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辦的副主任來到一把手辦公室門口。
老熟人,凌然就點頭了。算是打招呼。
兩辦的副主任也回了一個點頭,然後對一把手說:“車子準備好了。現在就去嗎?”
“財務處長呢?”
“已經在車子上。”
段正就向門口走去,同時給了凌然最後的話。
“你回去,好好權衡一下吧。有些話,不用我明說。你很聰明。我這裡,要去銀行弄貸款。明天就要發工資。工資的錢,還沒有著落。你也知道的,不能按時發工資,工人們要鬧事的。”
凌然站著,沒有應聲。
段正回頭看了凌然,又丟下一句話:“企業的情況,你回去,問一問顏暮雪吧。”
凌然心裡可是一驚。段正這話,是話外有話。
想到一些可能的事,凌然的臉色就灰灰的了。
下樓梯時,凌然遇上了以前的老同事,也是職務上的競爭對手。這個人叫俞民,兩辦主任。俞民這個時候也下樓梯。
俞民問:“回來上班?”
凌然的臉色陰影很重,反問:“誰說我回來上班?”
俞民假笑,說:“回來吧。你一個人再富有,隻是一個人啊。大家一同奔小康,才有意義。是吧?”
凌然在這個單位時,最看不慣的,就是俞民的這個假笑、笑的有水平,皮揉不相連。
“可我想成為先富起來的一個,怎麽辦?”凌然這時候,聲音響起來,臉色好起來。
俞民就伸手拍了凌然。可是,凌然這個時候轉身、轉身時很突然。
俞民拍了一個空。他拍凌然時,下手的力氣,不輕。可這一下沒有拍著,身子就失衡,差點栽倒。
凌然不是有意的。但這時感覺到了俞民身體的失重。
俞民的反應也算是快的,也算是經常去籃球場的人,腳下一個小的跳躍,伸手就扶住上下樓梯的扶手,隻是,腳下小小的崴了一下。
有驚無險。凌然一笑了,就往樓上去了。
凌然突然想起來,應該看一個人。
俞民手把著樓梯的扶手,看著凌然的背影,站在那,撇嘴,又搖頭。他撇嘴,是因為腳上隱隱的疼,搖頭是遺憾剛才那一拍沒拍到,卻是自己失手了。
凌然去到副總谷海的辦公室。
谷海不在辦公室裡。問了隔壁辦公室的人,知道谷海出差去了。
在凌然看來,這個企業要想走出困境,一把手應該換人。能夠把這個企業拯救出來的,最合適人選,就是谷海。
谷海是副總經理,負責技術和產品開發。
凌然和谷海,是同一天進廠的。兩個人還是同一個師傅。
要說在這個企業裡,真正的哥們,凌然的,就是谷海。
谷海這個人,做事很用心。他要麽不做那個事,一旦做上,就要做到極致。
凌然記得,有一次,他去谷海家。那時,谷海住的還是小房子。谷海那時隻是一個車間的副主任。星期天吧。他在家做一個東西。用一張小方凳,在上面鋸一塊木板。
凌然硬生生的站在門外,足足有十分鍾,谷海一直低頭在做這個事,就是沒有意識到,身邊多出了一個人。
今天既然來到原單位,凌然想順道和谷海談心的。他這會的心裡,可是憋的難受。
凌然當初辭職,谷海在得到消息後,可是第一個打電話阻止,並且提醒凌然,好好想一想段正的為人。凌然那時一頭興,
沒有把谷海說的話當一回事。現在,谷海所說,靈應了。 沒有見到想見的人,凌然有點失落,怏怏不樂的下樓。
在樓層的彎道處,凌然遇見了石琦琦。
石琦琦是凌然在這個單位的部下,至今單身。
看見凌然後,石琦琦停下腳步,很是驚奇的樣子,“咦。你怎麽過來了?”
“怎麽,不歡迎?”凌然這時竟然用了玩笑的口氣。
“怎麽可能?上去吧,去我的辦公室坐一會。”石琦琦向凌然發出了邀請。
凌然在單位時,這個部下對他可是照顧到帶加號的。為這個,顏暮雪可是鬧過小情緒,認為這兩個上下級之間,有什麽說不清楚的事。
凌然當時可是對妻子發誓,說隻是兩個人談的來, 可以交心,但肯定沒有那方面的事。
顏暮雪當時就要求凌然,找個理由,把石琦琦弄到其它部門去。凌然為了安撫後院,答應妻子,隻要有合適的時機,會這樣做的。可是,直到凌然辭職離開單位,石琦琦一直在原來的崗位上。
兩個人,確實是能夠聊天聊到一處。凌然把石琦琦看成是他的紅顏知己。自然,石琦琦就把凌然當成自己的藍顏知己。
可是,今天,凌然的心情不好。他隻想和谷海聊天。不巧的很,谷海出差。而石琦琦,不是凌然這種狀態下可以聊天的對象。因為聊的事情不對口。
“不了。我那裡,生意剛剛起步,門面裡是新來的員工,有許多的事情要等我回去處理。”凌然做解釋。
石琦琦卻發現了問題,說:“你的臉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很累呀。生意,是慢慢做的,不要太急。聽說,你那一塊,做的很不錯。”
凌然笑了笑,說:“湊合吧。”
“湊合?這可不像你說的話。”
凌然隻有一笑了。這個時候,他沒有和石琦琦繼續聊下去的心情。
“你的臉色,真的不好。”石琦琦再次的提醒。
凌然知道自己這會的臉色。與一把手的交情,在外人眼中,還是不錯的,甚至有人認為,他倆是哥們。可是,現在的情況……想想,就鬱悶。
看凌然心不在焉的樣子,石琦琦送了一個嫵媚的眼神,說:“那你回吧。保持聯系。”
凌然下樓時,石琦琦呆在原地,發愣。
石琦琦想起送別凌然離開時的那個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