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龍,龍族中最為貪婪的龍,一生中永遠在尋找著增加收藏的機會,不擇手段,有著高度的智慧,智慧在色彩龍僅次於黑龍。
歐維克聽到輔導員自報身份之後,第一反應是認為校方瘋了,第二個反應就是腦海中浮現了以前母親在講故事時所講的紅龍的這個習性。
“老師您好,”歐維克立刻回過神向輔導員問好,得知輔導員是紅龍之後,歐維克立刻老老實實的,從腰間解下從新生辦發的銘牌,“我是前來登記的學員,這是我的銘牌,之前的成績已經自動記錄在上面了。”
“哦,這個啊,”伊瓦瑞隨手接過銘牌,並沒有用精神力去讀取上面的內容,反而讚揚道,“看你一個獸人,沒想到還能來到這裡啊,挺了不起的。”
“???”紅龍自信而傲慢,這是母親告訴歐維克的。等等,這個種族什麽時候學會的誇人?
“你怎麽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我能拉下面子來誇你,你應該感到榮幸,你是除了我妹妹第二個接受到我的誇獎的,”伊瓦瑞看到歐維克微微張嘴震驚的樣子,歎了口氣解釋著,“要不是那幫老頭讓我看見有進步的人,如果我心情好就盡量去誇獎一下,不然我這輩子都懶得誇人。”
老頭是指校方的管理層嗎,但歐維克還是覺得十分不靠譜,能雇紅龍來當老師就不怕她拆了學院去賣嗎?
但再怎麽擔心,這也不是歐維克該關心的事,他現在隻想回去寢室好好睡一覺,經歷了一天的戶外生存(類似),前不久還解答了一百二十道大陸見聞題,剛剛還被一隻紅龍的起床氣(龍威)弄得昏迷,現在心神俱疲的歐維克隻想回去休息。
“老師,請問我的宿舍在哪裡?”歐維克問道,“剛考完文試時,說是已經安排好了,但我現在還是不知道。”
“嗯,你既然知道成績被記錄在銘牌上,應該不難猜到宿舍地址也被記錄在上面呢?”伊瓦瑞說著,拿起歐維克的銘牌,“不過,你們學員也讀取不了上面的消息就是了,為的是防止你們修改上面的信息,,嘛,我也不覺得你們能修改就是了。”
“魔力天賦B+,團體競速試煉倒數第二,”伊瓦瑞捏著銘牌,似乎將精神力浸透了進去,然後小聲評論著歐維克,“嘖,獸人的魔力天賦這麽好,赫卡忒(Hecate,夜之女神,幽靈與魔法的女神)是眼瞎了嗎?”
“......”歐維克沒有說話,隻是繼續靜靜看著伊瓦瑞。
“文試91?”伊瓦瑞轉過頭看著歐維克,“你參與了文試?”
“老師?我剛剛說了我參加完文試才來的。”歐維克感到奇怪,便解釋著。
“就算逃了文試,也會告知你們班級的。”伊瓦瑞表情怪怪的,然後向歐維克解釋著,“我妹妹就是逃了文試跑去喝酒的,畢竟文試對最終的成績影響不算大。我以為你和她一樣沒去。”
“.....”歐維克不知道說什麽好,就乾脆保持了沉默。
“文試有91,也難怪你團體試煉那麽差還能在這個班級了,那些老頭子就喜歡這樣知識面豐富的小子。”伊瓦瑞隨口說著。
“宿舍的話就在這邊訓練場的後面。”伊瓦瑞指了指遠處高大的橢圓形建築,“那個的後面就是了,就隻有一棟樓,每人一層。樓下樓層分布上應該已經出現你的名字了,其他人的成績沒出來是不會顯示的。”
“那校服?”歐維克並沒有忘記這件事,
“尺寸,和費用之類的?” “尺寸啊,”伊瓦瑞的眼睛一瞬間變成豎瞳,然後又變了回去,“尺寸已經知道了,不用你們學生付錢,校方負責。”
“那老師,我就先走了。”歐維克鞠了一下躬,沒等伊瓦瑞回答就向後挪了一步,轉身出了教室門。等歐維克真正踏出教室門時,背上已是一片冷汗。
這還是歐維克第一次見到龍族,而且還是一口氣見到了兩隻,更別說之前還膽大包天去摸其中一隻的頭,還好沒被那小女孩看見,不然可能都要死在那裡。
畢竟這可是所有龍族中都排的上名號的紅龍,而且身為色彩龍中的紅龍,名號可一直是最差的,熱愛掠奪財物,喜歡吃人(尤其是喜歡吃年輕女子與小孩),極具攻擊性,幾乎可以說是無惡不作。
走在路上,越想起歷史上紅龍的各種傳說,歐維克便越覺得校方是瘋了。
剛走出這棟教學樓,就看見之前那抹紫色的身影,向自己衝過來,然後在旁邊飛了過去,衝向了教室方向。
“ ”歐維克,“這不是剛剛那個人嗎,怎麽現在才到這裡?”
