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爆”
諾拉將烈焰化作長劍,大地上的一切為之焚盡。
“嗯?”幾枚炎彈剛剛凝聚完畢,剛準備丟到沒燃燒的地方的時候,諾拉的余光瞥到一個身影向她飛來。
“找死嗎?”雖然不解為什麽會有人來送死,但諾拉還是隨手將兩枚炎彈向敵人拋去,哪怕沒有預料會遇到能攻擊到她的人(或者說敢攻擊她的人),她的反應還是非常的迅速,做出了準備戰鬥的姿態。
“歐維克?!”當正眼看向攻擊她的人時候,諾拉整個人愣了一下,但回過神之後立刻將剩下一枚懸浮在身邊的炎彈立刻向他發射出去。
當然目標不是歐維克,而是之前向他隨手扔出的兩枚炎彈,附著了龍炎的炎彈,諾拉並不覺得歐維克能擋下來。
“轟!”下一刻,幾枚炎彈便炸開了,爆出了一團明亮而耀眼的火焰。
平時並不覺得有多少聲響的炎彈,此時在諾拉耳中卻如同雷鳴直接在耳邊響起。
這一刻,她腦海無由的一陣劇痛,額頭開始滲出了汗水,臉色也變得難堪之極,整個人愣在了空中,不自覺的伸出的手,下一刻又縮了回來,時間好像一瞬間過去好久好久。
“歐維克!!”諾拉反應過來,大喊著向那團火焰飛去。
同時,一個身影,橫持著劍盡力阻擋著火,從那一團火焰中倒飛出來。
“?!!!”飛行中的諾拉看清了被炸飛出去的人,雖然身上帶著還在燃燒的火,但是很明顯這個人還活著,沒有死去。
這一刹那間,對於諾拉來說,萬物好像靜止了一樣。周圍的一切,但她只看見那個被擊飛的身影。
雖然不明白歐維克為什麽要攻擊她,但是她一點也不想知道為什麽,也根本沒想過去追究些什麽,她現在只知道,他還活著。
一把抱住還在墜落的歐維克,諾拉一撫手便帶走了他身上還在燃燒的火焰。這時諾拉才有空看一下歐維克的傷勢,但是情況非常不好,雖然紅龍的龍炎腐蝕性不強(但此刻殘余的龍炎仍在不斷侵蝕著歐維克),但是溫度卻是所有龍類中最高的,這導致了現在歐維克的全身都是焦痕,甚至已經發出了烤肉般的氣息。而他雖然還活著,但是生命氣息已經變得非常的微弱。
諾拉立刻把手伸進歐維克腰間的挎包中,匆忙抓出了其中的所有藥劑,但是以龍的身軀來說根本用不上什麽藥劑,所以她根本分辨不清藥劑的種類。
感受所有藥劑中只有幾瓶沒有魔力波動,諾拉完全沒有辦法,只能一瓶瓶嘗試過去。
一隻手橫抱著歐維克,一隻手拿著一瓶淡綠色的藥劑,用嘴咬開上面的木塞,把其中的藥劑半數都灑在了歐維克的身上,剩下的半瓶倒入了歐維克的嘴中。
“咳———咳———”剛倒進去歐維克就被嗆醒了,諾拉還沒來得及高興,她就看見歐維克睜開了眼,那是如墨一般的漆黑,就像暗色的告死鳥一般,那是帶來不詳的顏色。
諾拉感覺到懷中的歐維克開始動起來,哪怕他此時身上大部分的關節和器官已經在剛剛的龍炎中壞死了,但還是開始動了起來。
因為在諾拉的懷中,歐維克一隻腳狠狠的踹向了諾拉的頭。諾拉雖然很想讓他這樣踢上一腳,或許他就能恢復正常,但現在的她還是人的形態,這一腳若是踢上了,不僅諾拉會昏死過去,怕是歐維克的腿也會完全斷掉。(身上大部分基本被燒毀了,結構已經極其脆弱)
諾拉擔心的不是自己大概會昏死,
而是自己昏過去之後,從空中這裡摔下去的歐維克就肯定死定了,哪怕沒死,沒人帶去治療也怕是只能活不過一時。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種情況下歐維克還能行動,但是諾拉還是保持著基本的理智,輕輕捏住了歐維克踹過來的腳,還盡量力氣用的非常小,以免捏壞了已經非常脆弱的他。
看到還想繼續攻擊她的歐維克,諾拉釋放了非常低程度的龍威,嘗試震懾住歐維克,但是歐維克只是遲緩了一點,拳頭還是向她襲來了。
微微一偏頭就躲了過去,帶起的拳風全是在她細嫩的臉上擦起了一絲血痕。
“這是不要命了?!!”
