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疲憊地以點射將最後一頭野豬人放翻,看著它身上破爛的皮甲和鋸齒般的彎刀與身體一同崩解,化作土黃色的珠子靜靜的躺在血色沙海上。 像這種核桃大小的珠子,烈已經擁有了300多顆,可是烈的對手卻已經換了四五撥。盡管每一顆珠子看起來都晶瑩剔透,但是烈卻沒有絲毫的心情來欣賞,因為他現在正處於饑渴難耐的狀態。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按照戰鬥時間來計算,烈估計在三天左右。
是的,沒有休止的戰鬥整整持續了三天。即便是踏上了五級進化水準,即便他現在屬於佛門的頂尖菩薩高手,可仍對他的補給殆盡的難題毫無幫助。
幸運的是,他體內的菩提葉仍在源源不斷的釋放著生命的本源,這才讓他不至於失去戰鬥力。威力強勁的手炮在子彈耗盡後,比廢鐵已經強不了多少。遇上這種沒有血肉、沒有裝備甚至連根骨頭都不會剩下的對手,烈即便擁有漂亮的紋工手藝,也解決不了彈藥問題。
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麽?
疲憊的坐在血色沙海上,烈平靜的呼吸著。這片陌生而有空寂的環境令人發狂,幸而烈在禪定上的功夫也越來越深,這才得以保持著充沛的鬥志。
“或許,下一次應該試試留下一個不殺……”
看著地面又傳來的顫動,烈不禁苦笑起來,這一次的動靜略微大了些,當然按照前幾次的經驗,難度也會提高不少,看到平靜的沙海震動的越來越明顯,烈平靜的從徽章中取出修養了半天的瀝泉矛。
“咦?”
這一次,烈有些興奮起來。
因為他的對手雖然個頭龐大,走起來好似萬馬奔騰,可它們的頭顱卻對烈充滿了極度的誘惑。
這是一群傳說中的牧樹人,難能可貴的是它們高貴典雅的頭上,點綴著一顆顆鮮紅而又甜美的果子。
烈不知道這些果子是不是幻覺,但他決定要嘗試一番。否則再這麽下去,即便不被累死,他也要體力衰竭而死。
想到這裡,烈按捺住內心的興奮,再次帶著這群速度不一的‘廚師’跑起圈來。
是的,迄今為止,所有出現的敵人無論種族,都只會本能地瘋狂追殺烈,其他任何想法都是多余的,仿佛烈對它們也是充滿了巨大的誘惑。
哢嚓……
輕輕的一個向後翻騰背飛斬擊,一根長滿果子的樹枝被輕松斬斷,可是當烈將樹枝握在手中的時候,他心裡的興奮頓時化作一片泡影。
消失了!
到手的果子就這麽消失了,一如之前的對手一樣,這些不同種族的鬼物或者說妖魔不會留給烈任何東西,除了一顆晶瑩的珠子。
嘎……
這一次,是烈冒險停留在牧樹人的頭頂,直接用嘴巴咬了一口果子。但是這種高難度的動作同樣沒有給他帶來任何的回報,留下的只有牙關撞擊的響聲和一口欲滴的口水。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壓下心頭的怒火,烈瘋狂的在這一棵棵巨大的樹人身邊攻擊,手上微微一動,身後那柄水晶真言杵頓時化作九道亮光,好像蜜蜂一樣地在空中飛舞起來。
這一次,留下的是滿地的綠色珠子,當然還有更深的怨念。
可是,這一次似乎有了不同。
烈活動了手腳,任憑最後一顆牧樹人在地上掙扎,他決定嘗試下之前的想法,無論這個想法看起來多麽無稽,但他必須嘗試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下,如何給自己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生存的時間。 回想起之前戰鬥中一幕幕,烈終於發覺身體內略微有了變化。
變化來自他的法相。融入身體的本人法相,兩隻手臂略微有了不同,這個不同甚至細微到隻體現在一根手指的指甲或更少。但烈就是能夠感覺到,因為與法相聯系最為緊密的是他的精神海,所有敏銳的感官在精神海中,都會被放大和強化。
難道我咬下的那顆果子,並非一點用處沒有?
懷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想法,烈將剛剛獲得的綠色珠子挑出一顆最小的,毅然地丟進了嘴裡。
等了半天,絲毫沒有感覺到能量或其他不適,烈忽然笑了起來。
他的笑,來自於最後一棵牧樹人的死亡。
自然死亡。
這說明,這種生物的出現乃至死亡也是有規律的,雖然自己還沒有發現這個問題。
另外,烈試探著將法相翻個了身。也就是說,如今與他身體融合在一起的,是那尊文僧模樣的法相。
“咦?”
這一次,烈終於發現了不同。
因為他嘗試著將珠子丟進了轉身向外的法相口中,與文僧法相不同的是,與自己擁有同樣面容的本尊法相,竟然自發的咀嚼起來。
“靠!”
