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要到了年底,挨家挨戶不管有錢沒錢都備著年貨,好過個好年。陳塘關卻愁雲暗淡,李靖入獄的消息傳到了陳塘關,殷氏收到消息的時候隻覺兩眼發黑,險些暈倒。幸好金吒木吒眼疾手快,扶住了自己母親。
李靖入獄那天,金吒木吒便收到各自老師的消息,言李家有難,你們父親李靖雖無性命之憂卻又牢獄之災,需你們二人回去護住自己的母親。這倆孩子才著急忙慌的回了家,心底更是下定決心要好好向老師學習本領,救出自己的父親,仙人的能耐實在不是常人能揣測的。
東伯侯薑桓楚聽說李靖遭了難,心底有些不舒服。他和李靖這鄰居雖然有些齷齪,難免有些兔死狐悲。更何況李靖如今已經不是他父子二人的心腹之患,馬上就去做他的侯爺享福去了,心中也早就沒了敵意。堂堂一侯爺,而且是因為功勳封的侯,說拿下就拿下了,眼瞧著命不久矣,他心裡能好受麽?今天是李靖,明天就是他東伯侯。
薑桓楚對他對坐的兒子問道:“聽說李侯爺行刺陛下被入了死牢?你信麽?”
薑文煥恭恭敬敬的跪坐著說:“若是別人孩兒倒是信了,那李將軍出生入死多少年,從來沒生過二心,孩兒才不信他會做這麽不知道進退的事情,估計是被奸賊給害了。”
薑桓楚歎了一口氣,良久無言。
東伯侯苦悶的心情還沒過兩天,就收到朝歌的聖旨,宣東伯侯即刻入朝歌,同去的還有其他三位侯爺,陛下要好好的嘉獎他們!
薑桓楚樂了,跟兒子薑文煥說道:“陛下還是聖明的,只不過有奸臣阻礙罷了。這次為父入朝歌,說不定還能把秦侯給救出來。”
薑文煥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妙,勸道:“父親,我們還是先給皇后寫封信問問為何突然叫您入朝歌,再做打算吧。”
薑桓楚搖搖頭說道:“聖旨命即刻啟程,我若是耽誤了行程,豈不是抗旨不尊麽,無礙的,你在東魯切記要守法,一切如舊,不要改變國政。”說罷便隨著天使啟程回命去了,同去的還有數百的軍隊和幾十名沿路伺候的下人。
同時收到聖旨的還有其他的三位侯爺。
西伯侯笑著款待好天使,然後著急忙慌的找來上大夫散宜生說道:“孤此去,內事全全托付給您,外事托付給南宮適等人。”又招來伯邑考說道:“天使來之前,我心神不安,遂起一卦。此次前去凶多吉少,雖然沒有性命之憂,卻有七年牢獄之災。西岐之事,就靠你了。切記,千萬謹慎行事,一切聽從上大夫散宜生的,千萬不要因為一己之私勞民傷財。我也不要求你多,只要你兄弟和睦,百姓安居樂業便行。千萬千萬不要辜負與我。”
伯邑考噗通一聲便跪在地下,哭著說道:“父親明知凶多吉少,難道便不能不去麽?”
姬昌笑著摸了摸伯邑考的頭,笑罵道:“莫說胡話。”隨即便和天使出發了,前去的除了朝歌來的天使以外,不過隨從二三人而已。
西伯侯上路不過走了百裡來路,過了岐山,又走了四五天,日行夜住走到燕山。姬昌忽然勒住了馬匹,差異地說道:“這是為何?隆冬時節,無緣無故怎麽會起一片烏雲呢?”
隨行的天使笑道:“朗朗的乾坤,怎麽會有烏雲呢?更何況此時是冬天啊!西伯侯莫不是在開玩笑麽?”話音剛落,呼的一聲起了一陣狂風,
只看見天邊原本晴空萬裡,突然卷起萬裡的烏雲,齊齊的匯集在燕山之上。 姬昌掐指一算,轉憂為喜,對隨從說道:“諸位且隨我來。”說罷便一馬當先朝燕山去了。
那烏雲卷卷襲來,不多時便化作晴天霹靂。天空中電閃雷鳴,隻震的人頭暈目眩,兩眼昏花。眾人的罵忽然受了驚,四下逃竄。姬昌哎呦一聲從馬上墜下,所幸隻受了些皮外傷。他卻不管不顧,起身拍了拍灰塵,也不去尋馬,直直的往山上跑去。
那烏雲籠蓋了燕山有半個時辰,卻沒作其他異樣便消散了。
姬昌終於跑累了,兩手拄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氣。隨行的兩個侍衛目瞪口呆,他們從沒見過自家的侯爺如此。天使嚇的像鴕鳥一樣把頭插在地上,撅著屁股瑟瑟發抖。
歇夠了的姬昌吩咐左右說道:“快,這是有將星誕生,你們且去尋找。”侍衛們沒有辦法,只能聽命。
忽然聽古墓旁有一嬰兒啼哭。眾人隨著聲音前去,看見一粉嫩的孩子正躺在地上,眼睛裡時不時的閃著金光。姬昌大喜說道:“我命中有一百個兒子,如今已有九十九個,此為我兒,正一百整。”又對侍衛說道:“帶著我兒子到前面村子寄養,等我七年後歸來,帶往西岐。”
眾人徒步前行,走了一二十裡,正瞧見一個道人,那道人仙風道骨、衣帶飄飄,有出塵世外之表。
那道人看見眾人輕聲一笑,施禮說道:“貧道見過君侯。”