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得了的大事?!”
風語一對尖尖小耳朵一豎,眼睛裡綻放出奪人的光彩。
緊緊拽住副隊長的衣袖,纏著追問了一路有關聖獸的問題。
副隊長被她糾纏的不行,苦笑著詳細解釋了一番。
風語這才知道,先前那頭飛在天上的巨狼竟是他們精靈一族的守護獸,但不知為何,千年未現了,今天突然現身,說不定帶來了月神的某些消息,可即使沒有消息,它降臨本身,也是震動全精靈族的大事。
而當風語繼續追問月神是誰的時候,副隊長卻怎麽也不開口了,隻是連連道:“這不是你們該關心的事。”
年輕精靈們不知道聖獸,也不知道月神,聖獸降臨了,副隊長才告知他們聖獸的信息,月神沒降臨則不說,他不敢說……
但還好,至少老一輩的精靈還記得。
這也是精靈族對月神和聖獸無比虔誠,聖獸和月神的事跡才一直記錄到今天,還沒被完全遺忘。
反觀大陸其他種族,神隱仙沒,不知從哪個時代開始,神仙變成了傳說,人們漸漸開始淡忘,早就不在信仰和供奉他們。
這就是末法時代,沒有了信仰的人們、精靈族們,愚昧或者不愚昧,自由或者不自由……
……
帶著疑惑,風語一行緊趕慢趕也回到了族中,穿過外圍的小樹林,順著鋪著齊整的白石板路,就到了精靈一族的林中城。
林中城,顧名思義,建設在森林中的城,它由三個環形建築圍成,並沒有城牆,淺灰色建築表面帶著瑩瑩光暈,就像一件死物有了靈性,顯得無比神聖肅穆。
在三座建築最高點的交匯處,凌空架設著一個祭壇,那是隻有族長才有資格上去的地方,是虔誠祈禱的地方,和月神交流的地方,隻是多年不曾啟用,失去了千年前的榮光。
祭壇下方,寬闊似足球場大小的平地上有一個高台。
平日裡若是精靈族遇到什麽大事便會被族長召集在此地商議,不過精靈族很久很久沒有什麽值得鄭重商議的事情了,高台隻做族人們成年加冠之用。
昨晚風語的新弓就是在高台上從族長手中接過來的。
副隊長領著風語他們進到城中,出乎意料的並沒有想象中族人聚集議論的場面,放眼望去,高台之上隻有一個一襲白色紗衣,看不出年紀的女性精靈正背對著風語他們,沉思著什麽。
“媽媽。”
風語喊了聲,當先向著那個女性精靈跑去。
聽到聲音,女性精靈回過頭,露出一張有著優雅高貴氣質的臉龐,一雙燦若星辰般的雙眼中是看穿世事的平淡,她頭上戴著象征著精靈族最高權利的銀色頭環,給她增添了幾分威嚴。
她是星歌,精靈族的族長。
精靈族族長不是個彎腰駝背的糟老頭或者老太,很是出乎意外,但想起他們悠長壽命和幾乎永駐的容顏,就不覺得奇怪了,星歌不知道活了多久了……
她看著向她蹦跳過來的風語,眼角露出一絲笑意。
“臭丫頭!不是說了在族人面前要叫族長的嗎。”
風語嘻嘻一笑,糊弄的“嗯”了一聲,便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
“族長母親女王大人,那巨狼,嗯?聖獸來過啦?現在在哪裡?月神又是誰啊?”
風語連珠炮一樣發問,她真的好奇極了,副隊長不告訴她,難道平日裡最疼她的母親大人還能不告訴她嗎。
星歌被她這一通混亂的稱呼逗得笑了,
揮散了後面行禮的族人,叫他們自行離去,然後放下了女王架子捏捏風語的小臉蛋笑道:“你也知道聖獸了?呵呵,聖獸來了,但未曾停留,又離開了。” 她和副隊長一樣,隻提及聖獸,避過了月神這個話題。
“啊?”
風語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小耳朵也塌了下來。
精靈族裡難得有些新奇的事情,看小丫頭成年前對巡守那般熱切的樣子就明白了。
雖然今天她對巡守失望透頂,但是卻巧遇了“敵襲”的聖獸,頓時又興奮的不行,急急忙忙趕回來卻又叫她失望了。
興奮再失望再興奮再失望,一天心情都起起落落弄得她難受極了,此時撅著小嘴巴老大不高興。
聖獸沒有帶來絲毫月神的消息,它沒有多停留,甚至沒有給星歌交代一句話就離去了,這對星歌可以說是很沉重的打擊。
不過還好,之前短發隊長向她稟告過後,她想了想,因為顧慮某些事情還是沒有召集族人,隻是隻身在林中城迎接聖獸。
果不其然,事情不是那般順利,聖獸直接離去,到現在也隻有她受了打擊,族人們並不知曉。
作為精靈一族的族長,她有責任獨自承擔這一切,她有責任保證族人的心不渙散,最後的希望不磨滅。
因為他們,是最虔誠的精靈族,是全大陸唯一一個還在信仰神明的種族……
而且,事情也不是真的壞到了絕望的境地。
星歌並沒有絲毫沮喪的樣子,她雙眼中似乎真的有星辰閃現,稍稍眯起,似在回憶今早巨狼背上那個奇裝異服的青年。
她看著風語的樣子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腦袋,神情帶著三分疼愛,七分憧憬道:“聖獸雖然不曾停留,但是它卻帶來了一名使者。”
風語怏怏抬起腦袋不解問道:“使者?”
