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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罡》第81回 機靈女私設刑罰 順治年於字活罪
  張百忍聽的一愣一愣的,這文化人對話就是不一樣,總覺得這裡面有很多驚心動魄的故事,但又覺得聽不出什麽心潮澎湃的地方,可能因為自己不知道這幾句話所代表的幾十年的華夏到底發生了什麽吧。

  就在張百忍聽著師徒二人論道的時候,徐道突然打斷東方玉林喋喋不休的打聽,偷偷給黃真打了個電話。

  “喂,真真?”

  “嗯,是我,怎麽了?”

  “義瑤和施檜都回山了吧?”

  “嗯,都在呢,找她們?”

  “讓她們去揍黃塵一頓。”

  “哈?當年百忍上大學之前不就已經禁止沒事兒揍她玩兒了嗎?”

  “揍她一頓出出氣。”

  “為什麽啊?”

  “誰讓他教會了百忍割韭菜的。”緊接著徐道就跟黃真講述了一遍張百忍的所作所為。

  黃真哭笑不得:“那你揍它有什麽用啊?”

  “你不知道百忍態度多差,他竟然吼我了,他竟然吼我了!”說著徐道還跺了跺腳,以示不滿。

  “啊啊,好好,不過現在義瑤和施檜的功力,一不小心就給打死了怎麽辦。”

  “讓雙胞胎先保險一下唄。”

  “行行,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替你出出氣。”

  “嘿嘿,麽麽噠。”

  掛斷電話,徐道發現東方玉林正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黃塵是誰啊?”

  “這個事兒說來話長,簡單地說就是我們養的沙包寵物,當年百忍下山經常帶回來土特產,這個是最解悶兒的了。”

  “什麽沙包能有這麽個人性化的名字啊?”

  “僵屍啊。”

  “僵,僵屍?還真有那東西啊,也是被咬了會傳染,變得愛吃腦子的唄?”

  “不是,不是外國那種。是本地的僵屍,因為自稱姓黃,估摸著可能真是天女魃一脈。黃塵是綠毛走僵,走僵是最好的沙包了,關在洞裡面不用吃喝,鋼筋鐵骨,表情生動,道法有多強看她臉色和表情就知道了。”

  “哦,我知道了,就是電影裡面拍的那種穿著清朝官服的一跳一跳的僵屍唄?”

  “差不多吧,不過她的道行比那種小角色高多了,可以說是最厲害的走僵了,再給她一百年估計她能練成飛僵呢。”

  “厲害能厲害到什麽程度啊?”

  “怎麽說呢,就是除了眼睛血紅血紅的,指甲黑長黑長的,其它方面都和人差不多。”

  “等等,不會他連遇到個僵屍都是女的吧?”

  “哈哈哈哈,沒錯,沒錯,是女的,長得還不錯呢。”

  “這也太花心了啊。”

  張百忍在書房完全不知道二人在外面不停的嚼他的舌頭,只是感歎道玄真人的指路讓自己去找妖怪這個事兒真是惱人至極。

  找妖怪談何容易,大妖還湊合有固定的洞府,稍有名氣的也還行,可以跟大妖打聽打聽大部分也都比較好說話。但找妖祖宗這個事兒可就難了,因為妖和人不同,人修煉成仙都有明文記載,各門各派相互看得死死的,誰飛升了誰沒飛升根本沒法造假。妖,各個自稱祖上飛升,還不只是有飛升的,而是只要沒被修士弄死,就一口咬定絕對是飛升了。還曾經出現過,剛剛口口聲聲說老祖宗已經飛升,下一刻老祖宗就來串門的尷尬事。任誰都知道不可能有這麽多妖怪成功飛升的,所以是至今也從未有人弄清楚哪些老妖到底都哪兒去了。

  正因談起祖宗,

妖怪就一句實話沒有,所以想要找一個自稱是東皇太一的奇葩妖怪後代,真可謂是難於上青天。  看師徒二人說起歷史故事就沒完沒了,也沒什麽好聽的事兒了,張百忍就悄然退出,找徐道商量晚上的住處。

  剛一出來,就覺得東方玉林看自己的眼神特別奇怪:“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中邪了啊?”

  “沒,就趁你被人打死之前多看你幾眼。”

  “就不能說點吉利的話嗎?你這樣肯定在我之前被人打死。”

  ——

  順治十八年春寧古塔

  一個僅僅只有一個小辮子的瘦弱男人扛著鋤頭在一望無際的戈壁中行走。

  毛光宗被發配寧古塔已經三年了,生於中原腹地的他根本無法想象北方竟然還有這樣蠻荒戈壁,此地可謂寸草不生,卻要自己開墾荒地。此處以北不遠便是太白,據說再北有北海,只是不知北海之北是否真有北冥,有鯤鵬。

