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永遠不是一池平靜的池水,更無法滿足所有人的理想和追求。
在外人看來,姚昊和王樹森的關系,那是貨真價實的大人帶小孩兒,處處關心照顧。
雖然外出請客吃飯的時候,王樹森基本上不帶他去,但是每一次就餐回來,王樹森總會給姚昊和孔文軍捎個菜回來。
不但這樣,設在二樓的鴛鴦間,只要客人叫搓澡服務,那就非姚昊莫屬,任何人王樹森都不會讓他上來。
可是隨著鴛鴦間的增多,體格本來就不怎麽健壯的姚昊吃不消啦。
你想,一個16歲的孩子,在炎熱的六月,日日夜夜,彎腰弓背在浴室裡揮汗如雨,又沒有假期,時間長啦,擱誰身上能受得了啊?
而且,現在是搓澡和保健分開做。姚昊乾一個活兒,不過是提一塊錢。
於是某一天,感覺自己出力又大,賺錢又少的姚昊,找王樹森商量,讓他從男浴再派個人上來,說自己一個人乾,堅持不下來。
“不行!這個活兒只能你一個人乾。”王樹森一口拒絕。
按照他給姚昊的解釋,說唯有這樣做,才能保住兄弟你的收入。說多個人你是清閑點,但是少賺了啊!咱出門為什麽,不就圖多賺錢嗎?
姚昊鼓起腮幫子吐了一口氣,心裡明白他說的是這個理兒。但是,他還真感覺自己堅持不下來啦,因為最近幾天,看見客人白花花的肉體,他就有一種想嘔吐的感覺。
“那我就再堅持幾天,不過,你最好是找個人上來。”姚昊扭頭就走。
當天晚上收工後,孔文軍勸王樹森,說咱兄弟說啦!每天累得頭暈腦脹的,怕是堅持不了幾天啦!
“下面這麽多人呢,你給他派上去一個不就行啦?”
“哪有那麽簡單的事兒。不好調動人手啊!只能辛苦他啦!”王樹森沒解釋為什麽不能調人。
其實,王樹森是心裡有顧慮,他不想讓除姚昊之外的搓澡工和女浴區的女技師發生任何關系。
在他看來,女技師就是他和安安的共同財產,是他的私有員工,是他和趙老板討價還價的本錢。
自己這個管理怎麽來的,他心裡很清楚。
如果不是安安他們鬧著要走,讓阿姨看見的話,自己這會兒不過是門前一個看車的而已。
既然知道了這些女技師的重要性,他怎麽會讓別的男人接觸呢?
一邊是青春靚麗的女孩,一邊是朝氣蓬勃的帥哥兒,他很清楚,樓上樓下如果接觸過密的話,會發生些什麽事兒。萬一到了那個時候,都像自己和安安一樣搞起了對象,夫唱婦隨,自己剛剛凝聚起來的核心領導力,只怕會逐漸衰退的。
姚昊就不同啦。
他一來是自己的兄弟,即使真給自己勾搭一個女技師的話,對自己也是百利沒一害。
再者他不過是個小屁孩兒,也應該沒那個花花腸子。
姚昊和孔文軍哪裡會想到他考慮的這麽複雜啊?
咬著牙又堅持了兩天,終於在一個室外溫度超過45度的中午,身心疲憊的姚昊,在給一個客人搓完澡出門之際,眼前金光亂冒,接著一黑,一頭栽倒在走廊上。
“快來人啊,有人不行啦!”不知道什麽情況的客人,驚慌的大叫起來。
大家又是掐人中,又是扎針,又是給姚昊鼻孔灌滴那個風油精,總算把姚昊給弄醒了。保險起見,又趕快就近把他送去了醫院。
“勞累過度!休息幾天,
多吃點兒有營養的東西。” 醫生同情地看著姚昊,說這麽小的年紀,在那種高溫環境,一天十幾個小時的工作,他家大人也真舍得啊!
聽說姚昊是累病的,送他來醫院的孔文軍,狠狠的瞪了王樹森一眼,什麽話也沒說。
王樹森知道這件事自己有責任,自然心裡發虛。他當場就表態,讓姚昊先休息一禮拜,每天十塊錢保底工資,醫藥費讓趙老板報銷。
然後,王樹森留下孔文君在醫院照顧姚昊,自己帶著其他人趕快就往回趕。畢竟那裡生意火爆,一天也耽誤不了啊!
走到半路上。王樹森左思右想覺得不妥,趕快回醫院讓勝利把孔文軍換了回來。
“孔哥,那鴛鴦間的買賣,你得接下來啊!”
孔文軍皺了皺眉頭,說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啊?哦!累壞了咱兄弟,我這當大哥的就得上,是不是?你當個管理不說照顧自家兄弟,還盡坑自家兄弟,有你小子這麽辦事的嗎?
“哎呀,我的哥啊!都說什麽了啊!”
眼見孔文軍不依不饒, 王樹森無奈之下,隻好把自己心裡的顧慮,一五一十的給孔文軍透了底兒。說我不是怕掌握不了主動嗎?要是一個個都拉扯不清的話,我以後還怎麽管理?
孔文軍仔細琢磨,也確實是這麽回事兒。再想想自從王樹森幹了管理後,自己的綜合收入那是直線上升啊!便拍了拍王樹森的肩膀,“兄弟,哥理解你,全力配合!不過,咱們在外面那一大攤兒,怎麽辦?”
“雇人!人選我都想好啦。”王樹森趕快說了一個名字。
聽說王樹森要雇用勝利看店,孔文軍大吃一驚。
“我說啊,你怎麽會想到他啊?這貨神龍不見尾的,連個老鄉都沒有,你就那麽放心?”
王樹森呵呵了兩聲,說大哥你就這就不知道了吧?我就是衝著他一個老鄉沒有,才用他的。要是用阿龍那幫人中的一個,那才叫不放心呢。等他們了解到咱們發家致富的底兒,哪天想不開,又給咱們玩罷工的一套,是你能控制住,還是我能控制的住?
王樹森說勝利這人認死理,屬於誰對他好,他就對誰好的一根筋。當初阿超那麽對他,他都沒有反水,讓他跟著咱們乾,好吃好喝好煙抽,錢又不少給他,估計讓他賣命他都敢。
這個分析太透徹啦!由不得孔文軍不服。他暗想:怎麽才當了幾天領導,我兄弟就進步這麽快呢?
“行啊,兄弟!你這輛大車,哥我是拉定啦!”
孔文軍做夢都想不到,王樹森只不過是依計而行。在他的背後,另有一個高人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