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長,”女性施法者一把扯下來自己脖子上的掛墜,丟給了房間門口一臉戒備的男性,“去我的房間用這個打開我的櫥櫃,把第一排第四支、第七支藥劑,還有最下面的藍色、綠色卷軸都帶來。”
“小姐,這,”那位魁梧的男性有點遲疑,眼神卻盯著自家主人身旁的那個披著黑色鬥篷的小小身影。
他可是看見這個人一路殺進的領主府邸,雖然自己也嘗試阻擋,但是剛衝上前自己的武器就被對方抓住然後硬生生折斷了,下一刻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盔甲也被一拳打碎了,要不是自己退身的及時再加上自己也有著一瓶保命的藥劑,怕不是和其他同僚一樣,盔甲都被打的陷進身體內,因為整個人被打穿了,然後如同蝦米一般彎曲著,在痛苦中不斷掙扎著死去。
“別廢話,快去!”女性施法者突然吼道,一改之前強裝的冷靜姿態。
“好,好,遵命!”侍衛長行了個禮,攥緊了手裡的的掛墜,強忍著腹中傳來的劇痛感,向著領主居所奔襲而去。
身為赫費羅行省一座重要城市的侍衛長,亞德可是黃金階的戰士,但是他根本在那個矮小的人逃不過一招,對面的人是怎樣的實力,傳奇,又或是遙不可及的史詩?亞德晃了晃腦袋,根本不敢多想,而是想要盡快趕回府邸,帶著小姐要的東西回去。
在路上,亞德順手解下了腿鎧,因為即使穿著鎧甲也是被打穿的下場,與其穿著增加負擔,不如為了輕巧而拋下它們。
雖然輕了不少,但是亞德的速度並沒有快上幾分,因為習慣了那樣的重量之後,一時之間反而更加無法適應。
..................................................................
“看來你很知道情況嘛。”鬥篷下漏出了幾句言語,這幾句中的語氣完全聽不出喜怒,“竟然還訓斥那人以此讓他趕緊走。”
“呵,要是我剛才不讓他走,下一刻他就死了吧。”女性施法者冷冷開口道,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過,手指不斷的向一個焦黑的人形上滑過,帶起一絲綠色的光華。
“反正對你來說,可以跑腿不止他一個就是了。”
“知道就————
鬥篷下的人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這個施法者打斷了,“但是,你要知道,這裡最為忠誠的侍衛就是他了,其他人怕不是路上就會逃走,然後你要我救的人就死定了。”
剛被打斷說話,鬥篷中的人還想發火,但是聽她說完還是安靜了下來,沉默了一會,“..........”
隨著檢查的不斷深入,女性施法者的眉頭越發皺起,語氣開始變得非常的嚴肅。
“這個人被燒的好厲害,你是把他丟到火裡了?一般的火恐怕還燒不成這樣,你們這是被魔物還是人襲擊了,有你這樣的人保護,還會被燒成這樣,敵人是傳奇生物嗎?”
“這傷口還在惡化?還在不斷侵蝕,這種腐蝕性的火焰,你們到底遇到的是什麽,下的手這麽重?”
“.............”鬥篷下的人沉默了。
這位正在治療的施法者突然停下了手下的動作,轉過身看著鬥篷人,“不行,你得立下靈魂之誓,”
“我說了,
你不救他我就殺完這座城所有人。”沒有等她說完,鬥篷下就伸出一隻手,手指直直的就抵在了施法者的額頭上,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不滿,“你不救他,你就會是第一個死的。” “萊斯特(lester)家族的人從不畏懼死亡,你動手吧,然後你要救的人也會隨我一起死去。”說著,這位女性施法者便閉上了眼睛。
“.........”但是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隻過了一會,那隻手默默收回了鬥篷中,“你贏了,說出你的條件吧。”
“不要太過分,不然我情願殺了你們,再去附近的城市,我不信找不到願意配合的人。”
“你要立誓,保證襲擊你們的人不會因為遷怒而帶著惡意來毀滅這裡,倘若來了,你要負責擋住他們,那是你們的敵人,不是我們塔納莫的。”
女性施法者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也像是早就預料到一般的睜開眼,說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條件。
自己衛隊的侍衛長亞德可是黃金階,但是他和所有衛隊的人一起,也根本擋不住此人,很有可能是傳奇階的人物,甚至是史詩那樣遙不可及的存在。
能夠成功襲擊一位傳奇以上實力並且退去的敵人,不是現在的塔納莫抵擋的。也許自己父親的衛隊中有著可以對抗傳奇的人物,但是自己的人是絕對擋不住。但若是史詩階的人,如果是卡費蘭北方最為強大的領主,他的勢力或許還能擋住,但是南部的赫費羅,怕是.......
