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場讓人安心的睡眠,當士郎醒來時,時間已經不知不覺的到了中午,
“醒了嗎,士郎。”
眼前的光影模糊了一下,接著視線慢慢清晰了起來,Saber低著頭,聖綠色的眼瞳看著枕著自己大腿的士郎,目光沒有絲毫波動,
“…Saber,我們,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見過了?”
士郎坐起身,看著身旁跪坐著的Saber,伸出手拂過了她的耳側,在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時候停止了下來,接著手慢慢往下,劃過她的肩膀,手臂,小腹,最後在腰部停了下來,
“到這裡…換成黑色的…”士郎的目光靜止了下來,收回手歎了口氣道,
“黑色的…西服。”
十年來不斷的戰鬥,不斷的接觸更多的新鮮事物,對於十年前的那個穿著黑色西服的外國大姐姐,士郎已經失去了很多的印象,然而現在,他又再次見到了那個十年前有過一次“膝枕”之緣的大姐姐,結果卻是這麽的讓人…
“的確是這樣,說真的我也有點不敢相信。”
Saber看著身旁盤腿而坐的士郎,心中暗歎不已,由於英靈王座獨立於時間軸之外,十年前的那一幕幕對於Saber來說,就和幾天前的記憶一般,清晰可辨,而當士郎說出和自己曾經見過,並且用手模糊描繪出了那套黑色西服後,她也確定了,
“明明那個時候只是這麽一個小孩子,現在卻…”
Saber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和士郎相反,對於那個身具恐怖力量的紅發小孩,Saber現在還能稍微回憶起他,再看看身旁的士郎,果然男大也是十八變嗎?
“現在已經不一樣了,話說回來Saber,你決定好了嗎?”
“決定?”
“是啊,最後的決定,可以給我答覆了嗎?”
屋裡的氣息僵持了起來,士郎和Saber詭異的對視著,士郎的目光清澈無比,沒有絲毫的凌厲,宛若孩童一般。而Saber的目光澤如大海般深沉,聚而不散的如有實質一般,
“…如果我說,我依舊想要改變不列顛亡國的結局呢?士郎。”Saber緊緊的盯著士郎,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那麽,我會…”士郎故意拖慢了一個調子,接著露出了一絲笑容,
“全力的支持你!”
“唉?”對於這個突然的答案,Saber一下子愣住了,而士郎繼續說道,
“我會全力支持你重新再來一次,再次回到拔出石中劍的那一天,再次和自己的騎士並肩戰鬥,用著前一世的血與淚積攢起的經驗,讓不列顛免於滅亡,覺得如何?”
“為什麽?明明之前…”Saber迷惑著,她不明白為什麽士郎會突然轉變了這麽多,
“之前是因為你太過了,想要抹去自己的存在,想要抹去所有人記憶中的亞瑟王,這種事對於別人來說或許無所謂,但對於在你身旁戰鬥的騎士們來說,公平嗎?如蘭斯洛特,哪怕和我融合的只是他的一小部分殘渣,但那強烈的,想要阻止你自我放逐的執念,可是恐怖的很啊。”
“哪怕蘭斯洛特這個導致圓桌騎士團崩裂的人,也隻認定你為王,那麽還有誰有資格成為不列顛的王呢?”
“可我不是說了?只要由做的比我更好的人成為王,那麽就…”
“你還是不明白啊!那個人或許可以比你做的更好,但那還是「亞瑟王」嗎?所有的騎士,所有的人民,自始至終認定的只有「亞瑟王」!不是其他什麽雜七雜八的人!!”
士郎起身將Saber拉了起來,接著做出了讓Saber大吃一驚的舉動,只見他單膝下跪,同時手中閃過幾道金色的光線,接著一把劍柄被兩道鎖鏈纏繞,劍身如湖水般的黑色魔劍出現在手,接著捧起劍身,將劍尖對準了自己的心臟,劍柄面向Saber,直直的看著她,
“士郎你!”
“很遺憾,無論是抹去身為王的自己,還是重新再來一次,都不可能做到了。但是不想讓自己,還有那個為了「王」甘願放棄自我的意識,而成全我的家夥失望,所以…”
士郎深吸了一口氣,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動的飛快,蘭斯洛特的記憶告知了這個儀式的所有過程,對於這種在士郎看來已經和“求婚”沒什麽兩樣的儀式,他心裡也是打著鼓,Saber會怎麽選擇呢?
