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MYGOD!” “聲波!”
…………
“誰來告訴我,這TMD是怎麽回事?!”
經過短暫的停頓,灰白機械人再次怒吼了起來,看到並肩作戰的戰友在一擊之下,便好似虛幻的光影泡沫憑空破碎掉,他高傲的心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紅色的機械壯漢看起來顯然冷靜了許多,藍色的晶體雙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靜靜的垂下雙手中的合金武器,這個足有六層樓高的機械猛漢並沒有對烈發動攻擊。相反,在他揮手製止下,所有的機械人都停下了盲目的光束射擊。
“人類?還是類人生物?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麽?”
烈摸了摸頭上的汗水,驚懼不定的站在紅色機械人面前。
“我也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之前有幾波形色種族不同的敵人,都是如你們一樣的意識體,在死亡之後同樣隻留下一顆顆珠子。可是它們毫無神智可言,而你們雖然都是機械人,但言行和舉止卻都充滿了智慧!我來自地球!”
“地球?!”
紅色機械壯漢單手拄著額頭,有些緊張的思考著,就在灰白機械人冷眼看向烈的時候,突然說起了話:“威震天,你還記得我們曾經去過這個叫地球的行星麽?”
“呃……你想說什麽擎天柱?我……我……有點印象,不過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是很久以前,只是一千年而已,我想這個小家夥說的沒錯,我們如今都是意識形態,我們已經死亡了一千年!”
“不可能,驕傲的霸天虎永遠不會失敗,又何談死亡,我……”
嘭!
一聲巨響過後,瘋狗一樣的威震天如風箏一般地飛了出去,可是不等他落地,巨大的身體便在空中化作一片漣漪,最終掉落在沙海上的只是一顆足球大小的合金球。
“你的死亡本來就是我的傑作,汽車人與霸天虎在地球戰場上幾近同歸於盡,眼前這一切都是假象,我們早已戰死在黃石公園……”
砰砰砰砰……
隨著擎天柱高喝的同時,他手上的重斧和塔盾也驀然飛出。措不及防之下,兩架轉動身形的戰機頓時也好似斷了線的風箏,向地面摔落。幸存的霸天虎雖然不知為何擎天柱會如此,但手中的槍炮卻已本能般的舉起,將一道道光束發射出去。
“在無休止的復活與死亡中奔走,我們的精神被一種可怕的力量所操控,因為我們曾經犯下的罪行,迫使我們周而複始地在這地獄中輪回,我累了……”
隨著最後的一聲歎息,這個高大威猛的鋼鐵巨人忽然放下了手上的武器,任憑殘存的霸天虎將他的身體打成蜂窩一樣,隨後在光影閃動中,化作一顆籃球般的合金球重重的摔落。
轟轟轟……
意想不到的激戰,在擎天柱轟爆威震天的刹那,便徹底地爆發了。宿敵的汽車人和霸天虎在首領紛紛死亡後,再次瘋狂的互相攻擊起來,巨大的能量波動震蕩得整個沙海都為之顫抖。
嗡……
一架不到三米的黃色機械人最後幸存了下來,他看著一臉戒備的烈,就這麽靜靜地坐了下來,拋開手上的單臂機動炮,任由它漸漸消失在沙海上。黃色機械人艱難的對烈伸出了手:“謝謝你地球人,喚醒了我們沉睡的記憶,明白了自己真實的狀態,汽車人不會因為邪惡而妥協,哪怕需要徹底的消亡……”
哢扣扣可應可哢哢……
巨大的機械反轉和磨合聲中,
機械人轉眼變做一輛古董黃色跑車,從他的擴音器中,傳出了悠揚的英紋歌聲…… “Whenyouwerestandinginthewakeofdevastation……Withthecataclysmrainingdown……Insidescrying……savemenow……”
烈的眼睛不禁再次伸縮起來,因為從那車上的音樂聲中,他聽到了一絲寂寞和堅強,同時也在虛幻的旋律與紋字中,漸漸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如果有可能的話,想辦法不要再讓邪惡的力量將我們復活,我想擎天柱大哥也是這麽希望的,永無休止的戰鬥,我好累……”
默默地撿起一顆顆大小不一的合金球,烈不知該說些什麽。
若是證明與這些鋼鐵巨人激戰,即便它們的防禦力被極大的縮減,仍然會對烈造成巨大的威脅甚至傷害,可如今這個結局又有誰能夠想到呢?
