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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與精靈學院》21.塵封的故事、新的故事
  走在滿片的奇怪植物之中,歐維克一開始還感覺有些新奇,但稍微過了一會就發現沒多少意思,不像一些傳奇繪本之中的故事,會遇到那些會說話的植物或者有著攻擊性的植物。

  “呐,如果我騙了你,你會怎麽樣?”諾拉站在一所布滿藤蔓的房子面前回過頭,注視著歐維克,像是隨口提起了這麽一句。

  “呃,”歐維克噎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要是說不介意那是騙人的,但也要看理由之類的。而且為什麽,諾拉會在這個點提出這個問題,歐維克一下子想了很多。

  想了一會,沒有一點頭緒,只能把腦子的稀奇古怪的想法排空。

  “那你會害我嗎?”歐維克認真的反問著,然後不等回答就繼續說著,“如果不是,那我應該不是會很介意就是了。”

  “......”諾拉沉默著眨了眨眼睛,慢慢轉了回去,小聲的說道,“哦。”

  看著諾拉有些奇怪的樣子,雖然歐維克很想問發生了什麽,或者她為什麽要問這些,但是他也知道,問這些東西沒有意義,她要是會回答就不會問了。

  歐維克只能繼續低著頭,看著腳邊被植物頂起的青石地板,和下面裸露的土壤。

  ...................................

  雖然地圖有著很多的錯誤,但是那些一些強大的魔物領土沒有標錯,一些有著變更的魔物也在諾拉的感知下規避過去。

  但是路程並不是一帆風順,快抵達目的地時候,遇到了一隻獵食性的蔓生怪(Shambling Mound),一種跛行的食肉植物,一種大型的活化植物(生物或者魔物,都能稱呼)。

  但是這是一種本應該生存在濕地與沼澤的魔物,除非是被妖精類的生物所操縱,或者被更有智慧的植物魔物所支配。

  歐維克一時之間都沒有動作,直到諾拉隨手搓了一團烈焰把蔓生怪燒成灰燼的時候,才想起來這一大團醜陋而邪惡的藤蔓植物是一隻蔓生怪。

  雖然實力不算強大,但是操縱它的魔物或者生物可能是個強大的存在。

  路過的時候,歐維克停下了腳步,看著地上這一團被雨淋濕的灰燼,灰燼融進了土壤,感覺就像不曾存在一般,歐維克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麽至關重要的信息,

  “你在想什麽?”諾拉走到了歐維克身邊,輕輕敲了敲歐維克的盔甲,發出了清晰的金屬脆鳴聲,“就在前面了,趕緊過去吧,麥爾斯他們還趕時間。”

  “哦,好。”歐維克趕緊跟了上去,回頭又看了一眼已經消失不見的灰燼。

  妖精類生物,或者植物魔物?歐維克還是糾結了一下,但沒有多想,就跟了上去。

  又稍微繞行了一下,歐維克他們看見了這次目的地。

  雖然現在的科瑟地圖中沒有街道什麽的劃分,但是六年之前的地圖是有的。歐維克早就在彌賽拉的時候,就在修道院借到了安納王國十年前編訂的地圖冊,並且和在冒險者公會買到的科瑟地圖做了對比,也算是找到了這條街。

  萬幸的是,這所建築只是外面布滿了藤蔓,而且也並沒有強大的魔物在周圍。

  就連屋簷下掛著的一塊烤肉形狀的青銅製看板都還完好,只是在黑森林不可名狀的侵蝕、風吹雨刷之下變得模糊不清而已。

  歐維克在諾拉的陪同下,用劍鞘推開了門,因為是雨天,反而灰塵不怎麽多。

  進門之後,並沒有那種濃厚的物品腐爛的氣息,雖然的確有一些,但更多的,空氣還算是清新的。

  大多物件都保持了完好,和之前所住的旅館相同甚至更加完整,這裡地面長出的植物同樣也被清理過,而且更為徹底。歐維克踩在這邊的地板上感覺分外的堅實,顯然明顯厚壓過。

  歐維克走向了一進門就看見的橡木弧形吧台,情不自禁的摸了上去,雖然有著灰塵,但是他並不是很排斥,這是他父母來過的地方。

  歐維克慢慢撫摸著,像是看見數十年前一個毛毛躁躁的小獸人闖入了這所酒吧,大大咧咧的叫著酒和食物,而且很有可能也很沒有禮貌、

  但是侍應生可能見過了不少的獸人,也不會太過介意,也不會因為年紀小而看不起他。

  雖然歐維克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但是這樣的猜測回憶讓他有一種看見了父母過去的感覺,會有一種奇怪的自我滿足感。

  大大咧咧的獸人,坐在吧台上大口喝著酒獨自吃著肉,也許旁邊的人類還會投射來或仇視、或鄙夷的目光,也許塔洛會瞪回去也可能無視他們。

  這時酒吧的門再次被推開,很多人擠擠嚷嚷的進來了,圍繞著一個看上去高貴的少女。這麽大的場面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是塔洛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其中的一個人吸引住了。

  那女孩不算美麗,身材也不算好,不管是以人類還是獸人的角度來看(獸人與人類的審美觀差異較大),都算不上精致。在隊伍裡,看上去也不是最吸引人目光的,但是就是這樣一位女孩,牢牢吸引住了塔洛。

