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維克站在破舊的旅館門口,看著眼前下著的雨。
天空中稀稀拉拉落下了雨點,春季並不是一個混亂的季節。和熙的陽光與微風並不代表全部,在你最不經意,也根本不會想到需要帶傘的時候,往往就開始下雨。
黑森林中時不時就會降下或大或小的雨,所以他們的鎧甲下面多半是防水的衣物,就是水滲入鎧甲的感覺,那種有水流動的感覺不是很好罷了。
歐維克起的很早,雖然沒有見到杜克,但是聽諾拉說他的情況不錯,所以沒有過去看一下的打算,而是在樓下看見了特麗斯和麥爾斯,和他們打了聲招呼就站在門口等著諾拉。
“早上好啊,隊長還有特麗斯。”歐維克和坐在窗戶邊警戒的麥爾斯揮著手。
“呃,早上好,看上去氣色不是很好,你確定不多休息一下?”麥爾斯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歐維克,心裡想著諾拉就是為了你多休養一下才停留的,你還這樣亂跑。
“沒事,要出去一下。”歐維克拒絕了麥爾斯的好意,笑著回復著,說著就推開了門,站在了門外。“我得去找一下東西,別擔心,我有諾拉陪我。”
“下雨了啊。”歐維克微微抬頭,看著陰暗的天空與一場不算大也不算小的雨,難得的開闊天空雖然是陰雨天,但還是讓歐維克心情好上一點。
看了幾眼的天空,看向了科瑟的街道,與歐維克的預料相差不多。不知名的藤蔓生長在整個城市中,他回頭向上望去,果然這棟旅館的外牆上也生長滿了藤蔓和一些奇怪的植物,只不過看上去已經全是枯黃色,像是被燒過一樣。
街道上滿是藤蔓,歐維克站在旅館門口不禁一陣頭大。藤蔓雖然沒有密集到佔據所有街道,但是落腳點還是不算多,再加上藤蔓重重疊疊的高度,高處能有近半米多高,矮的就只有幾公分的一根。看來在街道中都需要繞行。
再加上,城市中眾多的建築已經被奇怪的灌木植物從中間破壞了,像是一座屋子套著這一株植物一般,實際上整所房子已經支離破碎了。
街道的青石地板,也被各種各樣的植物頂開,那些青石板被頂的七零八落的,這給本來就難走的路更加了幾分難度。
歐維克向後望去,仔細的看了幾眼,果然這家旅館的內部也有很多地面生長了很多矮小的植株,不過都被砍去了大部分,而且還被燒焦了。這是這所旅館沒有被植物破壞的原因嗎?
他懶得多想,因為歐維克已經看到了諾拉走下了樓梯。但是看上去,她和麥爾斯他們的關系有點怪怪的,只是對視了一下,就沒有反應了。
難道是相處了幾天,有默契了?正想著,諾拉就走了出來,身上披了一件小小的紅色雨衣。
兩個人擠在顯得有點小的門台上,看著一時不會停不了的雨。
“你昨晚燒剛退了,確定不弄點防雨的東西?”諾拉看著依舊穿著輕鎧的歐維克,有些關心的問著。
“沒事,下面有防雨的,就是有些不舒服就是了。”歐維克搖了搖頭,說著向門前邁了出去、
關注到後面的視線,歐維克有些奇怪的回頭望去,是旅館二樓的窗戶邊一個身影向著自己揮著手,是杜克啊。
看上去很精神,就是臉色有點蒼白,沒事真是太好了。雖然杜克嘴裡好像還說著什麽,但是歐維克看不清,也聽不見,於是笑著揮了一下手,便轉身向街道走去。時間不多,不能浪費。
“.....”比起森林之中那種陰冷潮濕的感覺,
科瑟的感覺會好上不少,至少地形感覺開闊了不少,科瑟畢竟是一所規模比較大的城市啊。嗯,曾經。 雖然,這裡也很潮濕,但沒有那種被黑暗籠罩的感覺,也沒有那種感覺時刻被人窺視著的感覺。
“呐,歐維克。”走在前面的諾拉突然回頭,叫了一聲。
“怎麽了,”看著蹲在一條粗壯的藤蔓旁的諾拉,她好像在看什麽東西。
