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感,形、聲、聞、味、觸麽?”李昊暗自考量了一下,其他的暫且不論,單就視覺與聽覺這兩項的提升,就能給他的實力也帶來很大的提升了。
但在下一刻,李昊就感覺到一股熱流湧向了他的眼耳口鼻等位置!
“糟。”李昊突然想起了上一次自己開啟聰慧時所受的那一番折磨。
果然,這股熱流停住之後,就慢慢的變得熾熱起來,讓李昊有了一種刺痛的感覺。在這種情況下,李昊再也無法維持著腿部內力的均衡,在感受到小腿腹部的一陣絞痛之後,他還是被一條樹根絆倒在了地上。
在地上翻滾的時候,李昊盡力將鐵手護了起來,盡管這樣讓他受到了更多的擦傷與碰撞。
趴在李昊身上的鐵手努力想要站起來,卻又差點摔了下去,最後隻好輕輕拍著李昊的臉龐,帶著哭腔問道:“你怎麽樣?別嚇我啊。”
“還好啦,上來吧,”雖然感覺自己的整個腦袋都仿佛是放在了火爐裡炙烤著,但李昊還是忍痛站了起來,蹲在鐵手的身前,嘴裡更是故作輕松的調笑道:“你剛剛不是說已經恢復了不少,能幫我阻攔一下那個王八蛋的麽,怎麽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快走吧,不要再管我了。”鐵手的眼淚終究是忍不住流了下來,她推搡著李昊的背,怎麽樣也不肯再上去。
“快點上來!”李昊的語氣加重了些,他已經看見了程耀文的身影,就在不遠處。
“我真的不想再有人為了保護我而死去了。”鐵手將滿是淚水的小臉埋在了李昊的背上,兩手還是聽話的摟住了李昊的脖子。
“這樣真的很不值得,你明明可以逃走的,為什麽要留下來陪我一起死呢?如果不是我決意要來青龍寨,你也就不會身陷險境,如果不是我當年貪玩,我和娘親也就不會被那些山賊抓去。這都是我的錯,為什麽到了最後卻要別人來保護我,來為我承擔痛苦?”
“既然是保護,那就是心甘情願的,自然也就不存在值不值得的問題。”李昊背著鐵手站了起來,卻沒有再使用輕功,他體內的內力已經亂成一團了。
“這一次,還有你從采花蜂手上救下我的那一次,我們才相處了兩天,你憑什麽拚了命的救我?”鐵手這句話是湊在李昊的耳邊說的,語氣有些平靜。
“憑什麽?”李昊被這個問題問住了,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那時他就曾暗地裡問過自己。如果自己事先知道會付出生命的代價的話,他還會去救那個素不相識的女孩麽?
答案是不會,李昊很快就回答了自己。他不是聖人,沒有為陌生人犧牲自己的精神。那他今天又為什麽要和鐵手一起闖這青龍寨,又為什麽在這種情況下都不肯獨自逃命去呢?是因為自己和鐵手是“認識的”,還僅僅是接受不了自己丟下一個小姑娘逃命的事實?
好像都不是啊。看著越發接近的程耀文,李昊突然想起了自己與鐵手相識的過程,想起她在長安時嘴硬心軟的善良,想起她在馬蹄前挺身救人的颯爽英姿,穿上嫁衣時的嬌媚動人,還有說自己帥氣時的可愛模樣。
“你說啊,你到底憑什麽?”
李昊有些猶豫道:“我在這世上的朋友不多,屈指可數。”
“就因為這種原因麽?”鐵手語氣中的失落是那麽的明顯。
“有一部分吧。”李昊伸手摸了一下鐵手壓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腦袋,笑道:“但我剛剛又想了想,
如果把你換成是秦仁,我會怎麽做呢?” “恩?”鐵手搖了搖頭,提示李昊自己很在乎答案。
“我會和他分開逃跑,就算他受了重傷,我頂多也是幫他把消息帶給他的家人,然後在為他報仇的時候多出一些力而已。”看著在十幾步之外駐足的程耀文,李昊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聲道:“所以說,我有可能真的喜歡上某個捕頭了。”
“為什麽要說某個呢,說清楚一些不好麽?”雖然小臉紅彤彤的,但鐵手還是執意的要求道。
“但這樣真的不要緊麽?畢竟我們才相處了兩天。”隨著刺痛的減弱,李昊的思路也清晰了不少,與此同時,那些內力的匯聚也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不要緊。”鐵手的話中有甜意。
“你好像還不知道我的具體來歷呢,這樣也不要緊麽?”李昊用一隻手托住鐵手,另一隻手則抽出青梅。
“不要緊。”鐵手語氣中期待的意味更濃。
“那就下次再說好了,”李昊微微側頭,低聲道:“咱們最好還是先談一下怎麽打敗敵人。”
“接著跑啊,你們怎麽停下了?”此時天色已經完全變暗,在這片密林中,程耀文只能隱隱看見李昊是背著鐵手,單手持劍站在了原地。在不明敵情的情況下,他還是選擇停了下來,先調理一下體內的絮亂氣機。
“把你引到這個地方就夠了。”李昊冷聲道:“程耀文,你可知罪?”