歐維克也懶得多管閑事,隻是默默加快腳步走向了訓練場,想要趕緊回宿舍休息。
這段教學樓通往訓練場的路,足足花了歐維克十幾分鍾的時間。這屬於B級一班的面積,歐維克粗粗的估算了一下,大概快近千公頃的樣子,這也多虧是在地廣人稀的精靈領土內建造的學院,要是在人類方估計都沒有這麽大的地方吧。
到達宿舍時,歐維克已經累得沒有多少心思去觀察宿舍,隻是感覺和獸人的臨時住所相比的話,還是這裡更為精致,倒不是說這裡更加奢華,而是這裡更為實用些(順帶一提,獸人的臨時住所奢華而一點都不實用),因為這裡的魔力似乎比較醇厚,但歐維克沒有仔細去辨別。
看著一樓大廳的牆上的告示欄一共有十行位置,而九樓是Ornvik(歐維克)。得知了位置準備上樓的自己,結果看到了另外一個名字,Rhea(瑞亞),頓時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隊友瑞亞斯,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思維已經開始迷迷糊糊的歐維克,並沒有回憶到之前那個木精靈喊瑞亞三小姐的時候,他隻是在睡在路上之前,拚死趕到了自己的樓層,衝進房間倒在床上就開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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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殘月獵犬’菲爾德帶著瑞亞繞了幾圈終於又回到了目的地。
瑞亞不解的看著周圍,問了問旁邊的“剛才不是到過這裡了嗎?”
“我故意的,”菲爾德冷冷的回應,其實是他惡趣味突然上來了,“好不容易可以從那個老頭哪裡出來玩一下,我可不想這麽快就回去,但是現在他在催我了,我隻好幫你送回來了。”
菲爾德指了指前面,準備好好的戲耍瑞亞一下,“跟我走吧,帶你去和輔導員報道,對了,有件事要提醒你一下。”
“什麽?”瑞亞好奇的問著,尖尖的耳朵抖動著。
“你的輔導員可是一條龍,雖然不是愛吃jing靈的綠龍,但也是會吃jing靈的紅龍哦,精靈女孩可是一些色彩龍最愛的食物啊。”菲爾德惡趣味的說著,“所以小心點,別惹她生氣哦。”
“我能不去嗎?”瑞亞聽到後立刻停下了腳步,不敢向前了,“學校怎麽會雇紅龍來當輔導員啊。”
“不去也得去,”菲爾德笑了起來,陰惻惻的安慰道,“沒事的,她現在不吃人的,首先有那幫老頭子在,第二她改了這個習慣很多年了,畢竟精靈的肉啊,人類的肉啊,都不好吃,反正我是不怎麽喜歡。”
“走了”菲爾德一把拉起瑞亞疾馳了過去,幾十米距離一瞬間就到了,對著門裡大喊著,“伊瓦瑞,我給你帶了學員過來,你自己照顧一下。”
“他真的不吃了嗎?”瑞亞還是不怎麽敢進去。
菲爾德後退了一步,笑的很陰沉,“應該不吃了,吧?”說完就變成了一顆黑紫色的月牙石,石頭也在下一個瞬間消失在了地上。
瑞亞看到菲爾德離開,又感覺裡面的紅龍快出來了,就立刻摸上了脖子上的掛墜,重新變成了之前那個半精靈(野精靈)的樣子。
“今天學員都來的這麽快的嗎?”伊瓦瑞打開了教室門,看著在門口微微發著抖的瑞亞,“還是個精靈啊,愣著幹什麽,進來啊。”
“G,”看到伊瓦瑞的那一瞬間,瑞亞心裡想的是原來是母龍嗎,然後想到沒認出我是女的嗎,掛墜生效了,太好了。
其實在龍族的黃金瞳之下,沒有幻術與謊言可言。
“銘牌給我,我看一下成績,你就可以走了,我還要忙著教訓我妹妹。”瑞亞走進教室裡,直接就看到一個趴在位置上的小女孩,眼眶紅紅的,楚楚可憐的看著瑞亞。
妹妹?難道也是一條紅龍嗎,一想到這裡,瑞亞不太敢看著那小女孩求救的表情,隻是默默的從口袋中拿出了銘牌遞給了伊瓦瑞。
“魔力天賦B+,團體試煉倒數第二,文試91?”伊瓦瑞疑惑的念著,然後看著瑞亞,“數據怎麽和之前的那個獸人一模一樣啊,難道你們是隊友?”