強行把一顆顆合金球塞進法相的嘴巴裡,因為這些合金球加起來的體積實在令人頭疼,根本無法放進徽章裡收藏或把玩,除了最後這枚黃色的金屬珠,還有一顆殘破不堪的四方體金屬塊。
殘缺的四方體看起來有些陳舊,但在那些形狀奇怪的缺口上,卻不時地閃爍著一絲絲銀色的光暈。雖然不知道這塊東西有什麽用處,但在經歷了這麽多奇怪的事情後,烈還是比較相信這片沙海出品的東西,一定沒有什麽無用之物。
默默地將金屬塊收進了徽章,烈苦笑地看著臉色怪異的本尊法相。
本尊法相如今看起來,成了一副笑口大開的胖子模樣,因為那些體積比腦袋還大的金屬球吞噬起來,不把嘴巴拉倒耳朵都難以實現,幸虧法相的可塑性還是非常強大。
將最後這顆黃色的金屬珠丟進法相口中,烈一邊感受著法相與肉身的巨大變化,一邊真心的笑了起來:“多謝你們的智慧,否則恐怕死的只能是我……”
本尊法相看起來好似骨銅佛像,大量的合金元素被強行吞噬後,法相的質感和神韻都愈發真實起來。
強大的金肌玉骨法門,在獲得海量的金屬元素能量後,自發地在體內瘋狂運轉。隨著幾聲噗噗噗的悶響,烈感覺金肌玉骨法已經突破了八重水準,將體內的筋肉骨骼的密度再次大幅度攀升,轉眼便達到了六級進化者的防禦水準。
鏘鏘鏘鏘……
輕輕的在胸口和肩頭錘了幾拳,烈不禁伸了伸舌頭。色彩分明的金屬碰撞聲,讓烈感覺自己越來越不像一個正常的人類。
“這麽強悍的肉身防禦能力,如果這些‘變形金剛’沒有被弱化,那麽這種生命形態的戰力,便屬於生化機械的頂尖范疇,或許你們便是傳說中的機械轉生者!”
好不容易收拾完了戰場,烈的狀態竟然出奇的好。
或許是這些變形金剛的反應,令控制它們的力量有些意想不到,所以烈意外地發現再沒有任何鬼物出現。
走在血色的沙海上,烈不知過了多久。沒有了鬼物的襲擊,他也很難估算出時間流逝的速度。無邊的血光之中,烈忽然笑了起來,隨後便站立在沙海上靜靜地不動,默默地念動土遁法訣!
“土遁.潛行……”
再次出現的失重狀態,並沒有令烈有絲毫的驚訝。
在漫漫沙海中行走的過程中,烈的心裡對如何擺脫這種詭異的環境,有了深刻的思考。或許是直覺或許只是漫無目的猜測,烈選擇了觀察沙海之下這條路。
而這種失重跌落的滋味雖然難受,但卻證實了烈的猜測隱約有些道理。在詭異的環境下,想找出一條正確而且有目的的出路無疑很難,那麽只能利用各種能力去嘗試了。
噗通!
幸運的是,這一次的摔落顯然比在南極那次仍然要走運的很。
誰能想到看似無邊無垠的沙海下方,竟然是一條大河。
或許叫生死河比較恰當,因為四處漂浮的是一具具死屍和意識體。當然,與地球上的活死人不同,屍體只是屍體,可那些糾纏在屍體上或者遊蕩在河水的意識體,卻都是有意識有神智的精神體。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鬼魂,烈如今也懸浮在河水之中,順著河水緩緩的流淌而向前方漂去。
生死河,這麽稱呼這條大河也是有些緣故。因為在吞噬了那麽多的意識體後,本尊法相的雙眼中愈發有神,隨著烈掉入河水的刹那,他的精神海上不覺也出現了‘生死河’這三個古樸紋字。
河裡一條魚兒也看不到,烈感覺這河水也並非真正的水。因為他的身體絲毫感覺不到有能量可吸收的跡象,甚至他也不必通過雙腮來呼吸。
一頭看起來似羊似狗的靈魂在河水中撲騰了兩下, 漸漸接近了烈的後腿,在烈審視的眼神中,羊狗魂(隨便叫一下)忽然張開了滿是獠牙的嘴巴,向烈咬了過來。
唰……
一道水花翻起,烈手上的瀝泉矛一閃而逝。羊狗魂錯愕的停滯了一下,隨即化作一片青煙從河水中向上升騰起來。
平靜的河水猛然沸騰起來,一頭頭妖魔鬼怪一隻隻靈魂鬼物好似蚊子見了血,在河水中跳躍著狂吸起來。雖然烈覺得它們有些想某些新人癮君子,可他很清楚那些家夥都是為了那股青煙而來。
那是一股精神能量,與血色沙海中看到的珠子相同,只是看起來能量表現形式不同,談不上優劣之分,烈清楚的了解到這一點。
因為在用鉤鐮斬斷羊狗魂的刹那,他身後的本尊法相已經自然而然的吞吐起來。
絲……
這個動作容易令人誤解,但吸收到的能量顯然並不會有任何的不同,這裡是生死河,是通往黃泉的支流,也是地獄中第一處陰魂的殺場。
嗡……
本尊法相默默一轉,悄然融入了烈的身體,而文僧法相則浮現在烈的身後。
一股莫名的歌聲響起,文僧法相的雙眼微微的顫動起來,雖然最終還是沒有顯露出異樣,但在瞬間便將烈的意識感受到了令他震撼的禪音之中。
……蒼顏白發、卷土成沙,紅塵腳下、三千緣法、雙泯雙華,一場顛倒夢一生鎖枷……如幻如化,執念長劫無解……生死河難渡十方虛空……無際無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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