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在這裡猜測也沒什麽用。現在來分配一下行動組。” 神宮寺室長雙手一拍,打破了這個沉默的氣氛。
“岩端先生,你帶黃泉一起去精神病院。作為一系列死亡事件中的幸存者,她能活到現在一定有原因,這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我明白了。”岩端晃司了然的點了點頭。
在這個對策室中,他對於術式方面實在沒有多少天份,但長年的傭兵生涯倒讓他在戰鬥之外練就一身出色的交涉能力。
靈力鑒定方面自然有黃泉來做,而他的主要工作則是負責與病院還有病人交涉。
其實,在普通人眼中,歷經滄桑的幹練中年男與未成年的女學生,誰更有說服力,不用雙方開口,一切都已經有了結果。
“小紀,你帶著識去那棟鬼屋調查一下。”
“這樣安排真的沒問題嗎?”飯崗紀之皺了皺眉,隨後疑惑的問道。
作為飯崗使,擁有眾多管狐作為式神的他,對於這種探查任務得心應手。但這個臨時的搭檔卻讓他感到非常為難,因為識身上的殺氣實在太重。
盡管在識沒有刻意釋放的情況下普通人感受不到,但對於靈類而言,就好像是在黑夜中點亮了一盞明燈。
“就是要的這個效果。”神宮寺室長微微一笑。
“進屋之後或許會遇見不少麻煩,有識在應該會安全不少。”
飯崗紀之的作用在對策室無可替代,但本身的戰鬥力卻並不怎麽樣。神宮寺室長這樣安排已經是相當慎重了。
“剩下的人按照劇組的名單分別去確認。”這樣說著的神宮寺室長突然想起來的補充道。
“水木大師,麻煩你去一趟醫院。”
“誒?”水木繪茂不解的看向神宮寺室長。
“昨晚,那名女演員——原瀨京子與他的未婚夫在回家路上發生車禍。警方根據事故現場得出的結論是刹車失靈,但在此時此刻,相信這絕不會是車禍這麽簡單。只是很奇怪的是,兩人都並沒有死,其未婚夫處於意識不明狀態,而原瀨京子除了懷孕3個月的胎兒流產以外,隻受了一點皮外傷。所以想要請你去醫院親眼了解一下情況。”
“我明白了。”
“一騎,你帶納布兄弟保護好水木大師。”在得到答覆後,神宮寺室長對櫻庭一騎等人吩咐道。
練馬區....
“你確定這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這種理所當然的問題就不要再讓我重複了,我可和某個路癡不同。”飯崗紀之一邊說著,一邊將摩托頭盔摘了下來。
別看他現在這麽淡然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已經受夠了。
神宮寺室長的安排不可謂不周密,但她卻忽略了一個最簡單的事實,那就是交通。還未成年的識根本就沒有駕照,再加上是一個路癡,自然不可能讓他來開車帶路。而飯崗紀之....
或許從來沒有人想到,這位儀表堂堂,渾身散發著花花公子氣息的美男子,竟然只有普通二輪車執照(—排量)。更要命的是,他的座駕竟然是一輛只有的小綿羊。
於是,沒法撇下識的飯崗紀之隻好讓識坐上了後座。
盡管識沒什麽意見,但一路上受到的注目卻讓飯崗紀之感到壓力甚大。兩個大男人擠一輛小綿羊?想一想他都感到渾身起雞皮疙瘩。
一時之間他似乎想到了某部叫做灌籃高手的動畫中,那輛擠了4個人的小綿羊。雖然還沒到這麽誇張的地步,
但隱約之間他還是有了一種中槍的感覺。 “不過,完全感覺不出來這裡有什麽古怪呢。”識在房子外環繞了兩圈,除了確認了這裡和錄像中一模一樣以外,沒有看出任何異常。
“有看見什麽嗎?”發現正在逗弄肩上的管狐,然後對著那棟荒涼的房屋露出嚴肅目光的飯崗紀之,識開口問道。
飯崗紀之的管狐可不止他肩上的一隻,能夠與數百隻管狐共享視覺,這才是他作為對策室之眼的真正原因。
“許多!”說著,飯崗紀之已經推開了庭院的小木門衝了進去“現在救人要緊!”
“救人!?”
識微微詫異,要知道他繞著房子走了一圈,根本沒有感受到任何氣息。
“好重的怨氣!”剛跨過玄關大門的飯崗紀之立刻捂住了鼻子,他們一族對於氣味和怨靈非常敏感,而表現形式則通常是以嗅覺的形勢。
“的確!”而緊跟其後的識則是覺得盛夏之際走進了防空洞一般,氣溫驟然變得陰冷無比。
普通人或許感受不到什麽,但越是靈感知方面強的人,這種感覺就越加明顯。
“裕美!!!!快來救我!!!!!!!”
驚恐的呼救聲與急促而沉重的敲門聲從樓上傳來。
明明這麽大的呼救聲,然而在外面的兩人卻沒有聽到一點動靜。識與飯崗紀之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這明顯已經超出一個冤魂所能表現出來的能力了。
“先救人!”