“我名衛宮士郎!願以此身,以此血,以此魂,鑄為利劍,常駐王之身側,斬盡一切之敵!”
士郎的眼睛漸漸變化了起來,同時空氣也開始躁動不安了起來,好像多了些什麽,
“以自身「假面騎士道」起誓,永不背叛!永不退縮!此身永奉王之左右,劍之所向永為王之征途!”
“王,願意接受我這把「劍」嗎?”
這一刻,士郎的眼睛已經完全改變了,不是暴虐,不是沉靜,而是由一把把犀利的劍所組成!這是一雙怎麽樣的眼睛啊?似乎隨時都會衝出雙眼將眼前的一切斬盡!意志不堅定的人哪怕多看這雙眼睛一會兒也會對精神受到嚴重的創傷!
但是Saber卻定定的看著,這雙眼睛同樣是士郎劍的證明,而士郎的劍,是永遠不會指向她的,
“士郎,你為什麽要…”Saber看著眼前的士郎,和面向自己的劍柄,對於這個儀式,她是再熟悉不過的了,
“算是完成我和蘭斯洛特未了的心願吧,不要在意什麽主仆的身份,請幫我…實現此身於此的願望吧!”
時間像是凝固了一般,然而士郎依然固執的單膝跪著,手中的魔劍——「無悔的湖光」堅定不動,他相信Saber的選擇,
“…我知道了。”
長久以來緊繃著的臉龐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淡淡的微笑,在士郎為這個微笑愣神的瞬間,Saber抓住了「無悔的湖光」的劍柄,從士郎手中抽出豎於面前,接著對著士郎的肩膀輕輕點了兩下,完成儀式後將魔劍重新還給了士郎,
“士郎你願意成為我的劍,我很開心,同樣的我也明白了士郎,無論是我還是聖杯,都是不應該存在的幻想,所以…”
Saber的微笑慢慢收起,她撇過了自己的眼睛,不願意面對士郎的雙眼,
“我會終結聖杯!同樣的,當聖杯終結之時,此身也將重新回歸英靈王座,所以……抱歉士郎。讓你侍奉於我之身側的左右…這個承諾,我無法兌現。”
下一刻,Saber的雙肩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抓住,在Saber反應過來的時候,士郎的嘴唇,便已經與自己的觸碰在了一起,
“……”
Saber像是呆住了,而不過3秒鍾的時間,士郎的嘴唇便離開了她的,只是輕輕的相貼,但那觸感卻是讓人永遠無法忘懷,
“這樣就,足夠了。”
終於反應過來的Saber猛地推開了士郎,接著一個瞬身打開門逃離了這裡,臉上和眼中,滿是苦澀,
‘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這樣…士郎…’
在Saber離開後,士郎感受了一會兒嘴唇遺留著的觸感,突然苦笑了一下,接著他那雙仿若由無數把劍組成的眼睛,猛地閃動了下光芒,瞬間他周身的牆壁, 地板,還有空氣,都刺出了密密麻麻的劍!
“憑空造劍?不!應該是以精神直接影響萬物,以萬物為劍!”
房門再次打開,這一次,上條當麻那熟悉的刺蝟頭出現在了士郎的眼中,而此刻他原本就冷漠無比的臉色,更是添上了一份怒意,
“以萬物為劍,這份力量已經可以用奇跡來形容了,想必你已經對它很了解了,對吧!”
對於上條當麻那多變的臉色,士郎卻是無所謂的點了點頭,撫摸著周身那密密麻麻的劍身,嘴中呢喃著,
“是啊,有了這份力量,應該就可以了吧。”
聞言,上條當麻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色,幾乎的低吼著,
“你想死嗎?!衛宮士郎!!行使這奇跡的力量,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就不用我多說了吧!為了這麽一場不知所謂的戰爭丟掉性命!值得嗎?!!”
“呵呵…想要真正的打敗那個英雄王,這份力量是必須的,還是說…你終於打算出手了嗎?前、輩!”
士郎將「前輩」這兩個字重重的讀了出來,聞言,上條那猙獰的臉色一變,再次面無表情起來,剛剛的那副樣子不過是演戲罷了,倒是衛宮士郎說的「前輩」兩個字,讓他有了一絲驚訝之情。
PS:終於進行到這裡了!接下來也知道怎麽寫了,那麽筆人現在宣布,重新恢復一日一更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