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歐維克從夢裡悠悠醒來的時候,已是深夜了,歐維克借著窗外的那輪藍月的微弱月光,勉強看清了魔晶燈的位置。
本想去開啟魔晶燈的歐維克,卻看見了遠處的那座活火山。也就是之前阿芙拉指的輔導員的家,此刻也在夜晚的群星與月光的照耀下,那抹紅光分外的明亮。
歐維克之前還在奇怪什麽樣奇怪的輔導員會喜歡住在火山裡,原來是龍族啊。母親曾說過,身為色彩龍的紅龍與金屬龍的銀龍都喜歡在熔岩中洗澡,為的是鱗片更加堅硬,與亮麗,對的亮麗。
其實後面才是關鍵吧,對吧,對吧,歐維克當時聽到這些的時候,內心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樣的吐槽。為了爭奪那些剛噴發不久的火山,本就是仇敵的銀龍與紅龍更是打的不可開交。
把這些事情都甩在了腦後,輔導員是紅龍什麽的,歐維克可是一點也不想回憶起來。
歐維克開啟了魔晶燈,這才開始好好觀察著這裡的房間,不知道該說是簡樸還是奢侈呢,東西不多,但都是低階法師最好的配置,那些野法師估計能搞到一間就能開心很久很久了,而他一人就獨自佔據了這樣的一層樓。
靠近魔導樓梯的是臥室,也就是他現在在的地方,臥室相連了兩個房間,一個是盥洗室,另一個則不清楚。
拿起了桌上的魔晶提燈,凝聚魔力打開後,便提著走進了與臥室相連的房間。這裡好像是書房,歐維克隨手拿起一本書開始翻閱起來,是一位人類史學家寫的關於近代人類的魔法的衍化與應用。
隨手把提燈掛在了旁邊的架子上,雖然上面的文字是人類陣營的通用語言,但是歐維克的母親也從小便教他了人類的語言,倒也可以看懂。
歐維克的人類通用語不像大陸的通用語是在七八歲的時候父親才開始教他,所以他人類的語言甚至比起大陸語更為的熟練。
而獸人方的語言種類繁多而沒有沒有規律可言,他只在回到部落之前幾個月臨時學習了熊族的土著語。
在後面的幾個部落聯合的突擊語言補習時,歐維克甚至是其中的一名大陸語教師。
思緒不知道飛哪裡去了,歐維克摸了摸腦袋,自言自語著,“果然剛睡醒,腦中不是很清醒嗎?”
把書認真的放回了書架,然後提起燈繼續在書房裡行走著,書房大概佔到了這樓層的三分之一左右,光是書房面積已經比剛剛教室大了不少。
但是當歐維克走到書房盡頭時,除了幾把梯子與一張書桌以外並沒有通往其他房間的門了,但是歐維克感覺這一層的樓層並沒有這麽小。
歐維克想起了什麽,便開始往回走去,走出了臥室門,從走廊上向前走著,果然,其他的房間隻是和書房沒有相連罷了,可能是因為某些原因,書房不能與這些房間相連。
歐維克推開了門,把提燈高舉,借著光芒開始觀察這裡面,這個房間裡的各種設施和母親的實驗室都有著幾分的相似,隻是配備的設施不如母親的多與高級,也就是算是給剛入門的人使用的嗎?
光是法師學徒就能擁有自己的獨立實驗室嗎?這待遇就有點好的過頭了,不說這些製造裝置的所需材料,外加那些實驗材料,等等,這裡沒有材料。算了,僅僅是製造這些實驗用的裝置就需要大量的資金,剛別說周圍的裝修,就可能可以抵禦多次初階法師可以引發的最大程度爆炸。
但是歐維克還沒有學習到任何一個魔法,
母親也沒有教過他,所以他現在也不能使用這座實驗室,頗為遺憾。 然後歐維克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在實驗室裡,有著廚房,沒錯,實驗室裡還有廚房。
歐維克不知道該怎麽說,原來在那幫設計者眼中,施法者的廚藝就和做實驗一樣不穩定嗎,嘲諷都開到這裡來了。
但是當想起自己母親的廚藝還不如父親時,突然開始又覺得廚房設在這裡也不無設計者他們的道理,歐維克都有些自暴自棄的感覺在裡面。
歐維克重新關上實驗室的門,走回了自己的臥室,躺回了床上,慢慢回憶著這些年的回憶。
從三年前告別父母,獨自回到部落參加成人禮,有著父親的名號在,那一些老一輩也不能發難,同輩人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居住在了父親以前住的地方,爺爺奶奶死在了幾十年前的全面戰爭中。自己一開始是差不多一個人居住,直到邦妮來了,邦妮的父母以前是被父親所庇護,現在也是。
所以她的父母就把邦妮送來當個伴,跟著邦妮來玩的還有赫莎,索來什。
第一次見面時,野性十足的索來什見面就想和歐維克打一架,結果當面就被歐維克一個貼衫靠(鐵山靠),一個背摔,直接就撂倒了。
其實歐維克從來沒怎麽重視過索來什的能力,雖然論起身份,索來什可以算是自己的上司,但歐維克也隻是將其當一個普通朋友看待。
直到半年前,歐維克收到了父母的信件,通知他成為第一屆的聯合種族學院的學生,並且信件還附帶了二人的聯名推薦書。
所以歐維克索性就跟著獸人方派出的其中一隻小隊,來到了泰達希爾的這所學院,實際上歐維克並不屬於獸人方安排的學員。而是算是獨立的求學者。
但哪怕歐維克思想比起同年的獸人更為理智與成熟,但他也還是一個孩子,也還是希望見到父母的,雖然曾經是自己自告奮勇一個人回部落,但是這幾年下來還是想父母了。
“爸爸媽媽。 ”歐維克把手橫在眼前,“我想你們了。”
回憶起,母親明明不擅長料理,但還是非常喜歡做料理,每次把廚房搞的跟實驗室一樣頻繁爆炸,然後自己倒是安然無恙的從廚房出來,永遠端著不知道是什麽的食物出來給自己和父親吃。
回憶起,父親為了逃避吃母親的食物,帶著自己溜出去,跑到附近的酒館去躲起來,為了不讓自己泄密,還總是丟給自己幾個金幣,讓自己跑出去花,順便以此吸引母親的注意力。
回憶起,父母曾經接了一個圍剿山賊的傭兵委托,還帶著五六歲的自己一起去完成任務,當時面對著那漫山遍野近千的山賊聯軍,母親還在問著父親晚上吃什麽好,把父親嚇得夠嗆,把歐維克也嚇得夠嗆,這種時候還有閑心問這種問題嗎?
後來嘛,歐維克記不清了,反正當天晚上廚房好像又爆炸了,母親依舊那樣安然無恙出捧著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食物出來了。
歐維克慢慢回憶著,想起很小的時候居住在人類的都市,每天父親出門時和附近的鄰居笑著打招呼,附近的鄰居也毫不畏懼歐維克的獸人父親。父親那段時間也就在郊外的農場打著工,母親就整天宅在家看書。那段時間晚上父親回來時,總是在炫耀著從農場取到的幾個銀幣的工資。那個時候歐維克總看著父親每天給自己的幾個金幣零花錢,發著呆。那段時間,他曾一度以為銀幣比金幣值錢,不然父親為什麽會那麽開心呢?
慢慢的想著,歐維克再一次睡去了,夢中好像有人在和他說著,很快就能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