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聽得悠然神往,囔囔道:“他們……”
“隱藏門派,聽起來不錯。”天一道,“然後呢?”
“然後什麽?”營口墜貓不滿問。
“怎麽拜師?”天一看向白毅,正色道,“老板,您說呢?”
營口墜貓哼了一聲,扭頭不語。
說話間,天京蕉育菊已然在望。
白毅不再糾結,熟門熟路的繳費報名,手裡已拿了準考證。
準考證是一張大紙,抬頭寫著《大天朝××年考試錄用官務員筆試準考證》,下面密密麻麻填寫許多資料,什麽姓名身高體重等級節操籍貫等等。
天一隨便瞄了一眼,甚至懶得接過來,隻甩了甩羊鞭,道:“走吧。”
眾人更無二話,都是策騎揚鞭,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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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管菊的拜師任務是相對比較麻煩的一個,五環節任務鏈,這些先前天一已經介紹過。
“然而最考究功力的是破題,即怎麽觸發任務。”天一的語氣無比沉穩,“前幾天的報道,封神前夕的在線人數已突破兩億。這麽多的玩家,大眾化的任務顯然競爭激烈,能否接到純屬運氣,所以我們必須從偏門的細節處入手。不巧,老夫掌握了一些竅門。”
他抬頭看天,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筆記本查閱,然後胸有成竹的直奔花卉市場。
所謂老馬識途,天一在九州霾界中一點磕巴都沒有,隻用了十來分鍾就帶隊抵達目的地。
老規矩,伸手不見五指,雖然耳邊聽到噪雜的人聲,五步之外,卻半個人影都看不清楚。
但嗅覺是在的。
才走了幾步,一股惡臭直衝鼻端!
那味道,就好像停水了半個月的公廁,偏偏趕上附近的人全部鬧肚子……
四人不由冷汗直冒,眼前仿佛出現了黃白之物漫溢橫流,還有蠕動的俎蟲……
就連始作俑者的天一也踉蹌倒退,蒙住口鼻,憋著氣道:“老板,進、進去買一份有機肥,最新鮮的,最大份的……”
白毅仔細辨認前方的店鋪,依稀看到門匾上寫著什麽肥料總匯,下鹿走了幾步,又嗆退回來,可憐巴巴的看著小夥伴。
可惜沒人理他。
無奈的白毅倒退幾步,深深吸了口氣,發動絕世輕功,流星趕月般撲進店鋪,就好像……趕著吃屎一樣!
不到十秒,他右手提盒子,左手捏鼻子,衝了出來。
四人狂奔,跑出去幾十米,才長長吸了口氣。
然後,營口墜貓、天一、八刀彈出去十米,剩下白毅手腳戰抖的提著盒子,翻著白眼,直欲昏厥。
“收進包裹就沒味道了。”天一遠遠的喊道。
“這——”白毅為難的看著自己的包裹:收了這玩意,這極品背包還能用嗎?何況裡面還放了丹藥等吃的東西……
最終還是營口墜貓講義氣,搜刮了半天,扔過來一個三格小包:“送給你了。”
收了盒子,又等了幾分鍾直到裝備狀態刷新,四人才重新聚攏。
“些許委屈算什麽。”天一擦著汗安慰,“老板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吃?”白毅尖叫,差點把小包裹糊天一臉上。
“打個比方,只是打個比方……”天一連忙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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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蹲守在小巷子裡,鬼鬼祟祟的向外張望。
“這個時候,周菊座家的大黃狗吃過午飯,會出來溜達一圈。”天一沉穩的說,
“咱們這個拜師任務的觸發,就要落實在它身上!” 八刀配合的捧哏:“怎麽觸發?”
“那盒有機肥,喂給它吃。”
白毅臉色發苦,但想想不用自己吃,也就忍了。
“菊座家的狗,什麽山珍海味沒吃過。但是……”天一道,“這是條念舊的狗,它如今雖貴為天官之犬,位高權重,然則畢竟出身貧寒,吃慣了油膩,偶爾也會想念當年的粗茶淡飯!”
“吃了有機肥,它就會給任務物品?”
“不,沒那麽簡單。”天一搖搖手指,“但是,它會允許我們跟隨,給機會讓我們幫它做事!”
“嗯,那狗長什麽樣子的?”
“呵呵,看到就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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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會,狗倒是看到幾條。
只是這些狗,一個個瘦不拉幾,毛皮灰暗,見了路人還夾著尾巴貼牆根走。
一看就不是官犬!