  每當他種完地回家的路上都不免陷入一種莫名的悔恨,他家祖傳坊刻製藝,四年前只因為父親所製序文中未雕刻順治年號,就被處斬,全家獲罪流放寧古塔。大哥聽到“全家流放寧古塔,與披甲人為奴”的時候,就口吐鮮血而死,母親在路上勞累而亡,二哥被山賊所殺,等到達了這寧古塔就僅剩妻兒三人。

  但能活著達到寧古塔才真正見到地獄的樣子。漢人在這裡,比豬狗還不如。

  那些可惡的披甲人給自己安排了一個離軍營最近,城市最遠的地方居住開墾,自己和幾個鄰居都不是罪大惡極之人,都有一個共同特點。

  家有女眷,姿色上佳。

  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毛光宗一天沒吃過東西,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但每次辛苦勞作回家之後在家等待他的從未是熱湯賢妻。

  “呦,回來了,哥幾個看看,這個就是這家的男人,怎麽樣他豔福不淺吧。”

  之後便傳來幾名披甲人的淫笑。不知道是造化弄人,還是有人故意安排,自己每次勞作而歸時總能遇到幾個披甲人壯漢邊提褲子,邊離開自己的家。

  披甲人是與滿清作戰歸降的少數民族,平時農耕,戰時披甲故稱披甲人。地位僅僅比漢人高出一線,但這一線便是天塹之別。

  毛光宗剛開始還反抗一下,但被幾個披甲人當場閹割之後,便再也不敢反抗了。

  看著幾個披甲人老爺有說有笑慢慢走遠,才敢進屋。屋內自己的妻子黃氏在炕上呻吟,似乎還沒緩過勁兒來。披甲人器大,並非中原漢人可比。

  “還在那躺著幹什麽!還不快去給我做飯!”毛光宗怒斥道:“再不去做飯,看我不打死你!”說著便扔掉鋤頭,三步跨作兩步一把拽住妻子赤裸的腳腕,把她從炕上拖到地上,妻子措手不及,本來渾身的疼痛摔在地上就更加痛了幾分。

  她眼含熱淚卻硬生生止住,在地上撿了幾件衣服穿上,便一瘸一拐的去做飯了。

  毛光宗雖然越看越氣,但也再無聲息,這三年來他說的話越來越少,他不喜歡自己說話的聲音,越來越細,越來越沒有男子漢氣概。

  越是做不成男人,就越生氣。

  黃氏小心翼翼的做飯,如果她做飯時候不小心弄出一點響動,便有可能遭到一頓毒打。不過,自己的丈夫打自己的時候會小心翼翼避開自己的臉,甚至不敢在顯眼的地方留下傷痕,生怕惹鬧了哪些披甲人老爺。每每想到此處,黃氏嘴角便會掛起一股冷笑。

  廢物。

  不多時,黃氏便做好了一些疙瘩湯和鹹菜,她自己沒有資格在飯桌上吃飯,也沒有資格和丈夫起吃飯,便只能站在門口向外面張望。

  在她丈夫要吃晚飯的時候,她灰敗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光彩。

  一個六七歲的男孩兒背著比自己還高的枯枝柴火,步路蹣跚的從從遠處走來。遠遠地便看到了倚在門口的女子,男孩兒臉上透出笑意,只聽他大喊了一聲:“娘!”便開始小跑起來。

  黃氏不敢多走一步去迎接她可愛的兒子,因為她不想讓兒子看到自己因為疼痛舉步維艱的醜態。

  “娘,我今天找到了個有鳥的林子,老大老大了,看這些柴火都是那裡撿的,明天我再去說不定能挖到個參娃娃呢。”

  “乖,兒子真有出息,不過別走太遠,林子裡有狼。”

  “知道的,娘。爹,我回來了!”

  兒子進屋,便如同霞光破曉,稍微驅散了部分屋中的黑暗。

  因為他,這個破屋子,這三個人,才稱得上是一個家。

  看著兒子毛歸鄉如餓虎撲食般吃著晚飯,毛光宗的心情也不免暢快了幾分。不過毛歸鄉不能吃太多,因為他吃剩下的是要留給母親吃的。

  “是不是也該讓兒子習些字了。”

  “哼!”毛光宗聽到黃氏這句話,又暴怒起來,狠狠的把手中的筷子拍在桌上。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動手打人,而是直接躺在炕上,生悶氣去了。

  每次提到要讓孩子習字便會暴怒不已。雖然毛光宗也知道並不應該為此事生氣,孩子長大了讀書考取功名是唯一出路,但教他如何不生氣?自己全家都因為識字才落得如此下場,漢人識字便是不幸的開始。

  真正的地獄就在我們身邊,更可怕的是我們早已因為習慣而不知所覺,我們選擇了自己的地獄。

  日子日複一日的過,或許三年過後又三年,有一天等到毛歸鄉長大了便可以帶著年邁的父母,重歸故土。

  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盡可能改變自己以適應環境,從而放棄自己,放棄努力,讓自己麻木不仁,讓自己逃避現實。

  這就是凡人與修士最大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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