所以只能寄托於眼前的敵人,雖然她現在威脅著這裡所有人的生命,但是之後全城的人想要活命也只能靠她了。
“.........”鬥篷中的人沒有回話,正當她以為對方會回絕的時候,對面開口了,“你能確定,你能醫好他?”
“不能,”施法者果斷搖頭,苦笑著回答著,“被可能是傳奇階的人攻擊到重傷,又怎麽會是我這麽一個白銀階的施法者能治療好的,雖然我也很想撒謊,但是我治不好。”
“那你還敢提條件,”鬥篷中的人語氣中帶著極其猛烈的怒氣,猛地把手伸了出來,用力一揮,遠處的牆連帶著房門,突然之間就一起燃燒殆盡了,準確的說還包括走廊中站的四名侍衛,一起被燃成了灰燼。
盡管牆被燃盡了,但是地板卻沒有絲毫的損毀,這一份隨手的精準控制力使這位女性更加明白眼前的人的強大,即使是她的師傅,也遠沒有這份控制力。
“你想死嗎?”雖然整個人都在鬥篷之中,但是她能感覺到鬥篷中的人看著自己,其中兩抹赤金色的光芒震懾住了她,一種由心而生的恐懼感使她低下了頭,那是源自本能的恐懼,也像是周圍的空氣變得十分沉重,壓得她整個人恨不得趴在地上。
但是她用力咬住了牙(幾乎都快把牙齒咬碎了),費力的抬起頭,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說道,“但我可以賭上維吉妮亞(Virginia)之名,我能讓他不死,至少讓他可以活到得到有效的治療之前。”
“是嗎,維吉妮亞,你確定你能讓他活到那個時候?”
維吉妮亞突然感覺到周圍的威壓散去了,雖然殘留的恐懼感還遺留在骨髓之中,但她還是匆忙點頭,“我相信我可以的。”
“那我答應你,保證襲擊我們的人不會成為你們的敵人。”鬥篷中的人做出了承諾,“以我的名字起誓。”
“所以你還不抓緊,”還沒等維吉妮亞高興一下,鬥篷中的人就繼續說道,一邊丟過來一個挎包和一個背包,淡淡說道,“這是他的隨身物品和行李,看看有沒有用得上的。”
“??”雖然不怎麽理解,但還是馬上打開了挎包,拎出了所有的藥劑,“欸,怎麽會有這麽貴的藥劑?!”
雖然不怎麽受寵,但她好歹是領主的女兒,但是這種貴重的藥劑連她都沒有多少,剛剛讓侍衛長亞德去取的便是類似的藥劑,這也是算是保住這個人的手段之一,但是這裡就有兩支,現在她對保住這個人的性命有了更多的信心。
從隨身挎包中便有這麽貴重的東西,那麽背包中,維吉妮亞抱著這樣的想法開始翻找著背包,但是在包中翻了好一會,除了食物就是衣物,要麽就是,“這兩本書是什麽東西啊,還有這種大陸地圖又是幹什麽用的。”
“算了,繼續治療。”拿著那兩支藥劑,維吉妮亞又朝向了歐維克,開始了一系列鬥篷人或者說諾拉看不懂的行為。
還在想著帶著歐維克去哪裡治療的諾拉,突然看見了被維吉妮亞丟出的書和地圖。
“書、地圖?”諾拉喃喃自語道,突然想到了什麽,驚呼出聲,“對了!”
諾拉身前的維吉妮亞都被嚇了一跳,這個人又怎麽了,自己不就是丟了幾本書,又要殺人了嗎?自己幫忙救人到底做的對不對啊。
諾拉下一個瞬間就出現了被維吉妮亞丟出的地圖旁,蹲下身撿起了地圖,看著標注路線的地圖,本應該下一站就是卡費蘭東部的山區內,那是他們班級中那位異族克裡斯蒂安(christian)的家鄉,他們本來是想去那裡了解一下關於克裡斯蒂安的情況,但現在這樣,只能取消了。
“再下一站,”白皙的手指隨著地圖上的路線滑動著,路線最後到了一個范圍不算大的地方,那裡也是這個假期旅途的最終站,諾拉臉上開始出現了笑容,“雷亞公國,歐維克父母的居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