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古老的洞口打開了,散發出一股濃濃的硫磺的氣味,令雲若潔皺起了眉頭。
想想也是,這塵封了漫長歲月的地下室,未曾與外界通風,這腐朽的味道還真是極其難聞。
通道的深處,那神秘凶獸本來在徘徊不前,猶豫著是否前行,可是當這銀色的大門一敞開,它就瞬間沒了動靜,仿佛受了巨大的驚嚇,直接掉頭就走,那是沒有絲毫停留地暴走。
雲若潔此時正在猶豫,並不知道凶獸已經被嚇走了。她抱起來昏迷中還散發金光的袁未羈,咬了咬牙,踱著小碎步,進入了漆黑一片的大門。
大門之內,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雲若潔用手輕輕敲打大門,發出厚重的嗡嗡聲,讓她滿意點頭。以這個大門的堅固程度,外面那隻凶獸除非變態到一定境界,否則硬攻是攻不進來的。
雲若潔轉過身,凝視著眼前的一片黑暗。她受了重傷,也失掉了照明工具,咬著牙抱著袁未羈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
她伸出手,沿著地窖的邊緣前行,手指撫過粗糙的石壁,每踏出一步都會發出一聲輕響,仿佛敲擊她的心弦,令她的內心感到不寒而栗。
她沒有懼怕,走出那一步之後,內心變得很平靜,她的道心此時堅定無比。她本身也是歷經過許多磨練的人,並不是溫室裡的花朵,再加上之前受到袁未羈的刺激,心境更上了一層樓。
腳步聲沙沙作響,地窖裡面有些濕潤,能聽到水珠落地的聲音。這個密室近乎密封,數百年不曾出世,氧氣濃度極低,而且非常悶熱,讓人頭暈。
在一個環境中待久了,人就會慢慢地適應。雲若潔已經逐漸不受那極其難聞的惡臭的影響了,不管頭腦還在發暈,低氧狀態讓她很不好受。
她皺了皺瓊鼻,忽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擔心地看向了未羈。這裡的濕氣很重,而未羈的傷口很大,一旦寒氣入體之後,可能造成感染,而在這個封閉的地窖中會很麻煩。
她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搖了搖頭,袁未羈身上的金光已經退去,看不清楚他的狀況,此時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她沒有看到的是,袁未羈的身體內部骨骼和血肉在齊震,宛若在換血再生,而外部的傷口已經逐漸褪去,滲透出來的鮮血又被重新吸收改造,更加純淨了。
地窖中一片死寂,沒有一絲生氣,陰森濕冷到可怕。遠處,看不見的地方能聽到微微的水滴聲,時不時地落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音。
這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麽危險,畢竟防空洞是為了給難民避難的地方,不會設置什麽太過危險的武器。
而他們半路上遇到的生命危急,就純粹屬於不可知的因素了,歲月悠悠,這地窖竟然在深藏在土裡,還下陷到了數百米的地底,真的是令人始料未及。
“啪!”
雲若潔的手突然摸到一個石質的東西,手感宛若是石雕一般,再往前探去半個手臂就摸到了牆壁。
雲若潔知道自己已經來到了防空洞的最角落處,而她和袁未羈都暫時已經安全了。不過,這裡的空氣質量頂多只夠他們在這裡待上一天,不然就會有新的生命危險。
手指輕輕拂過粗糙的石質,沿著上面有的裂縫摸去,雲若潔驚喜,這竟然是一個石台!
她把未羈慢慢地放下,讓他斜靠著坐在地上,擺了一個很舒適的姿勢。確定了袁未羈的狀態了之後,她才有功夫摸清這古老石台。
石台只有一人高,很是破舊,上面出現了兩三條貫穿的裂縫。台面和台身布滿了灰塵,有好幾厘米厚,髒到連蜘蛛網都難見到。
雲若潔探出手在石台上面摸著,果然,她目光中露出一絲喜色。她在石台上面發現了蠟燭!