正等得不耐煩,突聽霧霾裡傳來清脆的鈴聲,接著是沉悶的嘶吼。
一個路人拖著血淋淋的腿從巷口跑了過去。
白毅探頭出去,就見白霧裡面,緩緩步出一條狗影。
黃毛虎頭,身披皂袍,頸戴金鏈,背負硬弩,左邊插個牌子寫著威武,右邊插個牌子寫著退避。
好一條官犬!
有詩為證:留斬泓下蛟,莫試街中狗。
——這詩什麽意思呢?寶劍在手,蛟龍都斬得,但街中的惡犬,連試都不敢去試。
又有詩雲:狗吠何喧喧,有吏來在門。
——這詩又是什麽意思呢?天官家的狗,便是官兵,也要敬畏三分。
——以上詩詞及釋義,貓mm友情提供。
果然就聽天一喝道:“就是它了,老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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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毅竄了出去,捏著鼻子取出有機肥,放在黃狗面前。
黃狗威嚴的看著他,低低咆哮。
白毅硬著頭皮,拿出把白板刀,把盒子挑開,露出裡面黃色的肥料,隨即把刀和包裹一起扔進垃圾桶。
黃狗狗眼一亮,鼻子聳動,低下頭舔舐。
眾人不忍目睹,紛紛背過身去。
終究是天一比較堅強,時不時回頭觀察。
良久,他如釋重負的叫道:“好了,它吃完了,老板——”
白毅閉著氣過去,站在黃狗前面。
黃狗抬起前爪,剔著牙,哢呸一聲往旁邊吐了一口。
營口墜貓當場哇的吐了出來,趴在牆角痙攣。
黃狗不屑的掃了一眼,擺了擺頭,示意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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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跟在黃狗身後,走了一段。
路上碰到行人,若是NPC,便都貼牆而立,若是玩家,頂多就好奇的看幾眼。
又有鈴鐺響動,霧霾裡走出一條白狗。
這狗渾身雪白,身上的毛發緊貼,襯得身材玲瓏,頭上卻是蓬松,卷了個爆炸頭,還插了朵小小的紅花,走路時,都是用腳後跟著地,一跳一跳的。
黃狗見了這白狗,哈喇子就流下來了,走路時腿都繃直了。
它湊上前去,繞著白狗跑來跑去,狗鼻子在後面嗅來嗅去。
白狗縮成一團,嗚嗚低鳴。
吠聲大作,霧霾裡竄出來五六條野狗,一條條瘦骨嶙峋,卻是凶悍非常,直往黃狗撲去。
黃狗抖擻毛發,人立起來,露出身後的兩塊牌子,好不威風。
卻是個銀樣蠟槍頭!
當頭的野狗一爪子扇過去,便把黃狗打倒在地,抱頭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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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毅滑步,拔刀,狗血飆飛,切銃連發。
營口墜貓菜葉橫揮,狂風平起。
天一、八刀兩側合圍。
那邊黃狗爬了起來,推推搡搡把白狗逼進巷子。
不過片刻,地上留下幾條狗屍。
黃狗神清氣爽的出來,在狗屍上分別踩了幾腳,點了點頭,矜持的看了白毅一眼,叼下右邊退避的牌子, 扔在白毅跟前,轉身走了。
營口墜貓好奇的探頭往巷子裡看,白毅一把揪住,叫道:“有什麽好看的,做任務。”
又遞了個眼色。
天一會意,拉著八刀追入霧中。
過了一會,一聲狗吠,半截慘嚎。
二人歸來,天一若無其事的帶頭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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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京朝管菊。
這種地方,自然是白毅的主場,門房崗哨秘書親衛,統統是一揖即過,如入無人之境。
看得天一瞠目結舌,連連感歎長江後浪推前浪。
長驅直入菊座辦公室,白毅捧出狗牌,雙手奉給周菊座,道:“在下撿到一面牌子,似乎是菊座家中之物,特來奉還。”
周菊座頭戴鬥笠,國字臉,八字眉,不怒自威,正氣凜然。他顛了顛狗牌,閉上眼睛,睜開時臉色和緩,面帶笑意,和聲道:“多謝,確實是我的東西。”
白毅道:“不敢當菊座謝字,在下向來仰慕天官威嚴,願效犬馬之勞。”
周菊座面露難色:“這……”
白毅又拱了拱手。
周菊座微微點頭。
白毅取出準考證,攤開放在辦公桌上。
周菊座取過來,細細看了,面色稍變,道:“學者無涯?我聽說過你……”
他站起身來回踱步,良久,沉聲道:“這樣罷,你既然願意幫忙,我這邊卻有個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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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蓬門今始為君開。
近來坊間流言蜚語,對朝管菊頗為不利。調查清楚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