  以上均為歐維克的猜測,毫無理由的腦補。

  歐維克默默坐上了吧台前的圓凳,穿著盔甲有些不適,但他並不在意。

  他支起手,看著對面吧台內的東西,牆櫃上那些放錢的罐子、放著雜物的抽屜,還有酒櫃架上酒瓶、酒桶什麽的現在都還在,保存完好程度令人驚歎。

  歐維克閉上了眼,想象著,這所酒館還開的時候,調酒師和酒客們的對話,侍應生和廚師的對話。

  想象著,自己父母的初遇。

  “你這個人類女人,跟我走,我看上你了。”塔洛對著那位少女這樣說著。

  “你誰啊,別煩我。”少女如是說道。

  就這樣,塔洛失戀了。

  這對話倒不是歐維克瞎掰的,是歐維克的母親跟他說的。說實話,這樣的話,歐維克對照現在平和而穩重,而且學識淵博的父親,真的想象不出是父親說出的。

  但是如此粗暴的回答,歐維克也不是很能想出是母親的回答,但父親告訴他這是真的。

  歐維克感覺到,身旁的座位有人坐下了,是諾拉吧。但諾拉並沒有催促什麽,而是靜靜坐著。

  “為什麽,我可是很厲害的。”塔洛不服氣的對著那位少女近乎吼到。

  “沒禮貌,外加你這樣的,我一個人可以打十個。”少女悠閑的說著,一隻手指指向了塔洛,一絲烈焰擦過了塔洛的耳畔,卻在碰到牆體前消散了,那一份灼熱卻絲毫不少,塔洛的發梢也因此完全卷曲了,明顯受到了高溫的影響。

  “還有就是,你怕是不識字吧,我最討厭你這樣的。”少女收回了手指,繼續跟著了那些人後面。

  塔洛愣愣的站在原地,沒有動靜。旁邊傳來不少譏笑聲,但是塔洛仿佛都沒有聽見一般。

  哪怕被拒絕了,但他還是聽見了,前面的隊伍中的一人說到了,下一站是彌賽拉。腦海中的一個聲音告訴他:他要跟過去!不然就可能永遠錯過這個女孩了。

  第一次,塔洛心中升起了要識字,讀書的念頭,還必須要和人類和平相處的想法。

  以上依舊是歐維克不負責任的幻想。

  繼續想了一會,歐維克還是站起了身,看了兩眼趴在櫃台上開始睡覺的諾拉,突然覺得有些對不起諾拉,一直以來諾拉都是為他而行動的,而他只是在學院的時候請她喝酒罷了。

  歐維克想著要補償她一下,但是一時間想不出有什麽方法。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摸了一下諾拉的頭,微微揉亂了諾拉理好的紅發。

  “幹嘛啊,”諾拉抬起頭,有些不滿的看著歐維克,伸手把歐維克的手打下來,眼神中帶著一絲疲倦,“讓我趴一下,一下就好。”

  歐維克並沒有注意到什麽,而是點點頭,轉身開始找父母的日記。

  酒館的中間和靠門的地方,擺了幾張小方桌。桌上的桌布,還沒有完全腐爛,但也沒有多少異味,牆上開著幾處小窗,透進來弱弱的光線,長期沒有清洗窗戶,所以現在光線更加黯淡。

  歐維克在一張靠窗的桌子上,成功的找到了那兩本日記,被燭台壓著。

  《日記(重置版7.4)》歐維克看著手裡這本日記名,簡單粗暴到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但必須要說,保存的非常完好,而且竟然是書皮是用寒霜木做的,和學院教室裡的桌子的材質一樣,奢侈的可以。

  歐維克看到日記上的那個手印就知道是父親的,畢竟父親到現在也依舊有著這個習慣,家裡的書房裡,很多書封面上都有著他的手印。

  但這個重置版吧,其實歐維克也能理解。畢竟如果真是那個時候的日記,剛剛識字的情況,寫出來的日記,怕是父親自己都認不出來吧。

  既然是為了留給自己的,那麽肯定得修改過。

  不過,這些都能理解,但是有些看不透的就是母親的日記本,超出歐維克的預料,完好程度甚至超過了做事細心的父親。

  而且雖然極其完好,但是看上去十分古樸了,像是經歷了數十年,甚至半個多世紀了。

  不會是母親家裡的吧,還是什麽魔導書啊,父親來放書的時候放錯了?這本書得比父母年紀加起來都大吧。

  疑惑著翻開了書,的確是母親的日記本。

  但是沒有標注年份,只有著日期,歐維克更加奇怪了。再次翻開父親的日記,也只有日期,同樣沒有年份。

  “你在看什麽?”諾拉從他身後走出來,看著桌上的書,“找到了?”

  “嗯,但是日記沒有標注年份,很奇怪。”歐維克隨口嘀咕了一句,然後合上了書,臉上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先回去吧,這裡還是有些危險了。”

  “來安納的目的達成了,下一步我們該去其他地方了。”歐維克把書放進了盔甲內的衣物下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歐維克隨口說到的年份,諾拉想到了她看到的《彌賽拉的冒險者》,上面可是寫著,歐維克的父親,傭兵塔洛是在人類第四歷740年成為冒險者的,距離現在59年。

  “嗯,早些回去吧,希望阿諾德他們路上不要遇到巨魔什麽的吧。”諾拉隨口說著,向門外走去。

  諾拉的話,讓歐維克整個人如遭雷劈。他終於想起來,之前看到蔓生怪的時候,遺忘的事情是什麽了。

  蔓生怪一般生活在沼澤和濕地,除非被高智慧的植物魔物控制,或者被妖精類的生物操縱。

  “巨魔,就是妖精類的生物!”歐維克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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