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氣勢不斷凝聚,陳風有如一柄衝天而起的利劍,鋒芒之氣不斷吐露,但在這鋒芒之氣中,還有著透骨的寒意!
李程信也收起了他的笑容,眼神變得凝重,四周迸發出極冰之感,冷氣從李程信身上散發,甚至連空氣都有些凝滯之感。
“冰之意境,看來李程信這兩天也有所提升。”陳風心裡暗道,手裡握著的冰嵐劍越發緊了,
“雪山劍法第一式大雪無蹤。”陳風輕喝道。
雪,慢慢的下了起來,這是寒煙城今天下的第一場雪,這雪下的可謂對於陳風是及時的,晶瑩剔透的雪花落在陳風與李程信的身上,將他們的烏發都染成了白色,眉頭輕稍帶有一絲白色。
陳風動了,自從陳風領悟到了看劍不是劍的境界,陳風的劍法更加鬼神莫測,這畫面就像月宮仙子舞劍,充滿著美感,但又如亡命天涯的劍客一般每一劍都帶著森森殺意而去。
這一次李程信與前天在醉仙樓只是一味的防守不同,他身上的軟劍舞起來好似一隻鞭子,不過卻把他渾身上下防禦的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一隻蒼蠅也飛不過來,但看他舞劍的動作,他,還有著攻擊的動機。
“雪山劍法第二式雪落人家。“在舞劍的陳風突然眉頭一挑,喝到。
在飄舞著的雪花突然停滯了下來,好像化為暗器向李程信急射了過去,白色的雪花晶瑩剔透,有著說不出的美感,不過在陳風手裡,它好似這世上最毒辣的暗器,帶著絲絲劍氣射去。
不過李程信也不是等閑之人,他手掌裡的軟劍好似有了生命,一顆顆將飛舞的雪花挑落,霹靂巴拉的聲音響起,雪花竟然一顆也沒有傷到李程信。
抵擋完雪花攻擊的李程信看了一眼被自己挑落的雪花,心有余悸,那些挑落的雪花竟然每一顆都斜斜地插進擂台。
“玄冰劍法。“李程信突然右腳用力一踏,身子從地面飛起,好似天外飛仙,向陳風急射而去。
陳風眼睛緊緊一縮,那李程信剛才踏腳的地方竟然塌陷出一個臉盆大小的坑,坑裡面還有著絲絲寒氣冒出,原來李程信剛才那一踏的威力,竟然將四周的水蒸氣吸引過去形成一塊寒冰。
“第三式雪跡漫漫。“陳風突然大喝一聲。
四周的雪花突然不斷在陳風旁邊凝聚,轉眼間,陳風好似化為一柄冰劍,這柄劍寒氣森森,有著三人大小,向空中的李程信衝了過去。
一柄寒氣森森的冰劍,一個是李程信的天仙一劍。
這碰撞,誰會是勝者?
一切充滿著期待!
終於,帶著兩人必殺的一劍相撞了。
令陳風驚愕的事情發生了,陳風凝聚的冰劍好似遭遇大敵,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四周凝聚的雪花紛紛脫落,露出了陳風的身形,只見他們兩人劍尖對劍尖,不過卻是陳風在苦苦支撐,李程信如同倒掛一般,身子漂浮在空中,而陳風卻在地上苦苦支撐他帶來的壓力。
砰一聲脆響,陳風半跪在地上,嘴角露出血絲,不過他卻依舊支撐。
李程信身體向後一翻,劍尖躲過陳風的冰嵐劍,向陳風的身體各個部分發起了進攻。
呲呲之音響起,陳風上身因為迸發的劍氣席卷導致衣服破爛成一縷縷的,不過同時也露出了陳風淡金色的肌膚。
李程信的劍終於趁陳風空虛之處刺進了。
不過李程信還沒有來及高興,卻驚愕的發現他的劍竟然被卡住了。
台下聖天宗長老驚疑一聲:“煉體四層練肉之境。”
陳風低頭向自己受傷的地方看了一眼,軟劍大約刺進陳風腹部三寸左右,邊緣露出絲絲血跡,不過陳風的腹部卻緊緊卡住軟劍,笑道:“李程信,這次你沒有了劍,看你還怎麽打。”
不過李程信並未露出失望之色,反而嘲笑一聲,握劍的手立刻抽出,反手一轉,化為掌法,向陳風打了過去,掌上布滿濃烈的寒氣。
“噗”陳風吐出一口鮮血,望向腹部發現自己的血液竟然凝聚成寒冰,不僅僅是自己流出的血,更有著自己腹部內裡的血,化為一道道血冰。
陳風見勢不妙,立刻右腳掌一踏,如同蜻蜓點水一般,退出十米遠,然後左手掌往自己的腹部一拍,腹部裡面的血冰立刻擊碎,從陳風被刺中的傷口處流出來。
李程信在遠遠的笑眯眯看著陳風道:“誰告訴你我最強的是劍法。”
他手上的寒氣不斷冒出,宛如一塊千年巨冰。
台下李家家主放聲大笑:“信兒的寒冰掌法我越來越看不透了。 ”
陳風的表情越發專注,手裡的冰嵐劍越發緊握,輕喝道:“雪山劍法第四式雪飄寒江。“
李程信的笑容凝滯住了,他忘不了前天陳風憑借這一招竟然將他的防禦擊碎,這一招,使台上台下都停滯了呼吸,陳風是否可以憑借這一招打敗李程信。
只見陳風的劍時而快速,時而緩慢,擂台四周的風聲開始凌亂,空氣中不斷被傳出氣爆聲,雪花依舊不斷落下,可是這是竟然變成了雪粒,不錯從陳風身上透露出的劍氣將雪花切碎成雪粒。
烈陽之下,擂台上方好似出現了一條大江,江面上雪花飄舞,江上巨冰密封,突然,從空中飛舞的雪花中顯現出一縷寒光。
李程信的眼睛慢慢瞪大了,眨眼間,寒江不在,飛雪依舊,陳風的劍已經刺進了李程信的右胸,血滴從陳風冰嵐劍的劍尖中緩緩流下。
滴滴答答的聲音使這千百人的擂台啞然無音。
這一劍,竟然刺進了!
李程信的表情很是痛楚,他的眉頭輕皺,大喊一聲:“去”,只見冰嵐劍連同陳風被他一掌擊到擂台邊緣。
血浸濕了李程信白色的衣袍,如同一顆開放的血梅。
他眉頭緊鎖,好像下了什麽決定一樣,右手手掌突然反手一拍,擊打到了自己的右胸位置,血被透露出的寒氣凝結了。
被擊退到邊緣的陳風因為傷勢太重,不得半跪在擂台上,右手卻緊緊握著冰嵐劍。
陳風的意識現在卻有些混亂,他好想睡一覺,他好想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