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血崩者,皆傷人傷己也。血崩,對修煉者身體損害極大,血崩多次者可引起靈脈破碎,元靈俱損。然在生死關頭可進行二度血崩,修煉者一生最多可三度血崩,多了必死。”
迷迷糊糊的葉辰想起了《黑淵玉簡》裡關於血崩技能的最後一段內容,隨即他看了一眼正在揮舞著禦神羽鋒的林峰,腦子一片混亂,身體斜趟在地。
天雲台上,林峰右手緩慢轉動著劍柄,隨即將左手的掌心劃向劍刃,“噗嗤”一股鮮血浸滿劍身,長劍像吸血鬼一般將血液迅速吞沒。
“禦神羽鋒*雙靈引!”林峰將長劍拋向半空,隨即用靈脈念力將長劍製空旋轉。林峰將左手的鮮血灑向半空,右手結印,左手靈引。
長劍的光芒開始亮如白晝,片刻又暗淡了下去。劍身將剛才吸收的血液釋放出,林峰的周身立刻形成一道血霧的氣牆。
“血霧結界!”不知誰說了這麽一句。
血霧氣牆裡,林浪的竹林降誕再次被結界的防禦力量所彈回,那紛紛掉落的竹子如一隻隻折翅雄鷹,無奈發出一聲聲淒婉的哀嚎,仿佛嘲笑著林浪的不自量力。
就在林浪準備使用林家更凶狠的靈技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血霧氣牆內,劍身的靈氣源源注入林峰體內,林峰皮膚的傷口正快速地愈合著。
“雙靈引!”閣樓裡那群長老再次嚇得目瞪口呆,“這怎麽可能,消失百年的禁忌靈技?”他們的目光再次同時不可思議地看著林蒼山。
林蒼山咳嗽了幾聲,不作任何言語,眼睛繼續看著前方。
“好家夥,連失蹤百年禁忌靈技都給找到了。”林浪滿是興奮地說道,“那麽試試這個怎麽樣。”
“界王崩!”林浪同時揮動著兩隻手臂,左右拳頭快速而勁猛地互相擊打著,仿佛兩隻凶狠對撞的公牛。待兩隻拳頭勁力達到十足時,林浪又將兩隻鐵拳對準胸膛一陣猛砸,這一舉動猶如追求配偶時發狂的黑猩猩。
眾人對這種自殘的行為十分不理解,不少看眾由於對林浪瘋狂的行為失望而提前離開了斷山。紫金殿的閣樓裡,不少長老也是緊皺眉頭深思,不知林浪這唱的又是哪一出。
“是失傳已久的界王崩!”閣樓裡不知從哪走出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從樸素的衣著來看,他並非林家的嫡親之人。
“界王崩?”所有的人眼神露出恐懼之色,隨即目光齊刷刷盯著白發老者。
白發老者面目似有不忍之意,遮遮掩掩一番後才緩緩說道:“當年老閣主正是死於這種凶狠的靈技之下,死得可慘了。”
眾位長老掩面歎息,接著又問道:“界王崩的使用者馴龍道人不是早就隨著老閣主一同去了嗎?難道馴龍道人還有傳人?”
“據我所知,馴龍道人來自遙遠的黑龍之域,因此他不可能在這裡有這麽年輕的傳人。”白發老者繼續解釋著。
“那林浪怎麽會使用界王崩這種玄階靈技,這太玄了。”眾位長老目光齊望著林天南,渴望從他那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林天南“哼”地一聲十分不屑地轉過了頭,沒有吭聲。
“唯一的解釋是當時有人拾到了馴龍道人身上的界王崩卷軸。”林蒼山從玉座上站起,分析道。
“快看,”一位年輕的長老指著天雲台的方向大聲說道,眾人將目光一轉,只見林浪的霸道之拳——界王崩已經攻破了血霧氣牆。
“林峰,滋味怎樣?”林浪掄著拳頭,
耀武揚威著。 大雨衝刷著台上厚厚的一層血霧,風暴吹過,天空仿佛下起了紛紛揚揚的血雨。林峰雙手撐著劍柄,大口吐血。
“林峰不行了。”有人驚呼,台下的人群又是一陣嘈雜的議論。
“劍破*破劍式!”
林峰大怒一聲,一道凌厲的劍氣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全場驚呆,這一模一樣的招式分明是葉辰剛才所耍。難道就看了一遍就完全能記住所有的招式,林峰,太妖孽了。
閣樓上觀戰的長老們更堅定了他們的方向,使勁為林峰搖喊助威。
劈,斬,削,砍,刺,擋,避,躍,凌空猛斬,長劍橫削……林峰所使的與葉辰分毫不差。
林浪也是一驚,他從來沒想過林峰對劍有如此高強的領悟能力。
凌厲的劍氣飛速奔來,林浪直接用胸膛將其擋住,劍氣沒有切割掉胸膛的肌肉,反倒漸漸被吸收。
鎧甲,鋼鐵一般的胸膛。這是林峰一擊之後第一句想到的話。
林浪哈哈大笑,一記界王崩又鋪天卷地而來。
“劍壁!”林峰將禦神羽鋒插地,催動著咒語,一道土牆拔地而起。
“轟!”
