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掌握著你經濟命脈的大老板在你面前發酒瘋,你是該笑呢,還是該當做沒看見?
這個問題放在瘦鼠身上就是,這一天,掌握著他小命的魏哥忽然在他面前說胡話,以至於,雖然他很想吐槽,但還是默默地忍住了……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一件更瘋狂的事情。
那個機器人,在聽完魏天冬的一番胡話之後,竟然轉頭了,轉頭了,轉,頭,了。
不對吧朋友!你還是那個射道激光就能殺人的守衛機器人嗎!機設崩了啊!
機器人轉頭之後,魏天冬就拉著瘦鼠跟在它後面,一直保持著那個“逮捕”的手勢,直到走到這條通道的盡頭,只要從這裡走出去,外頭就是C區了。
被他“策反”的機器人和另一個機器人進行了一些正常人看不懂的溝通,隨後,兩台“圓柱”那個代表“眼睛”的部分裡,紅色小燈瞬間變成了綠色,退到門框兩側。
“走。”魏天冬說著,帶著瘦鼠走出了空港。
離開空港後沒多久,就會走到上岩小區附近,也就是傅詩瀾家所在的地方,這姑娘最近幾天都沒有消息,或許是還沒考慮好。
如果謝桃在這兒……唉,算了,也許謝桃還在這兒的話,這一切的事情都不會發生,想那麽多也沒用。
他搖搖頭,放棄了進去找傅詩瀾勸說一番的想法,繼續往前走。
繞過上岩小區後,瘦鼠忍不住問道:“魏哥,您要帶我去哪兒啊?”
魏天冬沒理他。
瘦鼠鍥而不舍,又琢磨了一個問題:“魏哥,您準備……啥時候放了我啊?”
魏天冬還是不理他。
“呃,魏哥……那您能不能告訴我,您剛才對那個機器人做了點什麽啊?”瘦鼠諂媚地搓了搓手,“我也好參考一下,下次萬一您不在,我也有辦法對付守衛機器人不是?”
魏天冬似笑非笑地看了瘦鼠一眼,沒說什麽,轉身走了。
別看他剛才一副雲淡風輕世外高人的樣子,其實內心還是很緊張的,只不過為了在電波層面上欺騙那個機器人裝載的AI,才故意做出不害怕的樣子。
兵不血刃解決問題乃是上上策,至於不成功……那他也可以逃跑嘛,大不了把瘦鼠扔在那邊喂機。
這種操作,他說給瘦鼠聽也沒什麽用。
“魏……哥……”
“我還喂鴨呢!你煩不煩?”魏天冬一巴掌招呼到他腦袋上,“我讓你說話了?”
砰——!
這一巴掌,拍出去時輕描淡寫,拍到人頭上卻如有千斤,瘦鼠本來好端端地站著,忽然就感覺到頭頂上傳來一道不可抗力,不僅拍歪了他的頭,甚至雙腿都抗衡不住這種力道,被這輕飄飄的一巴掌直接按進了地裡,成了個狗啃泥的狀態。
還好這會兒他們正走在一條土路上,要是水泥地,怕是瘦鼠直接就歸西了。
即使是泥土,重新抬起頭的時候他的臉上還是多出了兩條殷紅的鼻血。
鼻梁上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痛得他幾乎要當場落淚:“魏……魏哥……您、您不用這麽狠吧……!”
“……”別說他了,魏天冬自己都沒料到這一巴掌會有這種威力,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摸了摸鼻子,輕輕咳嗽了一聲,“咳、咳——!就是警告你一下,如果繼續這麽聒噪下去,我不介意換個人帶著。”
“我不敢了!我一定好好跟著您!再不說話了!”瘦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他不僅傷了鼻梁,甚至還扭到了腰,一下子站不起來,魏天冬站在邊上等他休息,一邊看了看自己的手。
張開,握緊,再張開,最後再握緊。
每個關節的活動都很自然,就像所有人一樣。
就這麽反覆抓握了幾次,他還是沒看出有什麽不同。
剛才那一瞬間,他發誓他絕對沒用力,所以到底是怎麽把瘦鼠按進地裡的?
魏天冬的目光,投向不遠處的一處危房,據說那裡原本是打算再建一所學校的,但C區並沒有那麽多符合入學條件的孩子,看看現有的學校才三個班就知道了,是以這座學校建了一半就停工荒廢在那裡,成了個繞不開少年試膽冒險的鬼故事。
而魏天冬並沒有經歷過這麽愣頭青的歲月,因此他盯上的不是那個傳說中鬧鬼的廢棄校舍,而是校門旁邊的傳達室。傳達室臨著街,離那段斷壁殘垣的鬼屋有點距離,還是難得竣工了的建築物,有頂、有門、有窗,不知道哪位在附近遊蕩的好事之徒給裝了窗簾,成了個流浪漢避風睡覺的窩點。
魏天冬走過去,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試著做了個揮拳的動作,拳頭看似綿軟無力,直到它砸在傳達室的牆上——
乒乒乓乓砰啪嘣。
舊式的磚石水泥登時碎裂,哀嚎著落了一地,好好一間完整的廢棄傳達室成了個三面不漏風的窟窿。
魏天冬:“……”
他是不是對自己的力量產生了一些認知上的偏差……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忽然, 一道刺耳的女性尖叫聲響起,灰塵散去後,廢墟背後跑出來個不掛寸縷的女人,白花花的肉和黑黢黢的發絲迎風招展,捧著一包衣服尖叫著跑遠了,連個正臉都沒留下。
魏天冬正懵逼呢,下一刻,又有一具奔放的肉體從廢墟背後咳嗽著鑽出來:“咳、咳咳,哪來的不長眼的臭小子敢壞你爺爺的……h……”
一句“好事”卡在嗓子眼裡,形容粗鄙的中年漢子在看清魏天冬的臉之後頓時僵住了,好半天才戰戰兢兢地勾出一個諂媚的笑:“魏……魏哥?”
不過他怎麽也沒想到魏天冬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麽會打斷他和新找的小姘頭共赴巫山雲雨,愣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問點什麽。
您有何貴乾?
您……是不是也想來一炮?
魏天冬可不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麽,視線落在那精彩紛呈的臉上頓了一秒,又實現下移,看到了……
……可真雞兒的辣眼睛。
“滾遠點,”他冷著臉,“沒空理你。”
“是、是,這就滾,麻溜地滾……”中年男子如蒙大赦,點頭哈腰地退走了,離開前還沒忘記帶上自己的衣服。
魏天冬盯著那被他一拳砸廢了的傳達室,好像突然明白為什麽夏亞會讓他出來撒野了。
以這個水平……再在醫務中心裡繼續待下去,兩天后就可以和夏亞上邦聯經濟法庭打一場理賠官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