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男兒流血不流淚,只是未到傷心處,十年前的那場火災過後,士郎踏上了人生的另一條路,一條名為「假面騎士」的強者之路。而在這段看似漫長的過程中,士郎不經意的將自己全副武裝了起來,假面騎士的鎧甲遮掩了他的樣貌,同樣的也遮掩了他的心靈,在他的心裡只剩下了一味的變強,而忽視了那每個人都擁有的致命的部分——人性的軟弱。
無論經歷什麽,哪怕是學壞都能帶給人們寶貴的經驗,不過生性要強的士郎本能的將這些人性的弱點排除在外,哪怕是在人類的劣根性行為讓他極為憤怒時也是如此,想成為英雄的他,從一開始就不期望成為「千人斬」「萬人斬」什麽的,或者說從一開始就不想殺人。
這並不是什麽懦弱的想法,這不過是士郎本能的想要讓自己做一個完美的「英雄」,追求各種意義上的完美本身就是所有生物的共同點,士郎也不會例外。開始時他追求著完美的「正義」,但卻發現這是不可實現的,於是他隻好舍棄了這條路,進而追求著完美的「假面騎士」之路。
但當他發現無論是哪條路,如要做到完美,就必須將人命視為草芥時,他的心中便產生了一絲迷茫,而當昨晚睡夢中,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了他的腦子裡,那種不知該如何形容的痛,那種對未來的迷茫,徹底淹沒了他,同時也引發了他內心最深處的,那隱藏起來的「惡」之力的逆襲。
不過現在倒是沒事了,就是士郎有些累了,自身的「道」被自己受到質疑,雖然最終在Saber的勸說下自己鑽破了牛角尖,同時也通過哭泣的方式讓自己放松了下來,但這麽一折騰,說不身心俱疲那是不可能的,
“……士郎,是不是該出去了,現在已經…”
看了眼窗外升起的太陽,Saber想提醒士郎讓他可以起來了,把自己當靠枕的時間實在是長了一點啊,
“……”
“士郎?”
Saber有些疑惑的低下頭,看了眼靠在自己懷中的士郎,臉上的淚水已經風乾,腫脹的右臉頰也在自身強悍的自愈能力下恢復了,此刻士郎正平穩的呼吸著,面容安寧的如同小孩子一般的靠著自己……
他竟然睡著了!
也是,3個小時幾乎沉浸在櫻的記憶中,醒來後還要死命壓製自己的「惡」,好不嚇到櫻,精神狀態可以說是所有人中最差的了,現在心中的沉重一發泄出來,精神上的疲累便一下子席卷而來,能不睡著嗎?
“士郎…你啊。”
鬼使神差的,Saber沒有將士郎扶到床上,反而就地放平了他的身子,將他的頭枕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溫暖的第一縷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覆在士郎的身上,溫暖的感覺讓他的神情漸漸舒展了開來,露出了一絲安心的神態……簡直如同小孩子一樣!
‘…奇怪?為什麽…有種熟悉的感覺呢?’
Saber看著安心的枕著自己的大腿睡著的士郎,一股熟悉的感覺不斷的從心中升起,但當她想抓住這熟悉感來源的時候,卻總是從手心中溜走,Saber目光帶著一絲迷惑,蔥白的手指緩緩觸碰著士郎的臉頰,似乎想用這種動作抓住那熟悉感。
透過窗,籠罩在這溫暖陽光的下,一個如孩子般沉睡著的紅發青年,一個被紅發青年枕著大腿的素衣金發女子,金發女子手指輕點著紅發青年的臉龐,聖綠色的瞳孔泛著溫柔,嘴角帶著一絲柔和的弧度……
這一幕,賦予人以無盡的寧靜與安詳,如同永恆的曠世畫作一般,被保留了下來。
——暗中的人——
“暫停!對!就是這裡,保存,快點保存!!”
麻衣男臉上帶上不正常的潮紅,不斷的大吼大叫,同時輕點了眼前的屏幕,接著三張A4紙這麽大的照片就這麽被屏幕“吐”了出來,
“太治愈了!這一幕實在是太治愈了!!不但真人角色扮演杜絕半點PS!而且還是如此的寧靜!祥和!純潔……甚至還有點母愛的感覺?!總之不管他什麽感覺!就為了這張圖,來這裡值了啊!!!!!”
這一次麻衣男截取了剛剛Saber和士郎間膝枕的那一幕,說真的,哪怕是那些因為嫉妒士郎當麻等後/宮動漫主角的家夥,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第一反應恐怕都是如上所說。足可以看出這一刻的吾王和士郎是多麽的放松著自己的心靈,放松到連意境都可以通過圖片傳播了,
“真不愧是天生一對啊。”黑發男看著這張圖,真心的感慨著,
“啊!看在這張圖的份上,老子也不追究他害老子破產的事了。”墨鏡男語氣有些不爽,但墨鏡背後的眼神,卻已經平和下來了,
“不錯的紀念品呢。”一隻手突然拿過了屏幕,看著畫面上定格的這一幕,言峰士郎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以後,也要這樣呢!”
——我是言峰教會的分割線——
“又一天過去了啊!最後的期限要到了呢。”站在陰暗的教會中,言峰綺禮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總算要動手了嗎?本大爺的骨頭都快散掉了!說吧,要讓我殺誰?”
丘庫林從一旁現身,扭著脖子,發出嘎吱嘎吱的關節摩擦聲,猩紅的眼中滿是與強者戰鬥的興奮火焰,
“今夜11點,你去遠阪宅邸挑戰吧,打誰都無所謂,我允許你使用最高的戰力。”
言峰綺禮舉起自己的右手背,頓時兩道紅光一閃,先是用一枚令咒解除了丘庫林的限值,同時再用了一枚令咒增強丘庫林的實力,
“哦?是嗎?!那麽就多謝啦!哈哈哈哈哈!!!!”
丘庫林發出了豪爽的大笑,他對於聖杯並沒有什麽需求,被召喚與此世的唯一目的便是與各個時代的強者痛快的打一場!現在終於可以得償所願的丘庫林, 甚至看言峰綺禮這家夥都感覺順眼了很多……嗯!那個穿蟲子鎧甲的家夥,終於可以和他大打一場了呢!
“不用客氣。”
看著靈體化消失的丘庫林,言峰綺禮依舊保持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似乎沒什麽可以影響這個笑容…
士郎做了個很美的夢,在夢裡,他忘記了十年以來的一切,重新變成了十年前的那個無憂無慮的小男孩,每天精力過剩的在東木市裡到處亂跑,有時候到深夜時才會被媽媽找到,然後就是一頓教訓,接著回到家裡呼呼大睡。
然後夢突然破碎了,一團破碎了虛空的恐怖能量從天而降,很幸運,或者說很不幸的,自己被這團能量砸中了卻沒有死。但每一日的一定時間,這帶著暴虐氣息的恐怖能量都要在自己的身體裡撕扯著翻騰著,如同要把自己撕碎一般。
年僅6歲的自己在這堪比人間酷刑的痛苦下,連嘶吼都快做不到了,有時只能靠破壞什麽來發泄一下,直到…那個穿著西服的外國大姐姐出現,讓自己久違的睡了一個安心的好覺……
對了!那個大姐姐長什麽樣來著?記不清了呢,除了黑色男士西服與外國人這兩個特征外,她留給自己的還有什麽呢?還有……
“好軟的…枕頭…”
睡夢中,感受著枕著的柔軟,士郎耳語般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