土牆沒堅持一會就倒塌了,界王崩以摧枯拉朽的氣勢摧毀著一切。
在土牆倒塌順間,林峰鬼魅般一躍,隨即一套禦劍式劍法凌空施展出。長劍劍鋒一轉,劍尖直刺林浪的咽喉。
林浪雙手一擋,“鐺”地一聲,將長劍重重反彈了回去。
“知道咽喉是死穴,很不錯,老閣主就是在生命最後一刻用風言斬砍下馴龍道人的頭顱。”白發老者點了點頭,對著林蒼山稱讚道。
“為什麽同樣踏入一重通靈境的林浪靈力還是那麽強盛?”白發老者發問道。
“什麽,他們都踏入了通靈境?”眾位長老再一次驚呼,原先他們以為都只是淬靈九段修為呢。
“的確,林浪的靈氣強勝得嚇人,其中必定有蹊蹺。”林蒼山眼睛不滿地盯著大長老林天南,憤憤說道。
“林浪應該是使用了類似家族快速提升人體靈力的禁忌之藥——重靈散,可是從藥的效果上看,重靈散不可能支持這麽長的時間。”白發老者撫著花白胡須繼續分析道。
林天南在一旁冷笑,心想:“你們這些土包子怎懂得煉藥師牙祭的神奇丹藥,想戰勝我的浪兒,癡人說夢。”
“林天南,”林蒼山威嚴地吼道,“林浪已經嚴重違反家族的比武規定,如果你再不阻止,家族可要采取強製措施,到時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有什麽證據證明林浪服用了重靈散,而且重靈散一直都是由三長老掌管的,我就是想弄也沒這本事啊!”林天南裝作一臉無辜樣,將責任推給了林蒼山的親弟弟林蒼雲。
林蒼雲從座椅上嗖地迅速站起,他是個急性子,聽得林天南這麽冤枉他,林蒼雲一邊大聲辯解,一邊掄著拳頭準備和林天南大乾一場,眾人紛紛拉住林蒼雲,這場質問才無奈收場。
“孤家寡人又怎麽樣,浪兒,只要乾掉林峰,楚城主自會幫我們重建家園。”林天南望著雲層深處,微微冷笑。
“界王崩!”
林浪冷眼斜睥,一擊重拳順勢而出,拳風獵獵,恐怖無比,仿佛空氣都被他的拳風撕裂。
林峰駭然失色,左手抱起葉辰迅速一躍,右手持劍相擋。
轟。
天雲台一聲巨響,林峰和葉辰被震飛好遠,要不是林峰急中生智用劍插住邊緣的木板,恐怕兩個人早就掉下萬丈深淵。
林浪宛若戲弄囚徒,不再用界王崩,而是用唾沫侮辱著林峰。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林峰少爺。”林浪哂笑,“臨死前再告訴你一件事,你的青梅竹馬紫凝就是我殺的,不肯順從我的人,都得死。”
林浪伸出五指掐著林峰的下巴,如毒蛇般瞪大著瞳孔,面目可憎。
林峰臉上鐵青,眼神如刀,怨恨看著不可一世的林浪。
右臂緊緊握著劍柄,左手拉著不斷下沉的葉辰,由於長時間的懸空狀態,林峰的右臂骨骼開始出現的哢擦的斷裂聲。
“去死吧!”林浪背對著林峰,等待著掉進深淵後絕望的呼喊。
閣樓裡所有的長老都張大著眼珠,一動不動地盯著搖搖欲墜的林峰,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再見!天雲台。”林峰目眥欲裂。
突然,林峰的左手有一股力量猛烈震動著,他睜眼一看,葉辰全身被一股血紅的滾燙氣旋包裹著。
“將長劍拔出!”葉辰顫聲說道。
林浪茫然失措,在掉入懸崖的那一刻將長劍急速抽出。
“禦劍式!”
在掉入的那一刻,葉辰催動著靈脈念力,長劍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迅速飛到葉辰的腳下。
“嗖!”
葉辰腳踏著劍身,以長劍為踏板,拉著林峰迅速一躍,一股強大反彈之力將他送入半空,兩人仿佛兩隻從深淵衝上雲霄的黑鴉。
“我們回來了!”
一個凌空翻身,葉辰身形矯健地踏入天雲台的中心。
林浪輕輕一回頭,一臉驚愕。
“陰魂不散。”林浪拳頭緊握。
“二度血崩!”
葉辰緩緩張開雙臂,任由軀體外面的那層厚厚血氣將全身的皮膚蒸騰著、灼燒著。
熱浪滾滾,血霧翻湧。葉辰周身的空氣仿佛被烈火焚燒一般,血霧裡人淒慘的叫喚著、哀嚎著。
數分鍾後,血人一雙猩紅的眼睛緩緩睜開,一股血腥之味蔓延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