“歐維克嗎?”瑞亞聽到輔導員說起就立刻反問道,然後突然反應過來對面是紅龍,就立刻噤聲,都不敢發出大聲的呼吸聲。
“你們真的是隊友啊,真是難得見到的精靈和獸人的隊伍啊,連文試這種考試都能一起參加,不知道怎麽說你們好。”伊瓦瑞感慨著,然後才注意到瑞亞那一副大氣都不敢喘的樣子,就把手伸上了臉,摸了摸,疑惑的說著。“還有就是我有那麽可怕嗎,以人類和精靈的審美,我應該很漂亮才對啊。”
其實她不知道菲爾德泄露了她身為紅龍的身份,導致年齡並不算大的瑞亞嚇得不輕。
“......”瑞亞不敢說話,她是不相信菲爾德的話,還是在還害怕伊瓦瑞一下生氣就把她給撕了,分給妹妹兩個人一起吃了。
“你這濃濃的恐懼是什麽鬼啊,我都沒嚇你,你怎麽就散發出這都快肉眼可見的恐懼了,膽子這麽小的嗎?”在伊瓦瑞的龍瞳中,瑞亞的身旁散發著淡淡的黑色情緒,滿滿的都是恐懼。
伊瓦瑞仔細看了瑞亞一眼,“好了,尺寸記下了,校服後天后來取,正式開學要穿的。現在你可以去宿舍了,就在那邊那個訓練場的背後,一人一層,別搞錯了。”
瑞亞連再見也不說就直接向後摸去,走出門就立刻跑了,深怕伊瓦瑞會追上來。
這也怪不得瑞亞,在她出門前的看的書中,龍永遠是最可怕的象征,尤其是色彩龍,特別喜愛帶來各種各樣的災難,僅僅是為了增加收藏或者自身的興趣。這些歷史導致了瑞亞非常害怕色彩龍,但對於那些金屬龍卻十分的向往。
“喂,諾拉,”伊瓦瑞看著跑走的瑞亞,感覺到了深深的挫敗感,繼續摸著臉,“你姐我有那麽可怕嗎?”
“恩,很可怕。”諾拉小聲的說著,聲音軟軟糯糯的,不像是龍的聲音。
“是嗎,那就讓你知道你姐有多可怕吧?”相比起諾拉的聲音,伊瓦瑞的聲音則顯得有點粗,大大咧咧的感覺元氣十足。
“我知道錯了。”諾拉立刻雙手抱頭,趴在桌子上,開始發著抖。
“三個月不許喝酒。”伊瓦瑞雙手環抱著自己,冷冷的說出了懲罰。
伊瓦瑞看著趴在桌子上的諾拉,默默說著,“竟然不參加文試,就跑去喝酒啊。雖然文試的確是很無聊啊,但你這樣子, 豈不是蔑視學校的規定啊,要是我不是老師,是隨你怎麽玩,偏偏我還是你的輔導員,要是不管好你,那幫老頭萬一不給我發工資怎麽辦,那可是我建造龍巢的第一桶金啊。”
“要是他們不按時發工資,你就半年別喝酒了。”伊瓦瑞看著諾拉,陰惻惻的笑了起來,感覺都開始自暴自棄了,看上去對這筆工資極為的看重。
“姐姐,我知道錯了,一個月不喝酒行不行,連續三個月沒有酒,我會受不了的。”諾拉抬起頭,小巧的臉上滿是恐懼的神情,“我知道錯了啦,就這一次,下次再也不敢了。”
“不行,”伊瓦瑞把臉移開,不敢看諾拉求情的表情。
諾拉直接蹭上了伊瓦瑞,眼淚都流出來了,全部蹭到了伊瓦瑞的褲腳上。“姐姐,我知道錯了,就這一次,一個月行不行,一個月也很久了,我知道錯了。”
“不,不行,”伊瓦瑞咬著牙拒絕,她一直也最疼愛自己的妹妹,最受不了的就是妹妹撒嬌了,一撒嬌就幾乎什麽都能答應。
“姐姐,我知道錯了。”諾拉繼續蹭著,哭的越來越厲害。
“好了好了,一個月,就這一次。”伊瓦瑞還是沒能堅持過十秒鍾。
但是當伊瓦瑞看向諾拉時,她的黃金瞳才發現諾拉其實隻有一點悔過之心,更多的是害怕不能喝酒。“丫頭啊,你是不是忘了,謊言和幻術在我們龍族面前其實是不存在的了。”
“姐姐?”諾拉害怕的看著自己抱著的姐姐,“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太晚了,給我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