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邊湧出一抹魚肚白。伴隨著陣陣雞鳴,蘇文準時起床,跑到空曠的院落裡開始進行身體鍛煉。
跑步五千米,這個華夏軍隊訓練新兵時的最低標準,落在現在的蘇文身上卻極為艱難。咬牙堅持下來後,蘇文感覺肺部似要炸裂,渾身散了架般無比痛苦。
他並未停歇,稍作休息後,開始進行俯臥撐仰臥起坐等基礎訓練。
院落裡一時響起了蘇文由於過度用力發出的低吼聲:“嘿、哈、呀……”
直到一個時辰之後,蘇文終於是累趴下了,癱軟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你這麽練身體會受不了吧?”貝依略帶幾分疑惑的聲音響起。
她一夜未眠,聽到院子裡有異響就走了過來,正看到蘇文在專心鍛煉。
無論是士兵還是劍士,一般都會練習劍術,可這個身體孱弱的山賊卻是先跑步然後又做出了雙手撐地身體一上一下這種奇怪動作。
她看得出來,這種動作非常勞累,以蘇文的身體素質,這種一上一下的動作應該做十幾個就是極限了。事實也是如此,十幾個之後,他的動作明顯有些吃力,三十個之後已是完全脫力,可他仍未停歇,直至做了五十個方才停下。
貝依本以為他都累成狗了應該會結束鍛煉,豈料他稍作休息後又身體朝上躺在地面,兩臂向前擺動,身體形成坐姿,然後又回落下去。一來一回,又是五十個。
這完全是憑借意志力堅持下去的啊!換做其他同樣身體素質的人,別說五十個,二十個都難!
蘇文渾身大汗淋漓,如同死豬般趴在地上,呲牙咧嘴的說:“隻要有吃的,身體會很快恢復的。”
這副身體實在太弱,隻做了這些簡單鍛煉,就渾身軟弱無力,肌肉在撕裂般的疼,令他倍感難受。
“早餐已經做好,我背你去吃。如果你有想吃的東西的話,可以告訴我,我派人準備。”貝依看出蘇文已經沒法動彈了,所以走上前來,伸手一拉就把蘇文扔到了背上。
“真是太感謝了。”蘇文苦笑不已,堂堂一個特種兵,竟然淪落到要一個小女孩背自己去吃飯的地步,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
大廳中,美味的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蘇文囫圇的吞著,感覺力氣在一絲絲的恢復。
貝依小口小口的吃著,相對於蘇文飯桶般的狼吞虎咽,她就優雅多了,標準的貴族少女吃相。
她偷偷瞥了蘇文一眼,終究忍不住心頭的好奇,問道:“你剛剛是什麽訓練方法?好像對身體很有好處,能不能用來訓練軍隊?”
這番話語她說的輕松隨意,但心裡卻忐忑不安。訓練方法這種東西一般都屬於私人珍藏,極少有人會分享出來。畢竟,這個世界實力至上,把優秀的訓練方法交給別人,就相當於讓別人增加了實力。一旦某天反目成仇,別人成為了敵人,那可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蘇文邊吃邊答:“沒問題,你請我來不就是讓我訓練你的軍隊麽。不過我可提前說一句,打仗用兵這種事我不會,我只會練兵。隻要給我三個月,我保證你的軍隊脫胎換骨。”
“三個月?有些太久了吧。”
“修煉不能一步登天,鍛煉也是如此。三個月還是短了,要按照我的要求,起碼要兩年你的軍隊才能入我的眼。”蘇文看出貝依有些惴惴不安,於是接著說:“不過嘛,普通人的軍隊再強,也不及一名高級的魔法師來的厲害。
大型魔法一出,軍隊就跟紙糊的沒區別。” 貝依又說:“那如果訓練的是二級劍士呢?”
“那應該會快上一些,畢竟劍士本身的身體素質就很強,適應我的訓練方法比較容易。不過……”蘇文話鋒一轉,目光灼灼的望向貝依:“不過你要先告訴我,你們目前是什麽處境?訓練劍士的目的是什麽?還有你一個尊貴的二級魔法師為什麽要單槍匹馬闖入山賊窩裡去?要是沒有我,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貝依思忖少許,繼而神色一怔,開口道:“因為你救過我,所以我不想害你。如果你不想身處危險之中,那就不要多問,隻幫我訓練士兵就可以,其他的事情我來做。”
蘇文明白有時候知道的越多並不是一件好事,反而會招致殺身之禍。
他不由得對貝依產生了些許好感。貝依跟他的哥哥亞倫的處境應該非常不妙,但即便如此,她仍舊沒有選擇將蘇文拉入危險的漩渦中,這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在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蘇文無數次見過罪犯臨死之前要拉許多無辜的人一起死,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罪犯的朋友家人,原本他們都是無罪的,卻因罪犯的欺瞞,令其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這就像一個殺人犯,不去自首非要躲進朋友家,害的朋友落了個窩藏罪。
也就在法治社會才隻有個窩藏罪,這光耀大陸可是處於帝國封建集權的時代,這個窩藏很有可能直接招致死亡。
他忍不住偷偷用善惡天秤探測了一下貝依的善惡值,結果令他頗為吃驚。
名稱:貝依
綜合戰鬥力:八十七
善惡值:七千五百
善惡詳情:挽救三百二十三人生命,得到三千二百點善惡值。幫助農民重獲土地,獲得兩千點善惡值……
貝依做的事情很多,有好事也有壞事,增增減減下來,仍舊還有七千五百點善惡值,可以說是一個真正的好人!
蘇文發現了善惡天秤的另一個優點,就是看穿人的偽裝!所謂人心隔肚皮,有的人微笑待人,實則是個壞到骨子裡的斯文敗類。有的人膀大腰圓凶相畢露,但卻有可能是個慈善家。
有了善惡天秤,不管這人偽裝的多麽好,蘇文都能一眼看清他的本質。
蘇文想要幫幫貝依,畢竟懲惡揚善這種事,也屬於軍人的職責之一。
“小姐,小姐!不好了!出事了!”一名侍女上氣不接下氣的急匆匆跑來。
“慢點說,怎麽回事?”
侍女目露驚恐之色,慌張的說道:“又,又出現了!十分鍾前東城區的一處窄巷裡,發現了一具屍體,根據菲利爾大人的判斷,正是前些日子的殺人狂魔!”
貝依神色凝重,開口說:“我馬上過去。”
此時不幫更待何時?吃飽喝足的蘇文站起身來,他說:“帶我一起,說不定我能幫上什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