隨著一絲絲細微的能量從法相傳入身體,烈終於興奮也懊惱的罵了一句。
這本就是地獄道,這些鬼物明明就是意識能量體,那麽能徹底消滅它們或者說獲取補給的方式,只能是同位意識體的法相。
烈靜靜地做在血色沙海上,將整尊法相包括文僧的那一半法身也放了出來,靜靜地懸浮在他的頭頂。當然靜止的只是文僧法相,而本尊法相那半身卻忙得不亦樂乎。
左右開弓,左右逢源……
事實上,只是本尊法相雙手並用向嘴裡猛塞著各色的珠子而已。
但是,這種珠子如今看來已經不再是累贅,而它們對烈起到的作用,則令他欣喜不已。
隨著進食的速度和效率的提高,本尊法相也漸漸豐滿起來。
原本與文僧法相只有頭和雙臂是不同的,可如今竟然兩雙腿都長了出來。
如此一來,這兩尊法相就更像連體嬰兒了。
它們現在擁有各自的頭顱、四肢乃至……意識!
是的,自從進入這片無邊的沙海後,烈便隱隱感覺到文僧法相與以往的法相有所不同。甚至在很多時候,烈都懷疑自己一直是依靠文僧法相的庇護,才能安然地堅持到現在,並最終發現這些意識體鬼物的秘密。
雖然第一個開口吃珠子的是本尊法相,可烈就是覺得本尊法相與自己的聯系,仍然是通過文僧法相。
默默地笑了笑,烈拋開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因為本尊法相如今看起來愈發靈活,空洞無神的雙眼中,竟然隱隱露出一絲狡黠的神采。
法相乃至自己的賣相現在看起來要都好看多了。吃了這麽多的珠子,不但肉身的體力和原能恢復如初,就連法相身上也閃爍著不同的光芒與神韻。如果說以前自己盜用法明的金佛法相是威壓寶相,那麽現在的本尊法相就是神采飛揚。
收起剩下的珠子,烈意氣滿滿地站了起來,主動迎向新一波的對手,盡管這一次的震撼還要超過任何一次。
這一次的對手速度極快,看起來也比之前的鬼物要奇怪許多。
在遠處,它們卷起陣陣巨大的沙塵暴,仿佛古老的戰車和戰機一般飛行馳騁在血色沙海中。可到了近前,一個個紛紛在高速的運動中發生巨大的變化,從汽車戰車和戰機等形式,在翻滾跳躍中變形成為一架架可怕的鋼鐵巨人,但是閃亮的雙眼中卻充滿了智慧的色彩。
是的,它們是有智慧的,與之前那些死鬼不同,這些原本應該是冰冷的機械體家夥全都都擁有自己的意識。
“入侵者,報告你的身份,說明你的來意,否則,我有權按照星際保護法,對你實行身體的消滅!”
一個威風凜凜的紅色機械‘壯漢’,雙手各持著一柄巨大的赤金戰斧與合金塔盾,在空中翻騰變化之後轟然落在沙海之上,在漫天的沙塵中揮舞巨大的塔盾向烈發出了警告。
而他身後出現的灰白色機械人,則陰險的飛上了半空,化作一柄巨大的手槍,二話不說直接便開起火來!
如果有直徑達到兩米多的手槍的話,這個當然可以稱之為手槍,可是從槍口中噴射而出的光束卻好似飛艦的副炮般誇張,嚇得烈使出渾身的力氣躲避,差點一頭扎進血紅的沙海。
“誰能告訴我,這些家夥到底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麽會出現這樣奇怪的意識體!”烈在狼狽奔逃中,不禁鬱悶的呻吟起來
“意識體?!”或許是這句話刺激到了灰白色機械人的自尊,它猛然從誇張的‘手槍’造型又變回巨大的人形機械,張口吼了起來!
“愚蠢的爬蟲,我們是偉大的塞伯坦星人,我們擁有著神奇的變身技能,我們是戰無不勝的變形金剛,可你竟然敢稱呼我們為意識體!?”
同樣的疑惑也充滿在烈的腦海,難道這些家夥不再是意識體,而是活生生的機械?
疑問很快便有了答案,因為在烈冒險躲過暴雨般的光束攻擊同時,一個好似飛鳥般的機械體猛然穿過空氣與光束中的空隙,急速地向他瘋狂的撲了上來……
哢嚓!
鋒銳的瀝泉矛再次建功,同時也讓烈的心裡稍微安穩了一下。
盡管看起來它們的攻擊強大到了極點,但防禦上顯然仍然在烈可承受的范圍內。
一顆充滿金屬光澤的珠子,或者說是合金球掉落在血色沙海上,激勵了烈的同時,卻震撼了面前一個個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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