飯崗紀之的話音剛落,識一腳踏上玄關正面的樓梯扶手上,轉眼間已經翻身躍上2樓的圍欄杆上。
魔眼凝視著發出聲響的木門,手搭劍柄,寒芒瞬閃。
‘叮’
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響,然而木門卻並沒有毀壞。
就在聲音響起的同時,木門被猛的撞開,一個身穿著深色水手服的女高中生頓時撲倒在地。
沒有理會眼前的女高中生,長刀對著門內的方向再次揮舞。
陰暗的房間在舞過的痕跡之後,頓時變得明亮不少。
“小心!”
在飯崗紀之的提醒聲響起的同時,一道白色的光芒從識身旁擦過,迅速與門中躥出的一道黑色身影撞在了一起。
“喵嗚~~~~~~”
一聲淒厲的貓叫聲,黑色的影子跳窗而出,而飯崗紀之的管狐也隨之消散。
“看清了嗎?”趕上二樓的飯崗紀之向識詢問道。
“一隻黑色的貓,不過不是生靈....”
糾纏中能夠擊潰飯崗紀之的一支管狐,自然不可能是普通的黑貓。
將刀收入鞘中,識直接走進了剛才女孩被關住的房間。不過,讓他感到失望的是,房間中已經感覺不到任何氣息。
“這個女孩你準備怎麽辦?”從房間中走出來後的識開口問道。
還驚魂未定的女孩聽到這個問題,頓時緊緊的抓住了正扶著她的飯崗紀之,好像生怕自己會被一個人拋在這兒。
“請放心,我們會保護你的。”飯崗紀之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柔和的微笑。
不得不說,他的那俊俏的相貌再配合這種淡淡的微笑,對年輕女孩子而言擁有著非凡的殺傷力。在這種時候更是讓這位死裡逃生的女孩從他身上找到了十足的安全感。
【看樣子,今天是沒法繼續調查了。】飯崗紀之暗自一歎,然後抬頭看向識。
“有發現什麽嗎?”
“嗯!”識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但卻什麽都沒說。
“那好,今天我們先回去吧。”
明白這裡不是說話之地的飯崗紀之帶頭向著玄關走去。
但剛走到玄關,他就發現身後的少年不斷的回頭看向二樓的方向。
“被纏上了....”飯崗紀之自然清楚這是為什麽。
“沒事。她還不敢靠近我,倒是你們....”識無所謂的搖了搖腦袋,雖然還不知道這棟屋子的鬼到底有多強,但以他的這身殺氣,想要靠近自己可是得費些力氣。
“區區怨靈,還難不倒我。”飯崗紀之笑得很是舒坦。
因為.....
“我怎麽辦?”發現摩托車已經沒有自己作為的識困惑的問道。
“自己打出租車去。”
“那麽....”一隻手伸到飯崗紀之身前。
“做什麽?”
“車費!”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你還是個財迷。”飯崗紀之頓時臉龐掛起了一滴汗珠。
“職業習慣,請見諒。”識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伸手向人要錢,這算是哪門子的職業....習慣.....”飯崗紀之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好吧,身為教會的神職人員..........募捐也是工作之一。
而在醫院中.....
“真是奇跡,你腹中的胎兒並沒有問題。”醫生驚愕的看著最新檢查的結果。
要知道,在昨天醫院還得出了流產的結論。
“是這樣嗎?真是太好了。”原瀨京子不疑有他的歡喜起來。
盡管昨晚的那一幕讓她感到驚魂不已,但腹中的孩子沒事就是她對那還昏迷未醒的未婚夫最大的安慰。
這樣想著的她不知不覺來到了重病看護房的門外,在窗外凝視著病床上未婚夫的身影,終於下定決心的推開了病房的門。
然而,就在她推開房門的那一刻,卻隻感到腹部被一隻手掌按住。
低頭一看,一個渾身赤裸,皮膚白皙得毫無血色的男孩正盯著自己,連眼白都漆黑如墨的雙眼詭異得恐怖無比。
就在她下意識的張口欲叫之時....
“南無阿彌陀佛!!”
隨著一聲佛號,一隻皮箱直接從男孩的頭頂怎了下去。
男孩的身影頓時消失無影。
“切~只是一團怨氣嗎?”櫻庭一騎不滿的啐了一口。
他手中的可不是普通的箱子,箱子的四周刻滿了經文,而且內部還帶有光盤播放機,持續播放著往生經文。
“你們是?”事情變化得實在太快,原瀨京子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水木大師?”
轉頭看向身後的中年男子,卻發現對方面色凝重。
“我們是環境省超自然災害對策。”按照慣例將證件展示出來。
“關於昨晚發生的車禍我們了解一下詳細情況。”
“抱歉,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原瀨京子轉身想要離開。
面對幾個陌生人,對方報出的又是非常可疑的名號,這是一個人下意識的自我保護行為。
“靈異特別節目.....”水木繪茂突然報出了這個節目的劇名。
“參與這個節目拍攝的劇組成員包括攝影師、化妝師還有編劇都已經死亡或者失蹤了。”
“小慧也!?”原瀨京子終於停下了腳步,震驚的回過頭來。
“為了現在還活著的人,以及你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在聽到家人這個詞後,原瀨京子忍不住流露出悲傷之色。
“我的母親在那天之後...也莫名去世了....突然的....”想在回想起來,原瀨京子開始覺得,這或許並非意外。
“你們到底是!?”
“不是說過了嗎?我們是環境省超自然災害對策,專門負責這類事件的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