諾拉察覺到歐維克是完完全全地用出了全力,這可是生理上的全力,在正常情況是無法使出的力量,而且也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傷害。在這種身體機能已經接近崩壞的情況下,諾拉能想象到,若是歐維克再攻擊幾次,不用她做什麽,歐維克就會死在這裡。
諾拉放開了抓住歐維克腳的手,轉而極速的擊打了歐維克的後頸,使他陷入了昏迷。
看著已經昏睡過去的歐維克,諾拉已經有點難以想象在剛剛著不到一分的時間內發生了些什麽,先是歐維克不知道為什麽開始襲擊她,然後她本能的反擊了,將歐維克直接打到重傷,然後本應該重傷不醒的歐維克卻是醒來再次襲擊她,而且全是出了死力。
黑色的眼睛,諾拉想起了在布拉克草原時歐維克的異狀,還有在科珀赫突然遭遇夢魘的歐維克,還有安納的黑森林中陷入殺戮狀態卻事後遺忘的他,再加上現在這樣,這一切好像都連在了一起。
諾拉回頭看向了塔納莫,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我要救他。但是立刻又回憶起了當時嘗試請求彌賽菈那隻小隊中的祭祀克拉蒂絲時的樣子。
(“那位半獸人?”
“對,哥哥身上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大姐姐能幫忙看一下嗎?”
“好,欸,沒有啊,這位半獸人小哥非常健康啊。”)
必須先醫療燒傷,不然很快就會死。諾拉看了一眼下方的營地,“算你們好運。”
諾拉沒有選擇恢復龍身,而是就這樣橫抱著歐維克,向著塔納莫低空飛去,她害怕路上的風對歐維克造成傷害,還張開了一層魔力護盾在二人的前方,為他們擋住了因為速度過快而帶來的風。
(另外一提,諾拉並不會使用魔力護盾這個魔法,現在她是盲目的將魔力外放,強行做成盾的樣子,對魔力的消耗非常大,而且這樣大規模的外放魔力,對身體也是很大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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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刻五時
赫費羅、塔納莫、領主居所
一個白銀階的施法者被人掐住了脖子,拎到了半空中,白銀階本能的魔力外殼在這只看上去無力的手中好像不存在一樣,直接就被撕開了。
隨著她脖子上的這隻手的越發用力,這位施法者的掙扎開始變得無力。
“大,大人”被掐著脖子,聲音很難發出來,這個施法者還是竭力求饒著,“您找我做什麽?”
“你能救人?”這時,這個施法者才知道抓住她的好像是一個小女孩。
“能,能。”沒想太多,施法者立刻回答道, 她知道只要自己回答不能,這只看上去白皙細膩的手會直接掐斷她的脖子。
“呼、呼”隨著脖子上的手稍稍放松,女施法者立刻貪婪的呼吸著,死裡逃生的感覺她再也不想嘗試了。
“唔呃,大人,”但是還沒有呼吸幾口,那隻手又用力了,女施法者費力的發聲著。
“跟我去救人。”這隻手的主人只是這樣靜靜的說著,不帶著一絲感情色彩,“要是他死了,這座城的人都得死,明白了吧。”
“知,知道了。”這次女施法者被松開了脖子上的手,但她卻沒有嘗試逃走,一是不可能逃得掉,二是她身為領主的女兒,雖然領主不負責,但她不能丟下這裡的人民。
“走吧。”聲音的主人沒有在控制她,而是默默走出了房間。她身後的女施法者卻是被房間門口走廊的場景嚇得趴在地上吐了起來。
守衛全部死在了這裡,而且都是以最殘暴的方式的殺死,數十具屍體中根本找不到一具稍微完整一點的屍體,連同鐵質的盔甲在內全部被撕成了碎塊,黑紅色的血濺的地板、牆上、窗沿到處都是,偶爾也有許多白色的漿液點綴其中,顯得這裡如同煉獄一般。
“這,內心是要多少暴虐?”女施法者心中的恐懼淹沒了她,她立刻擦了擦嘴,強忍著惡心站起來,踏過了這些屍體,哪怕小腿上都被濺上了未乾的血、腦漿,雖然非常想吐,但還是強行忍了下來,拎起裙角便連忙跟了上去。
因為她知道,如果現在不站起來,不久之後整座城都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