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程耀文再次露出一個破綻之後,李昊隨手將他的攻勢化解,瞬間轉守為攻,腳下亦是邁開了步子,一步一劍的朝程耀文走去。
“太弱了,實在是太弱了。”李昊毫不留情的嘲諷著一步一後退的程耀文,“練了十幾年的狂風劍法,你就練成了這幅模樣?難怪師門會把你當成,哦不,應該說難怪你會背著師門做出這種事情才對。”
“閉嘴!”程耀文在節節敗退之下,已經徹底瘋狂了,“我為師門做了這麽多,你們憑什麽說把我放棄就把我放棄。還有你!你的功力明明不如我的,一定是那幫糟老頭子私底下傳授了你更高深的劍法對不對?”
“你猜?”李昊的語氣極為惡劣。
“好,很好。”程耀文惡毒的看著李昊,一字一句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將他們精心調教出來的弟子給毀掉好了。”
“你能活下來再說吧。”李昊突然將青梅刺向了程耀文的胸口,卻還是被他千鈞一發的躲了過去。
由此,程耀文終於是趁機拉開了與李昊之間距離,而這一段看似波瀾不驚,其實處處暗藏殺機的比拚也算是告一段落。
在慢慢的,偷偷的呼出了一口長氣後,李昊繼續挑釁道:“程耀文,別說我沒給你機會,用出你最強的一招吧,我好送你上路。”
“呵,我程耀文六歲習武至今,被人打敗過,也曾被人踩在腳底下,但他們最後都死了,就因為他們給了我機會。”顯得有些狼狽的程耀文慢慢直起了腰版,倒拖長劍,劍尖斜指向地。眼神中的狂亂竟是漸漸平複了下來。
“糟糕,玩大了。”李昊的心中暗道不妙。
“你以為有那幾個糟老頭給你撐腰你就能吃定我了麽?”程耀文身上的衣服忽然鼓蕩了起來,仿佛有一股無形的風始終在他的身周環繞著。
“既然你自詡對狂風劍法的理解比我還深,那你應該知道我這一招是什麽。”程耀文的聲音亦是變得有些飄忽不定,“我倒要看看,在背著一個累贅的情況下,你能不能接下我這一劍。”
李昊低聲說道:“可欣,準備好。”
“恩。”一直閉目蓄力的鐵手睜開了眼睛。
耳畔的風聲越來越大,聽聲辯位的法子是用不了了,李昊只能眯著眼睛去緊盯程耀文手中長劍的動向。他當然知道這一招是什麽,乘風破浪,那本劍譜上記載的,能和鐵手那一記煉火焚拳威力相匹敵的劍招。
“這一劍,我會送你們兩人一起上路。”程耀文向前踏出了一步,他腳下的塵土與落葉就一同飛舞了起來,呈螺旋狀的揚上了天空。
李昊躬下了身子,躲當然是躲不開的,他只能在程耀文接近自己的一瞬間決出兩人的生死。
程耀文突然從李昊的視野中消失了,李昊瞪大了雙眼,才發現他已經來到了自己身前五步遠的地方。隨著李昊將目力運用到極致,兩朵若隱若現的劍花在他的眼中呈現。
一朵指向他的脖子,一朵指向他的胸膛。雖然不如傳說中此招練到極致的百花齊放,但也讓李昊必須做出選擇。二選一,是上面還是下面,是生還是死?
“我就相信你一次好了。”李昊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笑意。
“胸口!”李昊大喊一聲後,竟然面向著程耀文,大步後躍。
“想在想走?太遲了!”哪怕已經衝出了十幾步的距離,程耀文的速度卻依舊在遞增著。
不到一息的時間裡,飛速後退中的李昊還是被程耀文手中的長劍給追上了。
但李昊的臉上依舊掛著笑意,因為他感覺到了,有一隻小手已經穿過了他的腋下,穩穩的停留在了他的脖子前面。 “我擋住了!”鐵手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與如釋重負。
“這不可能!”程耀文的聲音中只有無限的驚恐。下一刻,他松開長劍,想要逃走。
“你走得了麽?”早有準備的李昊當然不會再任由程耀文逃走,他舉起青梅,輕松刺入了止不住腳步的程耀文的胸膛。
“我,不甘心!”程耀文死死的盯著李昊,眼中有無盡的怨恨。
“那為了你死的甘心點,我就告訴你真相好了。”李昊的手上再次用力,徹底斷絕了程耀文翻身的余地。“其實我會的狂風劍法就前面那幾招,而且恰好是昨天得到劍譜之後學會的呢。”
程耀文雙目一睜,想要說些什麽卻又被嘴裡的血沫給堵了回去,然後慢慢的沒了生息。
“呼,總算是打完了。”李昊拔出青梅,在程耀文的衣服上蹭了蹭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將它塞回了劍鞘。“幸虧我多長了個心眼,讓你不管聽到什麽都護住我的咽喉位置,不然還真不好讓程耀文自己跳下這個坑啊。”
“嗯。”鐵手輕輕的應了一聲。
李昊用青梅杵地,慢慢喘氣道:“喂,你是不是該下來了,我和人打了半天,現在很累的好不好?”
“不要,我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這丫頭,剛剛死活不肯讓自己背著,現在又死活不肯下去。
鐵手忽然在李昊的耳旁低聲道:“給我唱歌吧。”
“唱歌?”
“對啊。每次我生病的時候我娘都會唱歌給我聽的。”鐵手的聲音變得愈發微弱。
李昊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
“好,我給你唱歌,你別睡啊。”李昊一邊尋找著能讓他安心查看鐵手狀況的地方,一邊唱起了他母親教給他的一首歌。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
“可欣,你先別睡啊,可欣?”李昊扭頭看了一眼肩上的鐵手,卻見她已經合上了眼睛。
“不行啊,這首歌有點像搖籃曲,我還是換首歌好了。”
李昊想了一會,然後瞟見了漫天的星辰,靈感來了!於是李昊再次放開了歌喉。
“大河向東流哇,
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哇,
嘿嘿嘿嘿參北鬥啊,
生死之交一碗酒啊。”
“吵死了!”一記頭槌敲在了李昊的腦袋上。“這首歌難聽死了,繼續唱剛才那一首。”
“還有精神用你的鐵頭就好。”李昊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反問道:“你現在到底怎麽樣啊,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沉默了一會後,鐵手才弱弱的說道:“疼,全身都疼,那個程耀文的內力一直在我的經脈中橫衝直撞的,本來我已經將它們都控制下來了,但剛剛我接下那一劍之後它們就又失控了。”
李昊往一個看似山洞的地方走了過去,疑惑道:“你不是吃了小還丹麽,難道那什麽薛神醫給你的藥是假的?”
“別胡說,薛神醫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鐵手反駁了一聲就不言語了。
李昊在山洞之外停了下來,抽動著鼻子,疑惑道:“好香啊!這是什麽花的味道?”
要知道他現在並沒有使用敏銳,但這香味卻能讓他有一種身在花海中的感覺。
“真的,我也聞到了,要不然我們先進去看看?”鐵手好奇的看著山洞,提議道。
“你身上不疼了麽?”
“這一下我還是忍得住的,再說了,我們也要先進去看一下情況嘛,萬一裡面有什麽野獸呢?”
李昊沒有半分猶豫的點頭道:“好啊,我們進去看看情況。”
李昊將青梅提在了手上,朝著漆黑的山洞走去。此時的兩人眼神混沌,卻是根本沒有想過自己是否鬥得過野獸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