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曉憐商量好的是一周之內到B區,畢竟他還要處理他母親的事情,以及排隊等待邦聯官方的腦域開發,不過方曉憐也說過,只要能快,他就盡快趕過來。
魏天冬提前過來踩點,也是抱著他能快點過來的心思。
酒會邀請函已經拿到了,他現在手頭情報太少,還不知道進門的時候會不會遇到阻礙,比如說分明邀請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過去的時候卻是個不認得的人,門衛會不會因此攔下他什麽的。
要是方曉憐能提前到,他就可以把“視覺干擾”用上,畢竟他的天賦不在此,目前自己還做不到這一點。
如果見不到方曉憐,他得提前考慮別的方案。
現在只希望……
魏天冬抬頭看了眼黑黢黢的天空,心道,只希望那位五爺不會因此改變自己的安排。
街上,原本按照既定程序熄滅的路燈在熄滅五小時後重新亮了起來,大概是有人更改了設置,一切看上去和往日沒什麽太大的不同,除了人流量比平時略小了些,以及時間不對。
都中午了,還是夜色。
魏天冬在中心區域隨便逛了逛,心頭那股子奇怪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甚至還有越來越嚴重的跡象,只是他左看右看,都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四柱之內,四柱之外,來往很自如,可他總覺得四柱圈起的那個無形的方框,像是一道世界的閘門,內裡像身在另一個空間。
很奇怪不是嗎?
能走到外面去,能看見外面的景象,卻總是這樣覺得。
“……算了,想這麽多也沒用。”魏天冬摸了摸饑餓的肚子,決定先吃點東西再繼續觀察,他隨便找了間看上去是吃飯的地方,走了進去。
不過很顯然,魏天冬忽略了一個問題。
近來玩家數量激增,在一個人流量很大的地方,隨便找家店進去吃飯,會不會碰見玩家?
誠然,B區很大,繁華的商業中心不止這一個,但倒掛鍾樓作為全B區最地標的地方,碰見玩家的概率是非常大的。反正魏天冬在吃完一頓簡單的午飯之後,走出店門時被人跟蹤了。
“喂,”那個男人在背後叫住他,“你是玩家吧?”
此人誠然有性格,不偷襲,也不惹事,玩家原本就是在普通人看不見的地方相互廝殺的存在,此人和魏天冬表達了一下廝殺的意圖,約他來到了一個位於監控死角的無人處。
他顯然對自己很有自信,誰知道魏天冬有一把開掛一樣的飛刀。
充完電了,飛刀已經可以正常使用。
知道這東西用的是生物電,以後要記得時不時被它扎一下,殺完人,魏天冬默默提醒了自己一下。
不知道它的設計者是有意還是無心,但他覺得,這純屬是夏亞個人的惡趣味。
他從對方身上翻出了人家的公民ID卡,收進自己兜裡,隨後用帶著的數據分解器將屍體分解掉。
“37-B區域內剩余玩家人數:5279,您已擊殺:2人,當前積分為:7。”
“一天不到,玩家數量翻了一番……”魏天冬喃喃道,“天空再也沒有亮起來……即使世界是虛擬的,也有點奇怪啊。”
看來,原本在B區停留兩個月的計劃,需要縮短時間了。
與此同時,他忽然想到,既然商業中心的人流量這麽大……豈不是正好方便他收集積分和……A區ID卡?
B區人也是可以到A區打工的,
但限制比較多,不適合魏天冬這樣頂著假身份的人,他必須要找到一張A區的ID卡,就可以走快速通道直接登車去往A區。 心意一定,事情就變得順理成章起來,他在倒掛鍾樓廣場中心區域待了一個下午,收獲十八枚人頭,只可惜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五級以下的B區公民,沒有他想要的A區ID卡。
A區人,tan90°。
“37-B區域內剩余玩家人數:7451,您已擊殺:20人,當前積分為:25。”
玩家越殺越多,這玩家數量統計反倒是沒什麽作用了。
魏天冬歎了口氣,將手中的飛刀切換到充電模式,小鉤子扎進手腕,他腳步一拐,準備從剛剛獵殺了一名玩家的小巷子裡走出來。
……然後他就愣住了。
等等,剛才走進來的地方是這樣的嗎?
小巷之外,不見林立的店鋪,而是一片荒蕪。甚至,魏天冬記得剛剛走進去的小巷在一排人聲鼎沸的料理店背後,可是此刻他再回頭,發現身邊那排建築竟然全是破屋,背後也沒有什麽小巷,只有泥濘的空地。
這地方,荒蕪得連破屋都沒剩幾間。
四柱還是那個四柱,天空依舊黑暗,抬頭看去,不知多少層高的地方,倒掛鍾樓尖針似的塔樓堅定直衝下方,正對著魏天冬仰起的臉。
他這才發現,這裡位於四柱幾乎是正中央的地方。
四柱之外彌漫著霧氣,空氣有些潮濕,像是剛下過雨。
“假設我還在地球上……同一個世界內。”魏天冬邊說邊朝外面走,“37區全境沒下雨,晴了大半個月了都……這裡難道不在37區?”
他說著,又走回了那個原本是小巷的位置,按照剛才獵殺那名玩家的路線,重新走了個來回。
這回沒想別的事,他踩著地上的泥濘,折返時腳步頓了一下。
腳尖處,出現了一片鋪設精致的紅磚。
再抬頭時,魏天冬發現面前又是一處店鋪林立的區域,只是這裡的店鋪總體建築風格和B區不同,內容也以服飾為主。街上往來的行人很多,都是高個子、高鼻梁的高加索人種,乍一跑出個魏天冬這樣黑頭髮黑眼睛的面孔,有不少人都往他這裡看了一眼。
回頭看,身後哪還有什麽荒蕪泥濘,潮濕霧氣,分明就是條標準的小巷!
“我還就不信邪了……”
魏天冬說著,大步走回去,又折返了一次。
……
“誰給他開的奇點穿梭權限?除了你還有別人能做到這種事?”
“你也可以啊。”
“我瘋了才給他開這種權限吧!”
“你當然瘋了啊。”
“……那也是你瘋了,我倒是要謝謝你才對。可是你沒開我沒開,他哪來的權限做這件事???”
還未抬頭,先聽見了兩個人在爭執,只是這兩個人的嗓音無比相似,也無比耳熟。
魏天冬一怔,繼而瞳孔一縮——
謝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