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結束,人群也散了,不過今天發生的事情,也算個熱門話題,百姓們茶余飯後又有的說了。
至於許名爭已經丟臉丟到地低下面去了,想撿都撿不起來,只能和許名峰灰溜溜離開。
最後這件事不了了之,有頭無尾,沒結果就是結果。
待人們都離開,沈重和古輕鳴準備走的時候,轉過身的古輕鳴看見夢春院門口站著的聞肖凝,頓時止住了腳步。
沈重瞥了瞥倆人,撓撓頭。
古輕鳴對聞肖凝是什麽樣的感情,只有他自己知道,沈重根本看不出來。
“公子,沒事吧?”門口的聞肖凝小手捏緊,有些緊張問道。
古輕鳴笑著點了點頭道:“沒事兒,勞凝兒姑娘擔心了,古某真是有罪。”
聞肖凝臉微微紅暈,低頭道:“公子別這麽說。”
沈重看了古輕鳴一眼,又看看門口的聞肖凝,再撓撓心窩子,總感覺那裡不對勁。
也不是說他們倆人不對勁,反而他們對勁的很。
沈重就是感覺自己站在這裡,有點不對頭。
人家兩個你情我濃,脈脈含情,沈重站在一邊,都能感覺到自己已經被隔離了。
不過幸好,還有小丫頭陪著他。
沈重低頭看了看一直沒有說話的小丫頭。小丫頭在谷裡是一個活蹦亂跳的小姑娘,一旦到了外面,基本上不說一句話,默默寡言,非常的安靜。
沈重揉揉小丫頭的頭,然後抬頭,可這時,視野中陡然出現一位背影。
長發紅衣,那是個女子,沈重目不轉睛,只見那女子微微側目。沈重心中感覺,那女子好生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可當他眨了一下眼睛,那女子卻又不見了人影。
沈重深深皺眉,忽然想起那天在湖心亭見到了“林燕”姑娘,他覺得剛才一閃而逝的那名女子,一定就是林姑娘。
“小眉,我先離開一會兒,馬上回來,一定要一直跟著你古哥哥,知道麽?”沈重對小張眉說道。
小張眉點點頭,很是乖巧。
“咦,師弟,你這是去哪兒?”還在與聞肖凝說話的古輕鳴看見沈重莫名離開,便叫道,不過當他喊出這一句的時候,沈重已經消失在人群之中。
古輕鳴蹙著眉,低頭看著小丫頭還在他旁邊,聳了聳肩,便沒去追沈重。
反正又不是小孩子,走不丟的。
況且沈重還會武功,二重天的內力,一般人根本打不過,古輕鳴也是放心的很。
沈重穿過人群,看見了那道紅色身影,他越發好奇,也越發期待,他跟了過去。
直到一處小巷子裡,沈重跟丟了,不見紅色人影。
沈重蹙著眉,撓了撓頭,真是奇了怪了,明明看見往這個方向走的,怎麽人進來了,卻不見了。
他四處看了幾眼,不見一人,便轉身離開。
剛走沒幾步,肩膀上便被什麽東西拍了一下。
沈重轉頭,只見一張絕美的容顏出現在他眼簾之中。
“林燕姑娘,哈哈,果真是你......你怎麽每次出現都沒有聲音,離開的時候也是神神秘秘?”說實話,沈重剛才被嚇了一大跳,自己肩膀莫名其妙的被拍了一下,不被嚇著才怪呢。
林燕捂嘴笑了笑,道:“公子說笑了,小女子哪有。”
沈重細細打量了一下林燕,看著她還是紅色衣裳,髮型有了一些變化,後披兔裘,整個人依然是美得不可方物。
不過這樣直勾勾看人家姑娘總歸有些不好,為了避免尷尬,沈重撓了撓頭笑道:“林燕姑娘,怎麽只有你一個人麽,你的護衛呢?”
林燕微笑道:“馬上就來了。”
她話剛說完,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一個姑娘手裡捧著兩個烤紅薯,呼著氣小跑過來。
這個跑來的姑娘和那一天在湖心亭見到的不是同一個人,不過一樣的裝束,一樣的英姿,皆是佩戴一把劍。
“小姐買來了,小心燙!”丫鬟姑娘搓了搓用紙裹著的烤紅薯,遞給林燕。
林燕剛剛把熟透了的紅薯拿在白皙的小手裡,因為太燙的原因,一不小掉了下去。
沈重眼疾手快,微蹲,伸手直接接住要掉落下去的紅薯,還不要說,就連他這個長年習武,手上有繭子皮糙的武人,也覺得這烤紅薯很燙。
連他都覺得有些燙,更別說一個女子白皙嫩嫩的玉手了。
沈重看了林燕一眼,然後小心翼翼的吹了幾口氣,再搓了搓,然後才給林燕道:“林姑娘小心燙。”
林燕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公子,這紅薯我也是吃不了,要不,你一半我一半怎樣?”
沈重眼睛一睜,莫名的開始心跳加速,問道:“真的可以嗎?”
林燕呡了一下嘴唇,微笑道:“可以。”
沈重將紅薯弄成兩半,一半給林燕,一半給自己。
一邊那個丫鬟到已經是吃的津津有味,而這邊林燕還未吃一口。
沈重咬了一口,看著林燕還未動口,便問道:“林姑娘怎麽不吃?味道還是可以的。”
說完,沈重就想到,人家是世家千金,從小山珍海味,大魚大肉,可能根本就沒有吃過這玩意兒。
也是, 這烤紅薯熟透了的確是可以吃,不過外表看上去有些髒兮兮,人家姑娘下不了口,也實屬正常。
沈重剛想說什麽,現實卻給了他一巴掌,他看見林燕一大口咬在烤紅薯上,這一口,比他的一口還多。
這......
沈重還是第一次看見林燕這種樣子,兩次見面,都是給他優雅淡然,是個很平靜,很美麗的姑娘。
可是現在,這個淡雅的姑娘,卻是不顧形象的咬了一大口紅薯。
看她吃相,滿嘴都是,沈重頓時愣在了原地。
這,不燙嗎!?
不過沈重看著林燕吃著紅薯,神色有些許的有傷,仿佛暗藏心事。
“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麽這樣是不是?”林燕看著沈重,說道。
雙眸對視,沈重沒有移開,點點道:“是有點奇怪。”
林燕搖頭苦笑道:“很小的時候,我就吃過娘親親手為我烤的紅薯,那段日子,也是我最快樂的時候......”
林燕看著天空,那點點小雪落在她臉上,化成了水,也化了淚。
沈重蹙眉,他不知道林燕的任何過往,他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看著,看著她眼角落下的淚光。
林燕轉頭看著沈重,擦去眼角的淚,說道:“抱歉,小女子失態了,只是想起了以前的往事,公子不必在意......”
沈重說道:“若是林姑娘不介意,沈某可以當你的訴心者。”
“林燕”怔怔的看著沈重,“公子......想聽?”
沈重點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