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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迷案史》第15章 再次進行試驗
  黑夜悄悄的來臨,在這不見天日的屋子內,白天和黑夜本來並沒有什麽分別。可是當月光順著鐵窗上的縫隙,折射在葉飄的臉上時,他的心情還是放松了下來。無論如何,夜晚總是容易令人感到松弛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置身於這種環境,往常他每次在小說中描寫到這種片段,總是想盡辦法將主人公寫的堅強一些,以便起到烘托氣氛的作用。

  但現在他卻發現,小說畢竟是小說,一個人若是不能身臨其境,單憑想象之力,是絕無法將失去自由,任人魚肉的心理感覺表達的淋漓盡致的。

  他想著想著,漸漸有了困倦的感覺。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眼前又出現了林春兒的身影。

  在似睡非睡的朦朧感中,他漸漸進入了夢鄉。在夢中,他再次見到了那片桃林,再次看到了林春兒……

  “蓬”的一聲響動,將他從夢中喚醒了。他猛然睜開眼,忽而覺得左腳一痛,一個人踏著他的腳越了過去。

  “薛茗煙!”葉飄雖然剛剛從夢中醒來,但一向心思靈敏的他,立時明白了是怎麽回事――薛茗煙,又進入了夢遊的狀態!

  他抬起頭,馬上見到了從他面前走過的薛茗煙。在這個小小的方寸之地,她來來回回的轉著圈子,一臉緊張的臉上,不斷滴下豆大的汗珠,好像正在為了某件事感到十分焦急。

  葉飄輕輕欠了欠身子,他知道在這種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對她不理不睬。等到天一亮,她就會恢復如常。

  正執此時,鐵門被一個人打開了。薛茗煙一望見外面的光亮,猛然一個箭步,朝外面衝了出去。

  糟了!葉飄不及思索,極快地站起身子,想要將她拉回來。

  “回去!”霍南峰的聲音出現之際,薛茗煙像是離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回來。

  葉飄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身子,霍南峰一踏入屋子,就看到了葉飄雙眸中的憤然之色。

  他打了個哈哈:“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攪三位。”

  葉飄道:“不管你要做什麽,對一個女孩子動手,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霍南峰笑道:“這隻怪她存心脫逃,否則我也不至於辣手摧花,做這種丟人的事。”

  “你幹什麽!”薛茗煙倒在葉飄懷中,愣了半天之後,陡然對他呼喝了起來。

  葉飄心知她夢遊之時,根本不認得自己,當下放開了她,起身和霍南峰迎面而立。

  霍南峰看了看薛茗煙,跟著又瞧了瞧葉飄,眨著眼睛道:“想不到你們身處監牢,還有心思打情罵俏。現在的年輕人……”

  葉飄截口道:“閉上你的臭嘴!”

  霍南峰絲毫不以為意,繼續道:“我到這裡來,是要告訴你們一件事。你們很快可以出去了,因為陳老頭子已經答應了與我們合作。”

  這時候,小六子忽然發出了兩聲咳嗽,虛弱的睜開了眼睛。他見薛茗煙倒在地上,正在極力掙扎著要站起來,慌忙走到她的面前,想要將她扶起。

  “放手!我不認得你,你要做什麽?”

  薛茗煙的大叫聲,令屋子中的每個人都感到震耳欲聾。

  小六子倒退幾步,歎道:“哎,小姐又夢遊了。”

  這句話從他的口中吐出,霍南峰登時眼睛一亮,喝問道:“你說什麽?”

  他向前踏進了兩步,葉飄即刻橫身而立,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想做什麽?”葉飄冷冷道。

  霍南峰微微一笑,

對身後努了努嘴,他的身後正站著兩個持槍的男人。  “你最好識趣點讓開,否則的話,你一定會後悔的。”

  薛茗煙終於站了起來,她再次快步向門外奔去。

  霍南峰伸出手來,在她手臂上一抓,輕輕松松地將她抓在手中。

  與此同時,葉飄也出手了。他瞬息間化掌成拳,迅捷無疇打向了霍南峰的臉。

  霍南峰冷冷一曬,拉著薛茗煙後退而去。等到葉飄再次攻來,他身後的持槍男人已然擋在霍南峰身前,舉起手中的槍,對準了葉飄的腦袋。

  薛茗煙在霍南峰的控制下用力扭動著,口中叫道:“快放開我,你這個壞人!”

  霍南峰陰笑道:“我當然會放你。隻不過在這之前,你要告訴我,你此刻真的是在夢遊嗎?”

  薛茗煙道:“什麽夢遊?我迷了路……”

  葉飄看著她不停扭動的動作,不禁憐惜的搖了搖頭。他雖然很想衝上去,不顧一切將她從霍南峰的手中救出來,但他知道,此時此景,絕不是應該衝動的時候。

  隻聽得霍南峰道:“好,好一個迷了路!我這就幫你找到回家的路。”

  他對身後的持槍人吩咐了一聲,拉著薛茗煙出了屋子。

  屋子再次陷入了黑暗,葉飄和小六子相對無言,兩人默默坐了下來。

  良久之後,小六子道:“葉先生,你說他們會對小姐怎麽樣?”

