時不時出來透氣。”石鐵雖然仍舊是冷著臉,卻也違反自己的一貫原則,為楊庭開了方便之門。
“庭小子,雖然你再過三年,武功也及不上你小師叔我的一半,不過師叔我仍是看好你呦,等你出關,蘇州群芳閣,師叔為你設宴。”離歌一臉肅穆之象,但說的話卻仍是不著調的很。
石鐵、楊志凡齊齊翻了個白眼,恨不得抽死這不靠譜的師弟。心中暗自腹誹,也不知道師傅(叔叔)為何這麽喜歡這貨兒,捅了這麽大簍子,也不怪罪。
三日前,幾人回山,石鐵的師傅,楊志凡的親叔叔,明劍山碩果僅存的上一輩長者,楊塵老人對於離歌招惹到峨眉心絕師太,並沒有想象中的大發雷霆,而是微微一笑,輕輕放過。前日已經派弟子去請心絕師太上明劍山,商議此事。
最後楊瀟上前,跟楊庭重重的抱了一下,相互拍拍彼此的後背,鼓勵。
楊庭向諸位長輩行了一禮,也不多言,便提著包袱,向劍窟內走去。
幾人見楊庭消失在拐角處,也紛紛回轉。楊浩楊志凡兩人落在後面。
突然楊瀟抬起腦袋,對著身邊的楊志凡,開口道:
“我要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