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伴隨著拖拉機煩人的聲音,經歷著心情無比沮喪的憤怒,我們很快到了鎮上,我非常感激我的同學許聰聰,如果不是他,我現在還不知道,快遞員在那個年代是多麽的不靠譜,他們根本不知道錄取通知書那就是千萬學子的命根。
我和雷叔下了拖拉機後直接就奔著客運站那邊去,找到了去縣城的客戶,我們上車後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你們知道嗎,咱們鎮上這個郵遞員可不靠譜了,把人家好幾個學生的通知書被他小孩子給撕爛了,撕爛了不說,他媳婦子把這些紙都扔地鍋爐子裡燒火了……可不是嗎,這個人太不是東西了,我女兒的通知書就被撕了,前幾天去縣城一中問了一下被錄取,然後報了一下名,那學校聽說還差十幾個人就夠了,不要人了,差點我兒女上不了高中,真可氣……我兒子從RB給我寫回來的信也被這個孫子的孩子給撕了,我這次去縣城就是去郵局投訴他……這人真不是個東西……聽說他家有個哥在郵局上班,是個科長,不然他還能吃公家飯……去年就害的人家幾個人沒上成學”車上的人雜七雜八的亂說著這件事兒,我的心裡更加慌亂了,要是學校那邊人錄取滿了,過了報名時間不要我了怎麽辦,去其他學校,我報的一中,人家那邊也提不到學生檔案“哎,這可怎麽辦啊!”我的心裡嘀咕著。雷叔看著我急紅了眼睛,安慰道:“書行,別著急,咱們到了再說。”
從鎮上到縣城大概需要1個小時的車程,我上的初中不在縣城,在另一個鎮上,算這一次,我去縣城的次數都可以用十個手指數過來。因為很少坐這種客車,那時的我在萌動的年紀,還是很稀罕坐客車上縣城的,坐在車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很快就到了縣城,感覺時間會過的很快很快,但是這次不一樣,我感覺時間凝固了,停止不前,一分鍾就好比過了整個夏季,急的我滿頭大汗,已經完全忘記了身邊所有的一切,腦海裡隻浮蕩著一個想法,快點到縣城,快點到縣一中。然後我的腦袋裡還聯想著到了一中那邊會發生的一切事情。
客車伴隨著一陣又一陣的喇叭聲,終於發車了,我們這的客戶司機總是習慣在發車前不斷的按喇叭,就是在告訴其他準備坐車的人,車要發車了趕緊上車,因為開往縣城的車是要3個小時才有一班的。車開的很緩慢,陸陸續續又上來不少乘客。車子緩慢悠然的前行著,那個時代我們沒有私家車,如果放在現在自己開車去縣城無非也就20分鍾的路程。
時間仿佛過了一個夏季,又悄然的在秋季裡默默前進,此時的我卻已經進入冬季,冰封了我的熾熱之心。
“橋頭客運站到了,到縣城的人可以下車了”司機用小喇叭喊著。
“師傅停一下,去縣一中多少錢……三塊……送我們去一趟縣一中……好的,上車”
走出客運站後,離縣一中還有一段距離,於是我和雷叔打了小蹦蹦(三輪摩托),去往縣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