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圍著獵豹轉了一圈,也沒找到那個惹禍的風箏,車子又橫在綠化帶裡,後輪胎懸空了。
“剛才那是什麽東西啊?”小偉驚疑不定地又朝車底看了看,表示出疑惑不解。
“不用找了,也可能是個塑料袋子,趕緊先把車推出來!”
韓庚嘴上這樣說,心裡越想越覺得邪門,那明明是個活物,一般的塑料袋子怎麽可能掰得動雨刷器。
竟然,還把電機都燒了?
幾人找了塊石頭墊在輪胎下面,使輪胎有了抓地面,一腳油門就退了出來。
雖然車是開出來了,但雨刷器失靈了,前擋風玻璃跟個水簾洞似的,嘩嘩的往下淌水,小偉只能把腦袋鑽到外面才能看清道路。
這樣一來,就因為一個小小的電機,居然耽誤了二十多分鍾。
伴著尖銳的刹車聲,警車穩穩地停在老宅門口。
韓庚讓小偉在車裡等,就拔出手槍,招呼了三個協警下車。
幾人打著手電走進院子。
雨點砸起帽兜上迸出一朵朵水花,晶瑩地在幾人身上頑皮的跳躍著,敲打青石板,房門板子等一切能發出聲音的器具,仿佛咯咯地笑著。
在疾風加勁雨的摧殘下,院子裡的大槐樹搖擺不停,可它還是那頑強地掙扎著,不屈的堅持著,挺立在那裡。
但在暴風驟雨的夜裡,卻分明像個張牙舞爪的惡魔。
韓庚打出一個左右分的手勢,兩個協警從右邊開始搜索,他帶著一名協警從左邊搜索推進。
手電筒的光束隨著腳步掃向院子,連牆根都不放過,每一處角落都查看的十分仔細。
一直搜索到了屋子門口,幾個人碰在一起,全都搖著頭。
別說是個人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韓庚帶人走進屋子,手電在屋子裡一掃,從高妙音護上吊的房梁,再到牆壁四周,最終定在一隻倉惶中貼著牆根奔跑的耗子身上。
屋裡一覽無余。
最可氣的是,那隻耗子地鑽進洞裡,又探出腦袋,賊眉鼠眼的發出‘嘰嘰嘰嘰’的聲音,似乎在譏諷嘲笑。
三個人看看那隻耗子,又看看韓副局長沒有表情的面容,最後見他把手電隨意一掃,說句‘收隊’,就知道今天白跑一趟了。
幾人走著走著,似乎韓副局長仍不死心,放緩了腳步停在槐樹前,用手拍了拍樹乾。
三個輔警也都好奇地圍了過去。
經過歲月的洗禮,槐樹的皮很厚實,有很多裂痕,觸手粗糙,細心的韓庚卻發現,有一塊樹皮向外翻著,那是被人攀爬時踩踏的痕跡。
這時大家都聽見除了風雨聲,還有吱呀呀的輕響,就在頭頂上,那麽突兀刺耳。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那巨大的樹冠向四面舒展,活像一把撐開的大傘
似乎掛著一件旗袍。
屏氣凝神,所有的手電筒都舉了起來,光束射穿了樹冠。
那是人!
一個穿紅色旗袍的女人!
“李春蘭!”
就在韓副局長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兩個輔警不由自主地倒吸冷氣,剩下一個跌坐在了地上。
女人腳上繡花鞋流淌著水,頭髮吊在樹枝上,身體輕輕地晃動,臉上露著熟悉而詭異的笑容。
她睜著一雙凶狠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下面的人。
一個小時後,刑一中隊的刑警們已經開始忙活起來,法醫彭媛媛正在往這邊趕來。
在王思蔥的指揮下,乾警們搭著梯子,一個人扶著屍體,一人處理屍體綁在樹枝上的頭髮,想把屍體從樹上取下來。
但女人的頭髮太長了,在脖子上繞了兩圈,綁得相當結實,最後只能用剪刀把頭髮剪斷,這才將屍體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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