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月的雙數日期是鎮上的“集會”,在我們這個年代村裡鎮上都沒有大的超市,村裡的人都會去鎮上趕集,在集市上買菜或者買點生活用品。7月22日,今天鎮上是集會,一大早上村裡的人都去鎮上趕集會去了,我也不例外,早上梳洗完畢,7點多一點鄰居張雷就院子門口喊我:“書行,今天鎮上有集市,去趕集去不?”我邊用毛巾擦著臉邊應聲道:“去,雷叔等我一下,我泡個饅頭吃一下就出發。”張雷其實比我大不了幾歲,隻是輩分比我大,在農村很重視輩分,所以我稱他雷叔。我的早餐比較樸實,或許很多從農村走出來的80後都吃過,就是往碗裡打個雞蛋,地鍋裡燒上熱水,等水開了把水直接倒到碗裡,衝個雞蛋花,然後把昨日家裡蒸好的饅頭泡上,在弄點家裡醃製的鹹菜當下飯菜。飯畢,我從床底下拿了個蛇皮袋子,給家裡人知乎了一下,問問家裡缺什麽,要買什麽,用我的人腦筆記本記了一下,然後就和雷叔出發去鎮上的集市了。
從我家到鎮上的集市有10裡路程,大概需要走50多分鍾,有一半的路是上坡的山路,所以這段路程走下來還是挺累的。但是我卻趕不到累,因為集會算是我目前認知的最好玩的地方,最熱鬧的地方了。路上的景色宜人,天空可以看得很遠很遠,藍色與白色交織著一片夢想的天空,路邊有牽牛花、蒲公英、狗尾草、榆樹是經常可以遇到的。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山頂,從山的這端可以看到山的那端,一座山連著另一座山,一眼望不到邊。在山頂上是有一條瀝青公路的,順著公路再走4裡路就可以到集市了。
“王書行,是王書行嗎?”剛踩到平整的瀝青路上,就聽到耳後傳來呼喊我的聲音。原來是我的同學許聰聰,他和我是同一個學校同一個班級的學生,也是剛參加完中考。許聰聰坐在一輛手扶拖拉機上朝我這個方向呼喊著,開車的那個男人是他父親,非常淳樸的一家人。許聰聰他是我們鄰村的,平常去上學的時候都會路過他家,每逢放假開學我倆都會一塊兒走將近20裡的山路去上學,我們那個時候都是上兩個星期的課,放一天半的假期。
“書行,你們去哪裡呢,是去鎮上趕集的吧?”許聰聰問到。
“是的,你們也是去鎮上趕集的嗎?”我回答到。
“上車”許聰聰的父親把拖拉機停下來,對我們說到。
上車後,我們互相噓寒問暖過後,談到了考試情況。徐聰聰問到:“書行,你錄取通知書拿到了嗎?我9月份去二中上,我拿到通知書了,你學習那麽好,肯定能去一中吧?”。我應聲回答:“我沒有收到錄取通知書,你什麽時候收到的?”。許聰聰答:“我沒有收到,我是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分數,去二中那邊報道的,咱們鎮上的郵遞員的小兒子在家玩的時候,把幾封信給撕爛了,你這麽晚了,還沒收到通知書,估計是也被撕爛了,這天殺的快遞員根本不知道通知書的重要性。”我著急的問道:“是嗎?那我怎麽辦?”張雷也應聲道:“書行,別著急,依你的成績上一中沒問題,咱們等下就在鎮上做客車去縣城一中那看看,你被錄取了嗎?”我一臉沮喪的回復:“好的,雷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