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
楊萬青被薑凜的這個回答弄的有些懵逼,他沒指望薑凜真的回答出情人啊,朋友啊這些,畢竟葉氏集團美女總裁也很少和外人有交集,但就算是‘路人’都比‘仇人’要靠譜多了。
“葉家得罪你師父了?”楊萬青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上一輩的恩怨。
“我和她有些淵源,楊爺爺你不要再問了。”
“嗯,現在葉未央這情況,據說葉家的朋友都和她劃清界線,涇渭分明,仇人比朋友更好。”楊萬青笑笑。
兩人聊了一會,過了不久後京市公眾安全局副局長衛國打來了電話安排好了薑凜去現場鑒定的要求,約定好了再學校門口見面。楊萬青就隨薑凜一同出了了辦公室,朝後京大學門口走去。
後京大學環繞西子湖,坐擁淡妝山,校園環境優美,風景如畫,滿園蒼翠,桃紅櫻白,鳥語花香。中西合璧的宮殿式早期建築群古樸典雅,巍峨壯觀,堪稱“近現代大學校園建築的佳作與典范”。
這個季節正逢櫻花盛開,是後京大學每年一次的櫻花節,小道上粉紅的櫻花如白雪一樣,給依偎的情侶增添了浪漫色彩。過往的學生看見楊萬青都投去了尊敬的眼神,這位老校長的名聲在學校內也是很有名氣,不少學生都對楊萬青談笑風生的青年投去了驚訝的目光。
在他們印象中,楊萬青比較嚴肅,一絲不苟,常年在司法界工作讓楊萬青從骨子裡散發出剛正不阿的威嚴氣息,就算是司法界的大佬在他面前都會緊張,學校有名的‘鳳羽麟角’四大天才學生都極少能和他這樣輕松自如。
“喂,這男生是誰啊?好厲害,居然可以和楊校長談笑自若呢。”
“那真是楊校長嗎?不敢相信啊,聽說上一次習羽還碰了一鼻子灰呢。”
“那男的長的還蠻好看的。”
“春天到了,你發春呀,嘻嘻。”
聽著這些讚美的話,楊萬青對薑凜的目光充滿意味深長,“薑凜,你的評價很高啊。”
“那是因為她們還沒有看清我的本質。”薑凜笑了笑。
“鐵石心腸的人是不會為別人洗清冤情的。”閱人無數,桃李滿天下的楊萬青豈不明白人性的弱點。
薑凜對這句話不置可否。
兩人走到校外,前方馬路邊圍了一群人,於是湊了過去。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大媽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一名文靜女孩騎著一輛電動車,車上裝著許多繪畫工具,從輪胎痕跡來看,電動車應該並沒有撞到大媽身上,否則,大媽就不是躺下,還是應該飛出好幾米遠了。
薑凜皺了下眉。
腦中蹦出一個詞――訛詐?
女孩有著一雙浩瀚星空般的眸子,綢緞一樣的流水長發,是一位第一眼覺得很風雅溫潤的女孩子,但是此時,女孩顯得很焦慮,她來到老大媽身旁,聲音清脆,不停喊著:“大媽,你沒事吧?大媽,你說個話啊。”
旁邊的行人一個個議論起來。
“我沒有撞她,隻是擦了一下。”女孩咬著嘴唇辯解。
這裡行人很多,也看到了整個過程,的確,女孩停車後,那個老太太就擦了電動車然後就突然倒地了,按理說,不應該現在這樣沒有氣息。
“姑娘,你肯定是碰到碰瓷的了。”
“現在老太太怎麽做出這麽缺德的事。”
“不是老人變壞了,是壞人變老了啊。”
眾人七嘴八舌,
紅國這幾年發生了好幾起碰瓷的事情,以至於現在老人一倒下就沒人敢去扶了,大家一方面譴責這種道德敗壞,一方面又事不關己,任其道德敗壞。 女孩還在焦急催促大媽起來,但是老太太渾然未覺。很快,大家也發現不太對勁了,老太太大汗,全身抽搐,並不像所謂碰瓷。
眾人立刻打了120,一名醫生的路人很快出來檢查,一看頓時臉色一變:“不好,她這是交感風暴,死定了。”
交感風暴是醫學術語,在醫學上定義是24H內自發2次或2次以上的室速或室顫,需要緊急治療的臨床症候*感風暴擁有著極高的致死性,在心源性猝死中幾近無解。
那名青年醫生無奈的說:“交感風暴和猝死差不多,現在她沒救了。”
