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依換了身精致的魔法師長袍,與蘇文一同趕往命案現場。
身穿銀色盔甲的士兵守護在巷口,即便如此仍是阻擋不了喜歡看熱鬧的路人們的熱情。
“又有人死了,哎,這靈淵城可真不太平。”
“聽說死的那個人還是個挺年輕的少女,你們說一個女人大半夜不回家,為什麽要在路上閑逛啊。”
“我跟你們說哈,死的那個人是個妓女,叫梅林。原本是在酒館裡呆著的,然後耐不住高價誘惑,被邀請到客人家裡,結果就被客人給殺了。我剛才偷偷看了一眼,嘖嘖,是被先奸後殺的,身上連件衣服都沒有,真是可惜。好歹也讓我享用一番然後再去死啊。”
“梅林?是那個草莓酒館裡的梅林?我見過她,人長得特別漂亮,身材也好,就是太貴了,一晚上要十金幣!哎,真可惜,這麽漂亮的女人竟然死了。”
路人的眼中隱隱泛著興奮的神采,甚至於談論到死者的‘滋味’時,還有著幾分開心。
直到貝依走近,他們的聲音才逐漸消失,紛紛低下頭來,躬身行禮:“貝依大人。”
貝依目露厭惡之色,沒有理會這些人,與蘇文直接走入巷口。
蘇文的眼角瞥了一眼躲在人群中最後的一名灰衣少年,此人正是剛剛說死者是梅林的那個。他的頭壓得最低,目光閃爍,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
“探測此人善惡值。”蘇文在心裡對系統說道。
片刻後,一些信息浮現在蘇文的眼前。
名稱:迪亞
綜合戰鬥力:十七
善惡值:負兩千二百七十
善惡詳情:逼良為娼四人,減六百善惡值。殺死三人,減一千二百善惡值……
蘇文的目光定格在善惡詳情的最後一行,善惡詳情是按照時間來排序的,最後一行也就是他最近才做的事情。
“夥同他人殺死梅林,減少一百善惡值。散播謠言,減少二十善惡值。”
竟然是殺人犯之一!
蘇文悄然對貝依說道:“那個叫做迪亞的灰衣少年有問題。不要回頭看,更不要打草驚蛇,派幾個能夠信任的善於隱匿行蹤的人跟著他。”
貝依訝異道:“你怎麽知道那個人叫迪亞?我調查過他,他隻是一個普通的流氓,沒有什麽價值。”
普通流氓?一個小流氓會的善惡值會有負兩千多分?蘇文可不信,但他又不能把系統的事情告訴貝依。
“請相信我。”蘇文極為認真的說道。
貝依微怔,換做別人說出這四個字,她可能直接就微微一笑將之婉拒。可這人卻是蘇文,能夠傷害到身為靈體的霧使者的奇怪人物,更是自己聘請來的軍事顧問。
“好。”她立即答應,然後對身邊的守衛低聲說了些什麽。
“是。”守衛告退,去安排跟蹤人選去了。
巷口狹窄隻有兩三米寬,但很長,有四十多米,盡頭是一面黑色石牆,是個死胡同。
“殺人犯很有經驗。”蘇文心中暗道。這種巷口就算在白天也是幽暗深邃,膽小的人根本不敢深入,遑論夜晚。就算有人聽到了被害人的呼救聲,恐怕也來不及甚至不敢救援。
屍體在巷口的盡頭,除了幾名士兵外,還有兩個地位較高的人,一人是個面色有些蒼白的瘦弱中年男子,他實在太瘦了,跟皮包骨頭似的,雙目帶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死氣,正蹲在地上撫摸屍體。
另一人是個身穿紅色長袍的妖豔女子,
她穿著短褲,白皙的大長腿有些晃眼。見到此人,貝依的神色微不可查的變了變。 “菲利爾,亡靈魔法師,擅長讀取屍體上的信息,是我們的驗屍官。”貝依指著瘦弱男子說道。
蘇文吃了一驚。亡靈魔法師?這個屬性在各種小說裡不都是窮凶極惡的代名詞嗎?像什麽亡靈天災之類的……
他忍不住用善惡天秤探查了一下菲利爾的善惡值。
名稱:菲利爾
戰鬥力:一百三十七
善惡值:一萬零六百一十(極善者)
善惡詳情:拯救十七個村落,增加四千九百善惡值。消除瘟疫,增加三千善惡值……
極……極善者?括號裡的三個字著實震驚了蘇文。一個看上去就能嚇哭無數小孩子的亡靈魔法師,竟然是個極善者?蘇文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有點顛覆了。
這個人完美的詮釋了什麽叫人不可貌相啊!蘇文按捺住心頭的震驚,伸出手來對菲利爾露出和煦的微笑,說:“蘇文,貝依請來的軍事顧問。”
菲利爾的一雙死魚眼流露出幾分驚訝,說:“你不怕我?我可是亡靈魔法師。”
“世間令人害怕的人有很多,我想菲利爾大人一定不在此列。”蘇文說道。
菲利爾露出欣然笑容,盡管這笑容看起來有點滲人。他摘下手套,伸手與蘇文相握:“年輕人,眼光不錯,有前途。”
“羅茜,來自東方。城主的客人。”貝依介紹羅茜的時候,明顯有一股敵意。
羅茜毫不在意, 她笑意盈盈的攬住貝依的手臂,聲音軟的令蘇文骨頭髮酥:“貝依,還在為上次的事情生氣嗎?姐姐都跟你道歉了,你要怎麽才肯原諒姐姐?”
“這是命案現場,請你自重。”貝依抽出手臂,與羅茜拉開距離。
羅茜轉而對蘇文說道:“你叫蘇文?這是東方名字吧?你去過東方嗎?”
蘇文後退了幾步,沒有答話,而是望向地面上的屍體。
羅茜見蘇文竟然不理他,不由得有些氣惱,她輕咬嘴唇,嬌媚之態足以令任何一個雄性動物怦然心動。
不是蘇文不想理羅茜,這等美女是個男人都想接觸。隻是,這裡還躺著個死人,死相還非常恐怖,令他心中升起絲絲寒氣,根本無暇顧及美女。
屍體不著寸縷的躺在地上,皮膚宛若被一萬根針扎過般,原本姣好的胴體幾乎被扎爛了,唯有一張臉還算完好。
那的確是梅林,記憶中蘇文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與梅林有過魚水之歡。
“失血而死,臨死前經歷過漫長的折磨。”蘇文從牙根裡擠出這句話來,究竟是什麽人這麽喪心病狂,竟然用此等方法折磨一個弱女子!
“嗯,跟之前的五宗命案一樣,應該是同一人所為。但現場仍舊沒有留下任何憑證。”菲利爾說道。
“沒有氣味嗎?”蘇文問道,如果有氣味,他應該能憑借胖達找到凶手。
貝依搖了搖頭,說:“我曾派一些嗅覺敏銳的魔獸來調查,皆是無功而返。此人仿佛一團空氣,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不留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