“呼......”
雲若潔輕輕地松了一口氣,掏出包中已經折斷了的火柴,輕輕一擦,一個微弱的火苗自火柴的頂端燃起。
她急忙小心翼翼地用手護著火苗,將它緩緩舉起,生怕它突然滅了,然後把短短的火柴舉過頭頂,放到蠟燭上面。
頓時,一道不算明亮的光暈將地窖的角落處照亮,微微搖曳著,黃色燭光灑在兩人的臉上,讓他們的面孔顯得安詳而神聖,而未羈的眼皮竟輕輕地顫動了一下。
雲若潔終於笑出聲來,看來這裡的氧氣濃度不算太低,能夠支持這燭火的燃燒,他們暫時能夠喘一口氣了。
雲若潔這才有機會在光芒的閃耀下環視四周,她發現這裡並不寬敞,蔓延開來的微弱燭光能照亮整個房間。
房間裡,地面和四周有種壓迫感,很堅固,但卻凹凸不平,略微扭曲變形了,有幾道觸目驚心的裂縫。這場景,就宛若是一顆隕石砸在地表後留下的大坑一樣,很詭異。
這地窖極為空曠,在燭光的照耀下基本上一覽無余,只有四個角落上有著石台。
雲若潔沒有再去點亮其它的燭台,因為一根蠟燭就已經足夠了,而點亮太多蠟燭會耗費太多的氧氣。
她用後背靠在石壁上,仔細想著出路,因為這裡的情況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這防空洞中不說沒有不幸落難的人們的屍骨,除了燭台之外,沒有任何的痕跡和資源就很不科學。按照她的料想,這裡至少應該具備一些基礎的設施,畢竟是留給人們避難的。
“難道,這裡還有一扇暗門,通往真正的地窖?”
雲若潔低語,用心猜想,覺得自己很可能猜到了真相。
她一想到就行動了起來,拿出一根金屬的小棒,敲打在石壁上,沿著四周的牆壁走著。
這裡的地勢是半斜著的,那個散發燭光的角落處於最低點,想要到達別的地方就需要多費一些力氣。
不過,雲若潔走的很輕松,一點都不吃力。她調勻呼吸,在濕熱的空氣中,汗水將一縷青絲黏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可惜寂靜的黑暗埋沒了這種嬌媚。
“叮叮......”
一聲聲脆響自石壁兩側響起, 那是雲若潔在用金屬棒敲打著,試探著,想要找出可能存在的暗室。
一路上,叮當作響聲緩緩地前移著,很快,雲若潔就已經走到了銀色大門對面的那堵石牆的角落,在上面不斷地擊打著,豎起耳朵,細細聆聽。
“咦?”
雲若潔耳朵微顫,臉上露出一絲欣喜。
她剛才,在敲擊一塊不大的石塊時,聽到了宛若空曠的聲音。
這種差別可以說極其微小,很容易被人忽略。可是她憑借強大的聽覺,就是注意到了,發現了玄機!
她面色變得凝重起來,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珠,用手輕搖那土塊,試探其虛實。
那土塊只有手掌大小,也可以說成是石塊,它的邊緣與周圍的石壁夾得很緊,顏色也極為相近,很不容易發現。
然而,就是這塊不起眼的土塊卻仿佛長在了石壁上一般,不管雲若潔是推還是拉,都紋絲不動。
雲若潔心中的警惕更甚,身體距離那石塊又遠了幾分,從地上撿起一個石子,用手指夾住按在石壁上那小土塊上。
然而,任雲若潔如何用力,她卻都沒有辦法讓那土塊松動分毫。
她歎了口氣,有些不甘,卻暫時放過了此處,在這裡做了標記,然後繼續繞著地窖繼續敲擊前行。
然而,她後來謹慎地在聆聽著,辨別不同的音色,甚至連地面和上面都探測了一遍,但卻再也沒有發現其它的異常之處。
最後她終於又繞了一圈,回到了那個之前的標記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