“是的,這件事我還不打算讓太多族人知道,讓你知道是因為我剛剛命人將王樹收拾了一番,送使者過去了,今後我們和普通的族人一樣,住月湖西面。”
王樹是精靈族歷代女王居住的地方,風語作為當代女王星歌的女兒,精靈族的公主,她一直和星歌住在王樹裡。
“王樹?媽媽你把王樹讓出來了?給那使者住?那我們住哪啊?我不要……”
風語不理解使者意味著什麽,說這番話也不是因為有精靈公主的傲氣,自降不了身份去住那些普通精靈住的尋常木屋。
她僅僅隻是因為已經在王樹住習慣了,不想換地方而已。
本就氣喘籲籲趕回來,然後又沒見著聖獸,今天連遭打擊的她還發現自個家居然被人佔了,小姑娘家的自是有些怨氣。
“聽話!”
星歌擰了擰眉頭少有的訓斥道:“我們住湖西木屋裡,必須對使者大人尊敬,知道嗎?”
“哼。”風語撅著嘴偏著頭不說話,也不抱著搖著星歌胳膊了,小姑娘生氣了,但她也知道母親大人這般鄭重其事,肯定是有原因的,雖然她不懂那個使者到底是個什麽人物,但聰慧的她卻懂事的不再堅持。
看她這個樣子星歌無奈搖搖頭。
“我的乖女兒,你現在不明白,使者到來關乎到我們精靈族……”
“算了,小孩子家知道那麽多幹嘛。”
星歌擺擺手:“你自個兒去玩,今天也不用巡守了,母親還要去拜見使者大人,不陪你了。”
邊說著星歌邊向林中城另一邊的出口走去。
她腳步稍快,卻依然優雅,方才沉思許久,想清楚某些關鍵後,她現在是真的要急著去拜見使者,使者大人差不多也安頓下來了。
風語小嘴巴撅得更高了,又委屈又生氣,雖然她明白輕重緩急,可也隻是個性子單純的小姑娘,哪能沒有兩三分頑皮?
她大眼睛轉了轉,露出一絲狡黠,跑了幾步追上星歌。
“母親大人,我的女王大人,族長大人,我犯下了大錯耶!你可要公平主持,不能不懲罰我!”
星歌回過頭,不明白這小妮子又在耍什麽滑頭,看她這副頑皮認錯的樣子笑道:“怎麽了?寶貝女兒犯下了什麽滔天大錯啊?”
“女王大人有所不知,我先前把咱們精靈族的守護聖獸降臨叫成了敵襲,引起了騷亂,剛剛又對使者大人大不敬,實在是不應該。”
風語煞有介事,痛心疾首的樣子,但大眼睛卻忽閃轉個不停,顯然心裡根本不做這般想,而且這理由找的實在是勉強,也根本不是她的性格。
星歌忍俊不禁哈哈笑著敲了下風語的小腦袋瓜:“直說,你這鬼靈精怪的丫頭。”
風語一吐小粉舌, 可憐兮兮道:“母親大人該責罰我去做使者大人的侍女,以贖不敬。”
一會兒女王大人,一會兒母親大人的叫,星歌見到使者莊重急切的心情被風語逗得放松不少,心中的壓抑散去了幾分。
她就這麽一個女兒,生在末法時代,生在如今日益沒落的精靈族,不知道是辛運還是不幸。
星歌想來,是不幸的。
這一輩的年輕精靈沒有一個走出去,去外面看看真正的世界。
星歌心疼且自責,於是越發疼愛風語,隻要不犯下什麽滔天大錯,什麽都由著她來,像今天這般嚴厲呵斥一句是以往數年都見不到一次的,她對風語隻有一個要求。
讓她保留著本心的純潔,天真快樂過一生。
風語自小被寵著長大,所以當星歌聽到她說要去當侍女的話,並未當真,她點著風語額頭笑道:“你呀你,就是不想搬出來住,那行,就責你去做侍女,還是住你那間屋子,但是不準亂來,不準為難下人,明白嗎?”
“現在可以放母親走了吧?”
“嗯嗯。”
見母親大人答應下來,風語笑嘻嘻忙不迭點著腦袋,可等到母親大人走遠了,她一手成掌,一手握拳,兩隻小手合在一起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亂響,很暴力的樣子,嘴角上揚,露出好看的小白牙。
“哼哼,使者大人,是吧。”
“不管你是誰,本侍女一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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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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