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先別說話。”李東看到黃美玲也就是李雅琴母親嘴裡動動急忙道。
而後又重複了一次剛才的胡亂拍,並且在對方的身體上,特別是肩膀與胸口上。
“差不多了。”
好一會兒之後,李東才慢慢起身,朝著被他扶起來躺坐在病床上的黃美玲開口道:“阿姨,我是李老師的學生,您現在已經沒事了,不過還需要靜養,留院觀察三兩天就可以出院回家裡頭休養一兩個月就可以啦。”
他卻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麽,轉身朝著那個實習醫生笑道:“嘿,尊敬的實習醫生,中醫還落後了嗎?”
“中醫很好,很好!”那個實習醫生沒有剛才嘲諷中醫時那樣,陪笑道。
作為新時代的醫生,一味地看重西醫而把老祖宗留下的魁寶遺棄。
不知是時代的選擇還是國人的悲哀。
換句話來說,李東甚至都可以說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哪裡還敢說中醫no,中醫不行?
“這還差不多!”聽到對方的話,李東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能夠挽救一條生命,對李東來說,也是一個很值得高興的事情。
畢竟當初師傅傳授道醫給李東時,就教導學醫就是為了懸壺濟世,拯救更多的人!
“臭流氓,剛才你胡亂拍阿姨是什麽啊?”沈雪好奇問道。
“中醫裡的推拿。”李東對於沈雪的稱呼也無奈。
“中醫包羅萬象,可不僅僅是吃藥救人,針灸、推拿、望聞問切……哪一樣不是老祖宗留給我們的財富?”李東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教訓道。
經過這次事情,不經讓兩個大美女對李東身上的秘密更好奇了。
病房裡隨著阿姨靜養,李東剛才給黃美玲醫治過程中也消耗了不少體力。
李雅琴看到他額頭的汗水,臉色有點蒼白不經有點心疼這個大男人。
遞過去毛巾給他擦汗後李東也靠著床前休息著。
沈雪覺得病房藥水味以及太過壓抑就出來透氣了。
此刻安靜的病房只聽到微微的呼吸聲。
深秋的季節有點冷,李雅琴溫柔的拿條被單蓋到睡著的李東身上。慈愛的看著他。
此時醫院門口就像如臨大敵似的。
“來了,來了”
人群中不知誰小聲地喊了一聲,所有人的腰板立刻齊刷刷直了起來。
一輛黑色的奧迪車緩緩駛來,車子還沒停穩,張仁傑就幾個箭步上前,搶佔了開車門的有利位置,悲苦的臉上也快速擠出幾絲諂媚的笑意:“陳廳長,您怎麽親自過來了!”
來的不是專家,而是南桂省衛生廳的廳長陳高峰。
陳高峰下車之後,直入主題:“京城的專家到了嗎?”
張仁傑躬著身子答道:“已經聯系上了,馬上就能到!”
陳高峰就站在了那裡,臉上沒有一絲笑容,“那我們一起等!”
作為南桂省醫療衛生界的最高領導,陳高峰此刻的壓力也很大,他現在只要看見張仁傑那張臉,心裡就會莫名光火:媽的,治好了郭台民,老子沾不上你多少光,可闖出了禍事,老子卻要受你牽連。早知道你如此廢物,連個便秘都治不好,當初說什麽都不會讓你當這個院長。
幾分鍾後,一輛考斯特中巴在警車的護送之下,呼嘯而入。
這回是真來了,也沒有什麽人吩咐,樓下歡迎的人群就很自覺地分成兩列,擺出一個夾道歡迎的陣勢。
車子停穩後,陳高峰和張仁傑便上前兩步,前後錯開了半個身子,站在了車門前,準備迎接專家的出現。
車門一開,歡迎的人群立刻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一位五十多歲的老專家首先緩步下車,他頭髮些許有些花白,臉型方正,鼻梁上架著一副粗大的黑框眼鏡,看起來有些派頭。
“李主任,您來得太及時了,非常感謝!”張仁傑使勁鼓了鼓掌,迎上前去,微欠著身子道:“我來介紹,這位是南桂省衛生廳的陳廳長,百忙之中,陳廳長專程過來歡迎專家們的到來。”
“勞陳廳長的大駕,不敢當啊!”老頭微微頷首,臉上沒有絲毫受寵若驚的表情。
“這位就是李主任!李主任是我國腸胃病領域的首席權威,中科院院士,國家科技進步二等獎獲得者,長江學者,享受政府特殊津貼,現任國務院專家醫療小組的副組長。”
陳高峰立刻伸出雙手,握住李主任的手有力地晃動,“李老,歡迎您呐!有您親自出馬,我們的心裡就踏實多了!”,陳高峰臉上的笑容,透著十二分的熱情,還有三分的謙卑,不像是在迎接專家,倒像是受到了某位大領導的接見。
李主任淡淡地回應了一下,道:“小陳啊,明天下午我還要去給一位中央首長主持會診,時間很緊呐,那些沒用的客套話就不用講了,還是先介紹一下病人的情況吧!”
“是,是,是!”陳高峰狠狠地連點了幾下頭,扭臉道,“張院長,你把特1號病人的情況向李老匯報一下!”
張仁傑連忙上前,準備把這件差事攬了下來。
可還沒開口呢,就見李主任背起雙手,目不斜視地朝門診大樓走去,“咱們邊走邊說吧!”
陳高峰和張仁傑沒有絲毫的不快,反而是急走兩步,搶在前面領路,醫院的領導們則緊隨其後,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前呼後擁,直奔住院部而去。
李正坤是國家保健委員會委員,名副其實的“禦醫”,負責多個國家領導人的日常保健工作,別看他無官無權,但平時接觸的,最低都是副國級領導,影響力不容小覷。李正坤的門生遍布全國各級醫療衛生機構,其中一位,還是衛生部的副部長。
想到這裡,也不覺得奇怪,陳廳長的腰這半天就沒直起來過!
特1號病房位於住院部的頂樓,門口站著兩名內衛把守。
在白州人民醫院, 病床一向都很緊張,有時候甚至過道上都要擺病床住人,就這,你不塞紅包不走門路,想住進來比登天都還難。可在頂樓這裡,你完全看不到那種情況,整個樓層空空蕩蕩,並且前後封閉,除了一部專用電梯外,外人是無法直接到達這裡的。
整個特1號病房佔據一百多個平方,除了設有患者的病房,另外還有兩間親屬房和一間護工房,客廳更是大的離譜,而且裝修極盡奢華,全部的高檔真皮沙發和進口紅木家具,各式家電也是應有盡有,比起五星飯店的總統套房,有過之,而無不及。
患者的病房裡,陳高峰已經在報喜了:“郭總,向您匯報一個好消息,京城的李老過來了,您這病很快就能好,千萬要放寬心!”說完,他直起身子,指著床頭的吊瓶道:“輸液的事很重要,一定不能馬虎,這裡要有人24小時守著!”
郭台民就是台灣有名的代工大工,因為這次應沈華之邀來白州考察投資建廠而中途病倒。不僅沈華陪同就連南桂省委書記都親自陪同。
李老戴著手套,不慌不忙地戴著,腦子裡順便把張仁傑說的病情梳理了一遍:持續性的高燒,未見任何器質性病變,那麽就是單純性的腹瀉了,再根據各項檢查的結果看,問題最有可能還是出在腸道上。
理出思路後,李正坤來到病床邊,先是看了看吊瓶上的標簽,確認病人正在輸什麽液,然後彎下腰,仔細觀察著病人的氣色,又翻開眼皮檢查了眼底,最後輕聲問道:“你現在是什麽感覺?”
“累,冷,沒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