  葉飄苦笑道:“我想薛小姐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你難道沒有聽到姓霍的說嘛?陳老業已答應了他們的條件,想必要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放我們三人離去的。”

  他柔聲道:“你還是休息一下吧。如果你還是這麽虛弱,即便我們可以離開,隻怕回去之後,也會大病一場。”

  小六子歎道:“發生了這種事,我怎麽還能睡的著?”

  他百無無聊之際,左手在牆壁上輕輕的敲打著,籍著這種舉動,遣去心中的煩躁之感。

  葉飄仰躺下來,聽著牆壁上清脆的聲響,閉上了眼睛。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打聲令葉飄即刻翻過身子,向小六子瞧去。

  “不要煩躁,這樣並沒有任何用處。”葉飄說道。

  小六子瞠目結舌的道:“不……不是我。”

  葉飄怔了怔,仔細聽了片刻,牆壁上又傳來幾聲震動。

  “有人在外面!”葉飄以手掩唇,示意小六子不要說話。

  他又傾聽一陣,牆上的響動越來越明晰,過了半響,終於停了下來。

  葉飄舉起手,重重在牆上敲了幾下。這幾下響聲傳出,外面很快有了震動之聲。

  “真的有人!”小六子興奮地輕呼一聲,問道:“葉先生,你猜外面的會是什麽人?”

  葉飄道:“無論他是誰,都不會是霍南峰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牆外的震動不時響起,又不停的止住。葉飄和小六子在這種奇特的環境中,靜靜地等著變化的來臨。

  天亮了,屋子中的一切都如同昨日,沒有任何的變化。隻有那一縷清晨的陽光,卻沒有依時到來。

  “看來外面一定下雨了。”葉飄看著鐵窗,輕聲道:“你有沒有聞到潮濕的味道?”

  小六子抬了抬頭,索然無味的道:“我隻想知道,薛小姐她怎麽樣了。”

  薛茗煙現在怎麽樣了?霍南峰會如何對付她?昨夜在牆外敲擊的人是誰?

  這些問題在葉飄的心中往來不絕的浮現著,他知道自己現下決不能多想。因為一個人越想的多,就越容易煩躁,越容易陷入紛亂之中。他絕不能亂!

  他隻有等,等著變化,等著一切不可測的未知到來,才有機會在變化中尋找出生機。

  “開門。”隨著覃鳳兒突如其來的腳步,門被人打開了。

  覃鳳兒從外面走進來,行至葉飄的身前,溫柔的道:“你還好嗎?”

  葉飄淡淡道:“多謝關心。我昨晚睡的不錯。”

  覃鳳兒拍了拍胸口:“這我就放心了,我本來以為,在這麽潮濕的地方,你會休息不好,影響我們今天的試驗。”

  葉飄皺眉道:“試驗?”

  覃鳳兒興奮地道:“不錯,試驗。你一定想不到,我這次的進度竟然會這麽快,隻用了短短一天的時間,就解決了那個難題。”

  小六子不明所以的盯著她那張美麗的臉龐,等到葉飄歎息著站起來,點點頭示意覃鳳兒,隨時可以跟著她前去之際,他覺得更加奇怪了。

  “葉先生……”

  小六子一語未歇,葉飄擺了擺手,跟著覃鳳兒走了出去。

  到了那間用來做試驗的屋子,覃鳳兒如先前般,命人將葉飄綁縛在床上,取出那個黑匣,然後關上房門,坐到了葉飄的對面。

  葉飄盯著那個黑匣子,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件東西是做什麽用的?”

  覃鳳兒妙目一轉,微笑道:“你可千萬不要小瞧了它,這物事看來雖小,其實用處可大著呢。隻不過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她對著葉飄的臉看了一會兒,幽幽道:“其實你若想知道,也不是什麽難事。隻要你答應加入我們,到時候你無論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

  葉飄道:“加入你們?”

  覃鳳兒嫣然道:“不錯, 那時我們成了自己人,我又何須再對你隱瞞什麽呢?”

  她滿懷期待的昂起螓首,似是盼著葉飄趕快答應她的要求。

  葉飄沉吟道:“我加入了你們的組織,會得到什麽好處?”

  覃鳳兒驚喜萬分的道:“這麽說,你……你肯加入?”

  葉飄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覃鳳兒道:“我知道像你這種男人,普通的權勢、金錢,未必能打動的了你。但你有沒有想過其他的事呢?”

  她說至“其他的事”這四個字,打你及轉過了頭,顯露出一副欲語還羞,春光無限的情狀。

  葉飄緩緩道:“我對其他的事,並沒有什麽興趣。我隻想知道,成為了你們的一份子以後,是不是表示我馬上就可以獲得自由?”

  覃鳳兒道:“當然可以。”

  葉飄深呼了一口氣:“那麽薛小姐和小六子呢?”

  覃鳳兒答非所問:“你很關心那個女孩子?”

  葉飄搖頭道:“你應該看的出來,我並不是那種為了自己安危,就可以把朋友拋在一旁的人。”

  覃鳳兒想了想,認真的道:“我隻能告訴你,薛茗煙對我們其實並不重要。如無必要,我們不會要他的命。至於那個什麽小六子,就更微不足道了。”

  葉飄頷首道:“我明白了,我要考慮一下。”

  覃鳳兒笑道:“好。不過在你考慮的期間,我們的試驗還是要進行的。”

  她的話說完,葉飄早已心所警。覃鳳兒的口氣,分明是在告訴他,試驗――馬上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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