“你說什麽?”原打算直接動手的程耀文停了下來,驚疑不定的看著將長劍指向自己的李昊。
“你冒用狂風劍派的名頭,四處勾結匪賊,還犯下了累累罪行。師門這次特意派我與鐵捕頭一同前來,就是為了將你抓回去,洗刷我狂風劍派的汙名!”
“想用這種不著調的話來拖延時間?我要你們死!”被李昊擊中痛處的程耀文直接朝李昊衝了過去,手中長劍虛晃一下,刺向了李昊的小腹。
天賦“敏銳”帶給李昊的改變此時就體現了出來。就算是在這月光都無法侵入的密林中,李昊仍舊能夠隱約的看見程耀文那猙獰的表情,和他那有些飄忽的劍招。而他耳邊的陣陣微風,亦是將這一劍行進的路線告訴了他。
“霧裡探花?你這一劍學的還不到家啊。”李昊的手腕一扭,將青梅收到腹部,用劍柄將這一劍磕出去的同時,反手一揮,朝程耀文的脖間抹去。
狂風劍法,重技不重力,多以飄忽無常的劍路和連綿不斷的攻擊來瓦解對手的防禦,然後找到一擊致命的機會。雖然能克制住鐵手這一類靈巧不足的對手,但也有很大的弊端,那就是一旦被對手看穿了劍路,或是對手招式的精妙程度要超出自身的話,那就很難再給對手造成太大的困擾了。
“什麽?”
多年與人搏殺鍛煉出來的經驗還是救了程耀文一命,雖然他這一下是含憤出手,但仍舊是下意識的收了兩分力,拚著氣血翻騰外加內力逆行,到底還是在最關鍵的時候躲了過去。
從這裡也就能看出鐵手與程耀文之間的差距了,雖然鐵手的實力略高,但因為年齡的緣故,與人交手的經驗還是少了一些,在情緒上也容易受到別人的影響,以至於早早的交出了一切後手,弄得自己連一點翻盤的余地都沒有。
“可惜了。”李昊默念一句, 卻沒有趁機追殺過去,只是原地轉了一個方向,依舊面對著程耀文,擺出守勢。
程耀文將已經含在嘴中的鮮血咽了下去,強壓著心中的不安,冷笑道:“那個叛徒手中的劍譜,想來已經落在了你的手中吧?”
“看來你還是不信啊,那就盡管攻過來好了,我讓你看看真正的狂風劍法是怎麽用的。”
“哼。”程耀文閉嘴不語,只是忽然伏下了身子,一躍至李昊的左側身後,一劍刺向了李昊背上的鐵手。
“你這可就不對了。”李昊微微側身,以毫厘之差躲過這一劍的同時,再次揮劍將程耀文趕開。“狂風劍法雖然講究以奇製勝,但若是一味地追求劍走偏鋒而失去正面對敵的勇氣的話,未免還是落了下乘。”
“你給我閉嘴!”被李昊這麽一激,程耀文直接衝了上來,手中長劍更是急速的揮動著,形成了一道劍網,向站立不動的李昊籠罩了過去。
“風卷殘雲?”李昊道出招式名稱的同時,亦是舞起了手中的青梅,所用的也是這個招式。
“此招在狂風劍法裡屬於進可攻退可守的招式,用來比較兩人對此劍法的掌握情況實在是最好不過了。”李昊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道:“現在,就讓我來看看你將這套劍法掌握到了何種程度好了。”
見李昊真的隨手使出狂風劍法後,程耀文的心裡便已經充滿了惶恐與不可置信的情緒,他眼中的清明也漸漸被瘋狂所替代,連帶著他使出的劍法也是這樣,雖說劍勢愈發凌厲,但在李昊看來,其中破綻也是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