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武二林子等人一個個紅著眼眶,含著眼淚,低聲吼著人民警察歌。
在這樣的時刻,似乎也只有信仰才能聊慰英魂。
偉大的祖國賦予我使命
複興的民族給予我力量
忠誠的道路浴血榮光
英雄的足跡越走越長
人民公安為人民
我們的名字在警徽中閃光
人民公安向前進
我們的光榮在國旗上飛揚
……
韓庚安詳地躺在手術床上,所有的設備和儀器還沒來得及關閉,呼吸機仍然在工作狀態,腦電圖平直,心電儀每隔十幾秒鍾還會顯出微弱心跳。
胡姍姍頹然坐在地上,雙手撕扯著秀發,她哭不出聲音。
她沒有多少個金色的八年,而她卻把自己最寶貴的青春都給了這個男人。
可是深愛著並等待了八年的男人,他就這樣走了,胡姍姍心疼得只剩下無聲的哽咽。
這時按照程序,醫護開始撤除呼吸機和其他搶救設施。
按照醫療原則,醫院不能給一個死了的人繼續搶救。
胡姍姍突然衝上去揪住徐教授衣領,嘶聲力竭地哭喊質問他:“你們幹什麽,他還有心跳,還活著!”
“請你不要這樣,患者已經死亡,你看到的生命跡象,只是在醫療設施幫助下的人體反應,患者已經腦死亡,接受這個事實吧!”
徐教授又對嚶嚶哭泣的沈雪嬌安慰了一下,就要伸手去關閉呼吸機,而沈雪嬌也沒有阻止。
因為她是個醫生,她知道在醫學上判定一個人是否死亡,不是以心跳呼吸停止為最終指針,而是腦死亡。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著這個男人,陪伴前男友渡過生命裡最後的余溫。
可就在這時,沈雪嬌卻驚訝的發現,韓庚的眼角流出了淚水。
那滴淚晶瑩剔透,從眼角流淌下來,似乎詮釋了他無盡的哀傷。
“他還有意識!”
沈雪嬌驚呼一聲,只見腦電儀有微弱反應。
突然,一個穿白大褂的老頭踩著凌波微步,踉蹌地摔了進來。
徐教授定睛一看,竟然是院長,急忙伸手去扶起院長。
院長雙手揪著徐教授的衣領,用力搖晃:“老徐,市委領導下了指示,不惜一切代價,挽救韓庚同志的生命,你的明不明白?”
院長都發話了,徐教授當即對韓庚做了兩組心肺複蘇。
“準備心臟起搏,加電複律……”
手術室的急救燈又亮了起來。
醫生們立刻恢復了緊張的搶救工作,而胡姍姍始終陪在無影燈下,將那枚佛珠緊緊握在韓庚的手心裡,連他的手一起死死握著。
“老韓,求你了,別走……”
清晨,天邊出現了如血的朝霞,映紅了原本荒蕪晦暗的天空,一朵朵絢爛頹廢的雲在空中遊弋著,仿佛盛開的花朵。
圓月早已變成彎彎的一牙細眉,漸漸淡去。
不知在什麽時候,雨悄悄地停了,風也屏住了呼吸,陽光重新灑在暴雨肆虐的城市街道上。
這一切,仿若死神離去後的安寧。
醫院住院部幾乎每一個房間裡,每一台電視機裡,都在播放著牽動人心的早間新聞。
“7月14日,我縣遭受強暴雨襲擊,部分鄉鎮受災嚴重,災情牽動著領導的心,領導在聽取匯報後,要求受災鄉鎮高度重視,迅速排查,采取得力措施,把災害損失降低到最低程度,面對突發災情,全縣各級組織和廣大幹部迅速行動,基層組織發揮戰鬥堡壘h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