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可以說是風平浪靜的,沒有人受傷也沒有Servant來襲,可遠阪凜卻不這麽覺得,首先是從早上開始拉著上條當麻不知去哪裡的衛宮切嗣,他到現在還是沒有出現!問上條什麽,他也只是說:“時候到了自然會知道的”。
其次就是士郎和Saber之間的問題了,中午士郎飯也沒吃的跑出去找Saber,大概半個小時後兩個人回來了,但兩人之間那詭異的低氣壓卻讓凜都有種退避三舍的感覺!
“所以你一定要給我講清楚!你和Saber之間到底怎麽了?!”在分配給士郎的臥室中,遠阪凜單手叉腰,一臉氣鼓鼓的表情瞪著士郎,
“就如你所看到的,我們吵架了唄。”士郎頹廢的坐在床上,對凜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就不能給我精神點說話嗎?!吵過架的人應該是更加熱情飽滿的吧!你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算什麽啊!”
“……”依舊頹然不語的士郎,
“……呼…真是拿你沒轍啊,算了,大道理我也不多說,不過有一點希望你謹記在心。現在的你已經沒有撒嬌的權利了,你的一個決定回讓多少人受到影響想必也不用我說了,所以…”
凜一把抓住了士郎的頭,強行讓他的雙眼和自己對視,
“給我快點清醒過來!你手上可是綁著一大票的人命啊!”
“……嗯。”
看著稍微恢復了一點的士郎,凜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麽,這種安慰人的事情做起來還真是麻煩啊!
“算了,你一個人好好想想吧!”
凜離開了,隻留下心情暫時沉入低谷的士郎,其實士郎也明白凜的意思,也很想快點振作起來,但也只是說起來容易罷了,
“唉!~我該拿你怎麽辦啊?Saber…”躺在床上,雙目無神的盯著天花板,士郎的口中呢喃著,
“我該怎麽辦才好?士郎…”同樣的一幕發生在了另外一個房間裡,不過Saber可沒有凜來教訓,只是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緊緊的盯著天花板思考著,
“還在煩惱著嗎?”這時,門打開了,一個冷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Saber一下坐直了身體,看向走入房間的上條當麻,
“你們總是這樣,為了所謂的理想而煩惱,為了所謂的責任而煩惱,顧慮這兒顧慮那兒,到最後卻什麽也留不住。”
徑直走過床邊,上條站在了窗戶前,一邊看著窗外的景色,一邊頭也不回的對著Saber說著,
“那麽你有什麽辦法嗎?我明明不應該當王的,但士郎他…”想向上條取經的Saber說著,但卻被上條直接打斷了,
“我對你們之間的事情並不感興趣,所以不必說給我聽,硬要我說的話…隨性而為,心中怎麽想,就怎麽做,這是絕對不會讓人迷茫的做法。”
上條的答案讓Saber的情緒再度低落了下去,隨性而為,這四個字說起來簡單,但實際上做起來呢?單單這個世上,又有幾個人能做到這一點?
“不行的,我,不可能做到的。”
“沒試過就直接否定嗎?對自己還真是沒有信心呢……罷了,雖然這個問題不該由我來問的,但我也看不下去了。”
上條突然口風一轉,原本那冰冷的聲音,卻帶上了一絲無奈的感覺,
“Saber,在你的眼中,你生前的部下是什麽樣的存在?而士郎,又是什麽樣的存在?”
“生前的部下…就是我的部下啊!而士郎他…是我的Master。”
“哦,只是這樣嗎?”上條轉過頭瞥了她一眼,眼中分明流露著“你騙誰啊”的信息,
“…嗯。”有些受不了上條目光的Saber,撇開了對著上條的視線,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好好的和士郎保持著主仆之間的關系吧,聖杯戰爭…就快結束了呢。”
最後一句話的語氣稍微加重了一點,接著也不理會Saber的動作,轉身離開了這裡。
“只剩下最後一個Servant了,要盡快解決他,這樣一來聖杯戰爭…唔!咳咳……”
一間密不透風的密室中,衛宮切嗣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他的上半身赤裸著,露出明明瘦到皮包骨,但卻開始浮腫起來的身體,在他的左胸的心臟部位卻出現了一道不斷的流著黑色血液的口子,散發著令人憎惡的黑氣,
“還不行,你現在的身體還不足以讓你撐到那個時候,切嗣,你必須再等待一段時間。”
久宇舞彌擦著切嗣額頭上不斷冒出的汗水,一邊用精神力不斷的撫慰著切嗣那早已破爛不堪的心靈,
“…舞彌,你知道嗎…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愛麗的卡牌失蹤絕對不會是巧合!這恐怕又是言峰綺…咳咳咳咳!!!”
還沒說完,切嗣再次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同時他心口部位的那道傷痕散發的黑氣瞬間濃烈了起來,那流著黑血的傷口處的浮腫,同樣也有脹大的趨勢,似乎其中有什麽可怕的東西要誕生出來一般,而在衛宮切嗣強大的魔力鎮壓下,這股黑暗能量的反噬,最終還是不了了之,
“我知道…但是,不要再這麽勉強自己了…”舞彌伸手抱住了切嗣的脖頸,將他摟在了懷裡,
“偶爾,也要休息一下的啊!夫人她,還有伊莉雅和士郎,都不會希望看到你這幅樣子的。”
“呵…沒想到,我也有…必須要活下去的時候啊…”
切嗣的眼角劃過了一絲濁淚,接著陷入了沉睡中,舞彌扶著他小心的將他放倒在了床上,這一刻她才有心思好好的看著這個男人,這個一生為了正義而到處奔波,不斷殺戮著的男人,手上沾滿鮮血的他比任何人都不可饒恕,同樣也比任何人都該死,但是現在,為了自己的家人,哪怕身體和心靈都被心口處的那萬惡之源如何的折磨著,哪怕現在的他都已經瘦弱得脫形,他也必須撐下去,如同在地獄中飽受折磨的罪人,期待著天使的救贖一般……
“我會陪著你的…永遠,不會離開…”
躺在他的身旁,舞彌小心翼翼的觸碰著他胸口的傷,在他的耳邊,如此的說道。
“……”
門外,上條靜靜的站了會兒,接著一聲不響了離開了。
長夜,已經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