“你看,這具骨骸。”諾拉指著藤蔓旁的裸露土地,隱隱約約有著尚未完全消失的骨骸,“這上面開過花啊,就在這個人的屍體上開花了,很漂亮的花啊,可是竟然比這具骨頭先枯萎消失了。”
‘這裡都會埋葬他們,這裡的土壤會掩埋他們,他們的血肉會滋養著植物的生長,就像萬物原本就有的循環一樣,從死亡中重新孕育出新生。’
歐維克突然想起了奧斯格和他說的話。
也蹲下身看著諾拉看著的,“以血肉滋養植物,當人的所有都被植物侵佔了之後,那,那朵花就能綻放出它最美的樣子了,但之後也就該是它枯萎的時候了。”
“殘酷而美麗吧,都是這樣的。”歐維克從藤蔓遮掩下捧起一抷泥土,靜靜的看著雨水打濕了它們,一點一點浸在了自己的手上。
抖了抖手,歐維克站起了身,看著若有所思的諾拉,“走吧,時間不多,我們要去的地方有點遠。”
“嗯,”諾拉點了點頭,站起身繼續跑到了前面。
不能拖後腿啊,歐維克看著諾拉的背影,心裡有點複雜,雖然知道獸人或是人類的天賦無法與龍族相比,但是還是會有些難受的。
科瑟的魔物數量稀少但是都實力強大,而且多數都是各自劃分了自己的領土,之間只有著少許的縫隙可以穿行,但是不排除運氣差到沒有領土意識的獵食性魔物。
雖然冒險者公會有提供科瑟的地圖,和各種魔物的領地區域,但每年一改的地圖難免有失,再加上地圖在有兩個月就要更改了,這種情況下反而更加不準確。
歐維克也不敢讓諾拉使用龍語魔法,因為一些擁有智慧並且強大的魔物(要會施法)喜歡把自己的領地改造為巢穴,這樣子領地內一些比較大的魔力波動都會感知到,再加上龍語魔法多是魔力波動十分明顯的。
兩個人就在雨中小心的前進著,尋找著那一所歐維克父母初遇的那一所酒吧。
見到周圍眾多支離破碎的房屋,那一些掛在奇怪植物上,也許還能被叫做建築的東西。
隨著內部長出的奇怪灌木植株, 植物的生長讓整座建築都被連根拔起,隨著植物的長高,建築會更加的破碎,到最後變成這樣,只有一些零碎還掛在樹上。
歐維克開始祈禱,自己要去的地方還是完整的,開始向往日不信仰的神明們祈禱著,祈禱著自己要的日記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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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別走了。”諾拉停下腳步轉過身,指著自己的身後一所完整的建築,“再前面就是一隻魔物的領土,我能感受到它的氣息,我們得繞路。”
“這,”歐維克看著前面有些奢華的建築,看上去好像沒有怎麽受到黑森林的侵襲一般,在大雨的清洗之下,一如往日。
“的確,一看就有問題。”歐維克苦笑了一下,只能繼續看著地圖,“這裡的確有標注,但是沒有到我們現在的地方,現在擴大了。”
“繞路吧,這樣的話,我們還要一時差不多了,要小心一點。”歐維克合上地圖放進懷裡,指著來時的路另一邊,“那裡繞過去。”
“要是實在不行,我們就回去吧,以後我也可以問我父母的朋友的。”
“可是你把我拉來的,不試試怎麽行,繼續走吧。”諾拉走近了歐維克,把歐維克向前推去,“走吧走吧。”
她卻是不敢說出,她已經知道了一些他父親的消息,那些歐維克都不知道的。
那本修道院的書,諾拉早就還了回去,歐維克當時還有些詫異,但卻沒有追問什麽。
事情向著誰也不知道的方向開始發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