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荊棠也已經追到,見帝夢亮出了煉妖鼎,也急忙叫道:“這可使不得,太過了,住手!”
帝夢理也不理荊棠,直管運轉本命法寶,只見那煉妖鼎紫光閃爍,從鼎中嫋嫋升騰一股紫氣,帝夢微微昂首,將這股紫氣盡數吸入,隨即這仙子渾身籠罩了一層紫色光暈,片刻後光暈黯淡凝結,在其身上形成了一副晶瑩的紫色鎧甲,而帝夢本身的氣勢也隨之暴漲......
這就是煉妖鼎的真實威力麽,褚清駭然,心知此時自己已經處於極度危險之中,再不敢有絲毫怠慢,手中緊握通寶寒冰劍,體內真元運轉到極致,周身真氣卷起形成氣旋,將衣袍頭髮盡數向上吹起......
“第三招!”帝夢說話間手裡已經多了一把極長極細的紫色利劍,紫色寒光一閃,利劍已經朝褚清刺出!
冰劍術!
褚清憑借通寶寒冰劍為根基,以最大程度運轉的真元,全力施展了冰劍術。
這已經是他能夠發出的最強威能了。
兩道劍鋒凌空相撞,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因此壓縮緊繃了,褚清半步也不能移動,只能全力施展,盡可能的抵擋帝夢的攻勢。
紫色利劍和通寶寒冰劍都發出了嗡嗡的劍鳴聲,兩柄劍的劍尖顯出兩團光暈,一團紫色,一團白色,這是雙方凝聚出巨大威能的實體展現。
以冰劍術擊出的通寶寒冰劍不能完全阻滯對方攻勢,紫色利劍只是在空中略微停頓,隨後便繼續朝褚清刺來,只是速度慢了些。
褚清全力施法,不能半點分心,腳下也不敢稍微移動,略微一個閃失就可能被對方一招擊殺。
“呯!”通寶寒冰劍劍尖的那團白色光暈爆裂,劍尖也隨之崩裂,冰劍術的威能已經耗盡,斷了劍尖的通寶寒冰劍朝著褚清倒飛回來......
帝夢見毀了對方的寶物,心中一喜,收了三分力量,但還是打算給褚清一個難以忘卻的教訓,紫色利劍依舊朝褚清刺去。
褚清心慌,連忙以護盾符印去擋對方攻擊。
“噗!”
一聲悶響,金色護盾瞬間就被紫色利劍穿透,紫色利劍勢不可擋。
褚清急怒,大吼一聲,以最快的速度連結兩個冰劍符印,斷損劍尖的通寶寒冰劍瞬間消失,又瞬間再次出現。
只是這一次出現時型態已經完全不同,這柄寶劍變得寬大厚重了許多,不像是一把劍,倒像是一面劍形的盾牌了。
就在紫色利劍即將刺中褚清時,盾型的通寶寒冰劍堪堪擋在褚清身前。
“啪!”
紫色利劍刺在盾型通寶寒冰劍上,濺起些許冰屑,褚清後腿了幾步,大口喘息,卻並沒有受到實在傷害。
而帝夢的這一擊也終於威能耗盡,她收回利劍,眼神閃爍,許久之後才喃喃道:“你竟真的接下了我三招?你那把劍是什麽寶物?”
褚清將通寶寒冰劍握在手裡,這把寶劍又重新回復到一柄劍該有的樣子,斷損的劍尖已經恢復,完全看不出曾經被損毀的樣子。
這也是帝夢最不能理解的,明明已經擊毀了那柄寶劍的劍尖,為什麽那柄劍眨眼間又可以恢復?
如果不知道褚清真元中的那枚寶錢,不知道通寶印,那麽誰也不可能解釋帝夢的疑惑。
褚清手裡的通寶寒冰劍本是冰劍術的法術凝成,無所謂損毀不損毀,無非是重新再結印一次就可以再次凝成的。
而褚清反倒通過這次危機掌握了通寶寒冰劍的另一妙用:盾型通寶寒冰劍。
這寶物已經有了攻防兼備的兩種妙用,甚至連冰劍術這種法術,褚清也有了新的理解,法術威能也因此提高了不少。
見帝夢已經沒那麽趾高氣昂,褚清長噓了一口氣,笑道:“仙子,褚某可是勉強有了談條件的資格?”
帝夢冷冷道:“我只要能煉化了那老妖,其他的本就無所謂,你說的那些條件,只要你有辦法能做到,我也可以盡力幫你!”
“好!”褚清笑道:“那就勞煩仙子陪我去一趟安西靖邊所吧。”
帝夢皺眉:“你還當真想借用朝廷的力量?”
褚清哈哈一笑:“在下自然是沒有能力借用朝廷的力量了,但仙子可不同,您可是七大宗門的弟子,身份尊貴。”
帝夢暗暗搖頭,心中暗罵,七大宗門自然是勢力龐大,朝廷也不敢得罪的,但她區區一個宗門弟子,可不認為自己有調動安西靖邊所的面子......
雖說不以為然,帝夢也想看看褚清到底什麽打算,這區區一個真元境界的修行者究竟想把事情搞得多大,於是無奈道:“既然這樣,我就陪你走一趟, 不過,事情要是辦不成,可別賴我!”
“豈敢,豈敢誣賴仙子呢。”褚清笑道:“放心,此事我已有七分把握。”
“啊?才七分把握啊?”荊棠突然出聲道。
褚清把眼睛一鼓:“這麽大的買賣,有七分把握就很值得去幹了!”
安西靖邊所的位置在曲牢城的東北角,外圍是勞囚營,屯軍衙門在勞囚營內。
褚清等人也不通報,留下荊棠在牆外放風,褚清和帝夢直接翻牆進入了安西靖邊所內。
此時已是深夜,安西靖邊所內卻還有幾處燭光。
帝夢立時隱匿氣息,身上漸漸沒了修仙者的感覺,變得如同一個普通女子。
褚清笑了笑,也施展了內息術,身上的氣息也漸漸隱去了大半,雖不如帝夢做得精妙,卻也惹得那仙子多看了幾眼。
兩人悄悄靠近那燭光最明亮的大房間,無需用眼睛去看,也能感覺出裡面有兩個人的氣息。
其中一個竟也有真元境界的修為。
這多少也有些意外的,安西靖邊所裡按說都是駐邊的官員,或文或武,終歸也是要忙於公務勞心勞力的。
而修行者需要潛心修為,本不適合做官。
就如江天流那樣天才一般的武癡,因為忙於軍務,到三十歲時修為連真元境界都達不到。
屋內兩人時而沉默,時而低聲細語,褚清和帝夢都聽不清楚他們說些什麽,既然來了,索性便直接推門進去。
“嗯?兩位深夜到訪,有什麽指教嗎?”屋裡的人見突然有人進來倒也不慌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