在場的人一聽他的解釋,也扼腕歎息,望去那名文靜女孩充滿同情。在人死為大的紅國法律中,就算是騎著摩托車的人自己一頭撞死在停在路旁的車子,車子的主人都要賠償,何況這麽個老太太擦了下猝死。
這麽風雅的女孩子要倒霉了。
其他行人勸她快跑,女孩眼眶一紅,並沒有走,而是掐著老太太的人中穴,注視著猝死的老太太眼神有些悲傷,看得出她倒是很有愛心。
“讓我試一下,看能不能急救。”
在這絕望的氣氛裡響起一個平淡的聲音。
就像是如沐春風溫暖。
眾人一看,一名頗為清秀俊逸,溫和的少年走了出來。
“急救?這是交感風暴猝死,你就是華佗也救不了。”那名青年醫生冷笑道。“我勸你別出風頭,不然惹上一身麻煩。”
薑凜沒有理會他的輕視,徑直走到老太太身旁,氣息並未斷絕還有一絲生機。
“你真的能救?”女孩擔心的道。
薑凜低著頭嗯了一聲,從身上掏出一個盒子,裡面是九枚細如毛發的細針。眾人一看有少年居然可以救醫生判定猝死的人,一時都好奇圍滿過來。薑凜不緊不慢拿出三枚細針,青年醫生一看,哈哈大笑:“我還以為你玩什麽居然是中醫針灸,這種玩意也能救猝死的人,那簡直是醫學奇跡。”
薑凜撚轉細針,一針扎入人中穴附近,一針刺入神封穴附近,還有一刺扎在了天池穴附近中。他的手法非常輕柔,就像是在輕弗一片羽毛,眾人都發出驚歎。
青年醫生冷笑更深,他對中醫針灸是有些研究的,看出來這小子連銀針穴位都沒插準,標準的不懂裝懂。
等會看老子怎麽打你臉。
薑凜右手按住老太太的心髒處,深吸了口氣,掌心通熱,有節奏的除顫起來。隨著每一次除顫,三枚細針同時共鳴,微微顫動,發出好聽的聲音,一股肉眼可見的波紋在老太太身上擴散。
“這是除顫術?”青年醫生大吃一驚,看出薑凜的手法,那種手法簡直就像是現代心髒起搏器一樣,但是人的手根本不可能達到心髒複蘇的地步,這家夥怎麽可能做到。
青年醫生表情凝重,看的更加仔細,但是薑凜無論是使出的針法還是手法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最後一下,圍觀的眾人頓時感覺一股熱浪撲面,差點都要窒息。這時候,三枚細針同時飛出,薑凜隨手一收,三枚細針變戲法掉入針匣。
“好了。”薑凜松了口氣。
昏厥老太太睜開眼,吐出一聲悠遠的呼吸,所有人都毛骨悚然,雞皮疙瘩。
“這不可能,交感風暴猝死怎麽可能救回來。”青年醫生大叫著,一生以來的醫學觀被顛覆了。
“老奶奶,你沒事吧。”女孩急忙關心問道。
“哎,心髒不好,老毛病了。”老太太歎了口氣,顯然還不知道自己剛經歷了九死一生。
“你沒事就好,以後不要一個人出來了,太危險了。是他……”女孩展露笑顏,剛要回頭介紹薑凜,突然發現那名男子已經悄無聲息上了一輛車子離開了。
……
“薑凜,那位先生有五大本事,剛才那套古針法就是其中之一了吧?”
車上,楊萬青對剛才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嗯,出門在外,總是要有一些保命的手段。”薑凜這套針灸名為靈樞八段針,是黃帝內經集大成的針法,薑凜就憑這套靈樞八段針法多次出生入死,現在的針法已經臻於化境,剛才那是八段針中的一段針‘玄女拂手’,以刺激幾個穴位達到共鳴產生器官顫動,效果類似於現代的除顫器。
楊萬青感歎著千年歷史,博大精深,不知有多少奇人異事大隱於市。
“葉家和趙家聯姻有什麽原因?”薑凜隨意的問了一句。
楊萬青回答:“葉氏是南方新生代財團,南北聯姻,意義重大。當初聯姻時,聽說受到極大的阻力。”
“那葉未央殺人更有可能是別人陷害了。”
“話是這樣說,但是沒有證據啊。如果葉未央被判處死刑後,恐怕以後更加的腥風血雨了吧,哎,我真怕這會成為災難的導火索。”楊萬青憂心忡忡。
“隻要是陷害,我就還她清白。”薑凜斬釘截鐵的保證。
“賢侄,就指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